《天亮之前》心有千千洁

20、癖好? 夏南葵，你

　　晚自习下课，安以辰背着两个书包到医务室接夏南葵。

　　夏南葵也早已穿戴整齐坐在床边等。

　　“走吧？”

　　“好。”

　　两人并排站在校门口的公交站牌处等。周围熙熙攘攘她们彼此相伴。

　　夏南葵已经记不太清上次跟同学一起回家是什么时候的事，太久远了，远到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可即便再贪恋，她还是要再次对安以辰说：“我真的可以一个人回家的，你别送我了怪麻烦的……”

　　“打住啊，还在发烧的人没资格跟我提要求。”安以辰丝毫不动摇。

　　低烧而已……

　　“可是你送我的话，等你到家就很晚了。”

　　“我是没跟你说过吗瓜子？我家只有我一个人，没人管的着我。”

　　夏南葵放弃跟安以辰争辩，不再吭声。

　　安以辰把提着书包的手换了下，抬起空手用手背贴贴夏南葵的脸颊。

　　还是有些烫。安以辰问：“难受吗这会儿？”

　　“好多了，不怎么难受。”

　　注意到安以辰一直帮她提着自己的书包，夏南葵伸手要：“书包给我吧，你拿两个不沉吗？”

　　“还好。”安以辰并没有要给的打算，“你包里没书，挺轻的。”

　　“啊？”夏南葵不解，“你没给我拿作业？”

　　安以辰说话霸道又欠揍的：“发着烧写什么作业，平时也不见你多爱学习。”

　　“那不行。”夏南葵反驳。

　　她再怎么不爱学习，不做作业这种事也从没干过。

　　她不是一个合格的差生也不是一个突出的优等生。

　　“肯定有卷子吧？万一明天上课要讲呢。”

　　“好了，好了。”安以辰揉她头，“明天你先能上课再说吧。”

　　“上车。”公交车驶来，安以辰用掌心托着夏南葵后脑勺往前走。

　　一路上两人没怎么说话，只夏南葵突然问了两句课上都讲了些什么，安以辰说明天给她看笔记。

　　下了车，夏南葵跟安以辰说再见。可安以辰却无动于衷。

　　“你不会是想把我送进家门吧？”

　　“猜对了。”

　　安以辰笑笑拉上夏南葵胳膊：“接下来往哪走？”

　　夏南葵无声叹了口气拿出手机发消息，她知道安以辰做出的决定很难说服她改变。

　　“跟谁发消息呢？”

　　“我妹。”她得确认周静不在家，才放心让安以辰进家门。

　　“哦，你妹妹是叫夏北榆是吧？”

　　“你怎么知道？”夏南葵抬头问好奇的问，虽说记忆中好像偶然间跟安以辰提过一次，但她没想到安以辰会记得。

　　“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过嘛，多好听的名字。”

　　“嗯。”消息回了过来，夏南葵确认周静不在家，才带着安以辰继续走。

　　穿进一条街区又穿进一条没什么人的窄街道才总算到了福安社区的大门。像是有些年头的老社区，跟近些年建起的高档楼房相比破旧不少。

　　安以辰跟着夏南葵继续走。“几楼啊，没电梯吗？”安以辰问夏南葵。

　　“五楼，没电梯。”

　　“那……你上的动吗，要不要姐姐背你啊。”安以辰突然冲夏南葵做背人的动作。

　　“才不用。”夏南葵轻轻打了下安以辰的胳膊，“我又没残疾。”

　　“哈哈哈那我们上去吧。”

　　夏南葵抬手朝门上叩了两下，房门从里打开漏出一个清瘦漂亮的女孩身影。

　　安以辰主动朝夏北榆微笑招手，夏北榆却没表示什么友好动作，看了两眼安以辰蹲下从鞋柜里取鞋。

　　安以辰有些尴尬的把手放下，在心里默默吐槽。夏南葵的妹妹跟她想的不太一样啊，姐妹俩的性格差距也太大了点吧。

　　“要进来坐会儿吗？”

　　“哦……哦行啊。”安以辰回神穿上夏南葵给她拿的拖鞋。

　　走进客厅，安以辰把书包放在沙发上自己也坐了下来，夏南葵去烧热水去了，她略显局促的环顾四周。

　　这是她喜欢的女孩生活的地方。不算小的空间打扫的干干净净，房子里东西不多甚至有些空，乍一看就是很普通的房屋样子，如果能忽略面前墙上液晶电视屏幕上的击碎痕迹就更好了。

　　夏南葵去厨房烧热水，夏北榆跟在她后面。

　　“姐，她就是你同桌？”

　　“是啊。”

　　“看上去那么凶……不像好人……”

　　夏南葵被这种说法逗笑：“你像好人？人家跟你打招呼你那什么态度？”

　　“她照顾了我一天，要不是她我恐怕现在就在医院躺着了。”夏南葵倒好两杯水，“等会儿给我老老实实问好，别端着你的架子了。”

　　“哦。”夏北榆从夏南葵手里拿走一杯水。

　　“喝点水。”夏南葵放下水杯坐到安以辰身边。

　　“哦好，你也多喝点。”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三个本就不爱说话的人凑在一块着实是灾难。

　　安以辰没话找话：“妹妹几年级了，看着都快比你姐高了。”

　　夏南葵皱眉，安以辰这是在说她矮？

　　夏北榆没往沙发上坐只是懒懒的靠在沙发一旁：“初三。”

　　“那明年就要中考了啊。”安以辰说，“压力很大吧。”

