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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如果切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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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江放下电话:“三津谷那里也没有这个越前龙雅的资料,我这些没用的队友们。”
吐槽归吐槽,但对于他们训练营那位搞数据的队友的情报水平,大家还是比较有信心的,既然三津谷那里都没有资料,大概率说明这个人没有参加过大型公开比赛。
但能在这种节骨眼被抬上来,总是让人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而另一边的研究方法就非常直白了。
既然是越前的哥哥,迹部选择直接询问当事人:“小鬼头,你哥很厉害吗?”
“我上次见到他,还是个真小不点……”越前想了想,还是选择了一个最折中的形容,“不过我打球从来没有赢过他。”
迹部上下看了看他:“你现在不也是个小不点?”
越前无语:“你少说两句吧,我不想在这跟你打架。”
“比赛开始,由日本队切原赤也发球。”
切原顺势捏了捏手中的球:“原本是留给教那个敢来我们立海踢馆的嚣张小鬼做人的,可惜没能用上,便宜你了。”
“根据统计,”柳淡淡开口,“赤也如果省略掉每局开始前的垃圾话环节,他的平均比赛用时预计还能再缩短10%左右。”
“别这么冷漠嘛参谋,赛前刺激一下对手也是我们网球部的光荣传统了,”丸井当场看破一切,“直说你有点担心那个臭小子不就得了,还非要找个借口。”
场上的切原指关节卡住手中的球,借力向上抛起。
“指节发球吗?”胡狼疑惑,“不过看着不太一样了。”
切原的发球落在规定的发球区内,但在触地回弹的一瞬间突然在越前龙雅的视线中消失了:“咦?”
“15-0。”
切原第一反应就是朝场边教练席看去,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幸村。
见着幸村赞许地点了点头,就像幼儿园得到小红花的小朋友一样,暗自比了个耶。
幸村无奈的笑了笑,要不是现在场合不对,他毫不怀疑切原能直接原地蹦起来整一个三百六十度大风车。
越前抿了抿嘴:“这是他在最后那场排位赛上用的幻影球。”
幸村组决定名额的那一场比赛上,切原出其不意的打出了这么一个会消失的球,即便越前反应很快地尝试了各种方法进行破解,但奈何切原一下子把比赛节奏拉的太快,他还没来得及想出什么头绪,比赛就已经结束了。
不二笑着开口:“该说不愧是幸村指定的下一届接班人吗,这一招的针对性很强啊?”
对于这个,仁王表示自己有六点要讲:“他故意针对我们左撇子呗,原本他那个幻影球就是为了左撇子选手搞出来的,目标的就是对方反手接球的时候出现的视线盲区。”
说完又忍不住感叹:“他这个劲头要是能用在学习上,参谋也不用天天愁的头发都掉了不少。”
也不知道这句话最后是被谁传了出去,多年以后立海大网球部还流传着柳前辈因为给切原前辈辅导功课愁的脱发,不得不含泪把自己的可爱妹妹头剪短的故事。
真田没理他一天三顿比吃饭还准时的胡言乱语:“越前龙雅不是左撇子,所以赤也把指节发球和幻影球结合起来,通过改变旋转方向使这一球的效果在非左撇子选手身上也适用了。”
虽然表情上看不出来,但仔细一听却能发现真田的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一丝赞许和骄傲。
看着场上已经一路飙到40-0的分数,越前撇撇嘴:“左撇子怎么了,左撇子多好。”
迹部挑眉,毫不留情地打破他的幻想:“你不会以为那个海带头小子是针对你搞出来的这一套吧?别忘了你们青学可还有个左撇子呢。”
仁王靠在墙边举手:“排队吧小鬼头,就算没有手冢还有我呢,实在不行我们精市也可以演一下左撇子嘛。”
越前哼了一声,转而把目光投向场上的比赛。
观众席上的德川看着切原发球的动作却轻轻皱了皱眉:“对面那个人,看起来倒不像是打不回去这个球。”
鬼表示越前龙雅这个表情他太熟悉了:“入江要大玩特玩之前就会这么笑,还挺瘆人的。”
入江一圈锤上他的肩膀:“你会不会说话,他哪儿有我帅?”