　　“还好。”夏北榆情绪没什么起伏，“校第一。”

　　“……妹妹厉害呀。”

　　安以辰对着面无表情的夏北榆硬夸了句然后噤了声不再说话。

　　夏南葵笑笑努力活跃气氛，她一边伸手朝轻轻夏北榆拍了下一边问安以辰怎么回家用打车吗。

　　安以辰晃了晃手机跟她说打过了就快到了。

　　“那就好，坐公交还挺冷的。”

　　“对了。”夏南葵突然想到什么，猛的坐起身来。

　　她小跑着进了里面的屋子又很快的出来，怀里抱着一件黑色的衣服。

　　“差点又忘了你的衣服。”她把衣服递过去，“我昨晚给你洗过了，很干净。”

　　“还洗了啊。”安以辰接过衣服。

　　“我给你找个袋子装起来吧。”夏南葵转身又要走，安以辰拉住她胳膊，“不用，我装书包里就好。”

　　说着就把衣服叠成一小块塞进书包里了。

　　“车也快到楼下了，我下去了。”安以辰背上书包准备走。

　　“哦好。”夏南葵戳戳夏北榆，“说再见。”

　　“再见。”夏北榆依旧是面无表情。

　　夏南葵跟着安以辰到往门口处去，夏北榆回了她的房间。

　　“你干嘛？要送我下楼吗？”看着正准备换鞋的夏南葵，安以辰赶紧制止住，“我可不用你送我啊，想下楼吹吹凉风病重点？”

　　“没那么矫情……”夏南葵还是想送。

　　安以辰揉揉她头弯腰靠近她轻声的说：“这么舍不得我啊？”

　　“没……”夏南葵被突如其来的靠近吓的一愣。

　　安以辰笑的很温柔。夏北榆跟她说安以辰凶，她之前也觉得凶，可现在她只觉得温柔，不管是安以辰说的话，做的事，甚至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她都这样觉得。

　　“这么舍不得我的话就再叫声姐姐听听吧。”

　　“啊？我今天已经叫过了。”她要对她上一秒做出的想法表示不赞同，安以辰是温柔但本质上依旧恶劣，在逗她这方面更是乐此不疲。

　　如果不是因为她常常理亏，她也不会总是掉入安以辰挖好的陷阱，更不会像今天下午那样羞耻的叫安以辰“姐姐”。

　　她回想起在医务室时自己红着脸不情愿但又不能拒绝的回应安以辰的请求，而安以辰小人得志般倚在墙上笑的捂脸，还故意问她是不是又烧起来了脸那么红。

　　夏南葵仰头跟安以辰对视，两人之间几乎没什么距离。

　　夏南葵认真的问：“为什么喜欢听我叫你姐姐？你是有什么癖好吗？妹爱缺失症？”

　　“哈？”安以辰也是没想到夏南葵能说出这样的话，伸出一只手捏住夏南葵的两边脸颊，把嘴都捏的嘟起来。

　　夏南葵两只手都握住安以辰胳膊使得安以辰的手卸了些力。

　　夏南葵也不知道哪里弄来的胆子，继续仰着她拿着无辜的脸对安以辰说：“要不我把我妹叫来？她叫起姐来肯定比我好听，毕竟她天天都在对着我叫……”

　　安以辰又用力捏住夏南葵的嘴让她没法说话。

　　“唔，你干嘛……”

　　安以辰真是要被气笑了，再不堵住夏南葵那张嘴她怕是要被气死。

　　“呵……”安以辰笑的不太友善，“夏南葵，你是不是傻啊？”

　　“对啊。”夏南葵拍拍安以辰捏她脸的手，“所以你快离我远点，别让我把傻气传染给你。”

　　安以辰无奈的松开手：“我不跟傻子的计较，特别是你这种病的不轻的，满口胡话。”

　　“你才满口胡话。”夏南葵不服输的回怼。

　　安以辰手机响起电话，是打的车到楼下了。

　　挂了电话她揉揉夏南葵的头：“我下去了，睡前记得吃药，要是有任何的不舒服跟我打电话。”

　　安以辰不再逗夏南葵只是用心的叮嘱。

　　“知道了。”夏南葵也不跟安以辰顶嘴了，乖巧的回答。

　　安以辰真的要走了她竟还真的生出一丝不舍的情感。

　　一般大家离别前都会干些什么说些什么呢？她突然开始在脑中回想，应该是拥抱吧，可做出这样的举动会不会有些不合适。

　　她觉得她的脑子似乎烧坏了，连一个告别她都不知道该怎样去做。

　　眼看安以辰都出了门要下楼梯了，她还没思索出来一个好的告别方案。

　　“安以辰。”夏南葵趴在门框上半个身子都在外面，用尽她的力气喊到。

　　安以辰在即将下四楼的平台处顿住脚步。

　　“到家的话记得给我发信息。”

　　既然想不出来，那就不告别了，一直见吧。

　　“明天见。”

　　“明天见。”安以辰冲她笑了下，“要快点好起来哦。”

　　等安以辰到了家，坐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跟夏南葵报备。

　　对方秒回：“知道了。要早点休息。”

　　洗完漱，赶完课上布置的作业也近凌晨。

　　夏南葵似乎已经休息了，不久前给她发的好几条叮嘱消息一条也没回。

　　安以辰收拾了下也准备睡了。

　　睡梦中她似乎听到了手机消息提示音短促的响了一声。

　　直到第二天早上，她盯着聊天框里凌晨两点四十三分收到的一条信息愣了五分钟。

　　瓜子：【学习呢在国外】

　　安以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