“Game切原,1-0。”
“等一下等一下,”毛利试图越过中间的越知劝一下架,无奈并没有什么效果,于是指了指场上的比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吧,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呢……”
不仅场外的前辈们察觉到了,知道越前龙雅真正水平的幸村也感受到了:“赤也,小心一点,你那个发球大概被他看穿了。”
切原皱眉,作为在场上的选手本人,他自己的感受要更为直观,越前龙雅与其说实在接球,不如说是逗他玩的成分要更大一些。
当然,切原本人是不会承认自己是被逗的那一方,他宁愿把这个归类于是越前龙雅在试探他的实力。
幸村看着这孩子不服气的眼神,也没有再说话——
幸村固然可以告诉切原这一场比赛用什么样的策略更好,但他们这些前辈没有人能在赛场上陪着他一辈子,切原总要学会在面对意料之外的强敌时该如何应对。
这也是他在知道越前龙雅作为美国队替补选手上场时依然坚持让切原出赛的主要原因。
第二局比赛开始,越前龙雅突然看着切原不服气的小眼神,直接笑出了声:“别说,你这副样子倒是跟那个小不点蛮像的。”
切原哼了一声:“你们两个长得也蛮像的,你弟弟输给我了,那你要不要也输给我啊。”
越前龙雅笑笑:“嘴硬的样子更像了。”
随后抬手一记发球打向对面半场,切原回身追球,却在挥拍击球时扑了个空。
很熟悉的球路,球在触地回弹后骤然消失在他眼中,切原猛地抬起头。
越前龙雅朝他招招手:“怎么样,是不是比你那球的效果要好一点?”
他甚至不需要像切原一样通过指节发球借力,就可以直接打出切原的幻象球。
原来部长说他已经看透了这一球,是真的,切原心想。
“15-0。”
切原的目光紧紧盯着向自己飞来的第二球,在球的落点旁站定,深吸一口气,猛地闭上眼。
‘砰’地清脆击球声响起,切原闭着眼把这一球打了回去。
想起无数次训练赛中幸村部长说过的话,切原攥紧球拍:“球是不会消失的。”
忍足恍然大悟:“球不会突然消失,只不过是接球人的视线被欺骗过去造成的错觉,他自己破解了自己的招式。”
在一片赞赏声中,立海的各位选手表情却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赤也的表现,不太像赤也了。”柳生这么说着。
柳点点头:“与其说现在打球的是赤也,不如说是感受到对手带来的压迫感后,他下意识地选择了自己印象中最能够获胜的球风。”
在无数次采访和部活中,一旦有人向切原提问时,百分之百会得到的那个答案——
“切原同学最喜欢跟谁打球啊?”
“我们部长啊,你不知道外边的人,想跟我们部长打球的排队都能绕地球一圈还有多余的。”
“切原同学,最想要打败的人是?”
“每个前辈都很想打败诶,不过非要说一个的话,肯定是我们部长呗。”
“切原同学,印象中最强的选手是哪一位呢?”
“当然是幸村部长!”
一切的回答都毫不犹豫地指向切原,甚至是立海所有人心中最强的那个人,部长幸村精市。
幸村看向对面的越前龙雅,从刚刚开始拧起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越前龙雅也是半点不带虚的,甚至回球之间还有功夫朝着幸村一笑:“所以准备接下来放弃花里胡哨的招式,单纯地打基础网球了吗?”
“不过这样的球风跟你好像不太搭诶?”
切原瞥他一眼:“你懂什么。”
自打被丢去U17开始,切原对于网球的视野就提高了一个层次,放眼整个国中网球界,立海大随便哪一个正选拉出来都能吊打一帮人,但就是这么厉害的前辈们在U17也是屡屡输球,而那些很厉害的高中生前辈们,即使在他看来已经是超乎寻常的强悍了,但听说在世界赛上还没能小组赛成功出线过。
这些他看在眼里,听在耳朵里的事情一直以来都被切原下意识地忽略掉,他总是觉得,幸村部长还在身边,前辈们还在身边,这些事情总归还轮不到自己担心。
但今天站在球场上,切原的心绪却没办法平静下来。
这是第一次,幸村在公开场合对外界正式介绍他作为立海大下一任部长的身份。
‘部长会把网球部交到我的手上,但我真的能够和部长做的一样好吗?’
切原望着眼前的对手,不由自主地想着。
‘如果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幸村部长,会被对方压制到这种地步吗?’
他从不怀疑幸村精市这个名字将会和全国三连冠的新纪录一起载入立海大的历史,但他的前辈们毕业之后呢?
切原赤也的网球还能够继续延续这份辉煌吗?
先前微不足道的焦虑此刻却如同燎原的火焰一般几乎将他淹没。
“Game越前,1-1。”
如果切原赤也的网球无法撑起立海的荣誉,那么幸村精市的网球一定可以。
“无我境界?”
无我的光芒蔓延开来,不同于凯宾和越前刚刚那一场比赛中隐约出现的无我境界,切原的无我就好像积蓄已久的蓬勃力量,在一瞬间爆发开来。
入江皱眉:“这才第三局就开无我吗?也太早了点吧?”
他的目光紧接着转向越前龙雅:“而且小赤也这个状态不太对劲啊?我总觉得是对面那个越前狗狗祟祟的干了点什么。”
鬼也赞同他的看法:“按照他的体力,无我状态下最多也就能撑个三局左右吧。”
说着又摇了摇头:“但是看起来想要在几局之内结束比赛的话,可能性微乎其微。”
开启了无我境界的切原就好像是久旱逢甘霖,源源不断地力量涌入四肢,脑海中和幸村打的练习赛被一帧一帧地慢放,解析,一道道指令通过神经中枢传递给不同的肌肉。
有那么一瞬间,大家似乎真的以为站在球场上的是立海大现任部长幸村精市。
“15-0。”
“30-0。”
“30-15。”
“30-30。”
“都说了这个风格跟你好像不太搭啦,”越前龙雅挥拍将球抽回去,视线转移之间不经意扫过了场边的幸村,“不过倒是和你坐在旁边的监护人挺搭的?”
“40-30。”
切原目光凛然,手中击球的动作却又快又准。
“Game切原,2-1。”
观众席上讨论声逐渐变得嘈杂——
“不愧是立海大的王牌,这个控球能力也太牛了,乍一看我还以为看到了国一刚参加比赛的幸村来着。”
“真的很厉害啊,国中生堆里一板砖扔出去也砸不到几个会用无我的,立海未来可期。”
“没人在意一下对面那个帅哥吗?什么招式也没用居然能跟开了无我的切原拉扯这么久。”
“又是个打基础网球的吧?”
场下大家讨论的起劲,场上的切原感受则更为明显,无我只能让他模仿幸村的球技,却没办法复刻幸村的精神力水准,偏偏他们部长的大多数招式都是以精神力为基准的。
切原思索着,既然这样的话……
越前龙雅饶有兴致地盯着他:“诶?换套路了?”
接下来大家仿佛在切原身上看到了整个立海大的影子,真田的风林火山,柳的镰鼬,丸井的走钢索,柳生的镭射光束……
每一球都打的像模像样,但出人意料地是,竟然一分都没能拿下。
而伴随着过大的运动量,无我的副作用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显现出来。
“Game越前,2-3。”
幸村皱着眉,手指下意识地在膝盖上无规律地敲打着:“赤也,你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呢?”
越前龙雅的网球,可以吞噬一切的网球,但在这一场比赛中,潜移默化之间,吞噬掉的是切原赤也对自己的信任。
切原猛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还有什么样的网球是我可以用的?”
他下意识地看向场边,幸村所在的地方。
在和幸村视线交会的一刹那,脑海中突然回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参加全国大赛时,幸村说过的话:‘决定胜负是打球的人本身,你不是因为开启了无我堂奥才变得更强,而是因为自己足够强大,才能够掌控它们。’
那时候即将毕业的毛利前辈是怎么对他说的来着?
‘懂那么多没用啦,你只要记住,赤也就是赤也,怎么开心怎么打就好啦!’
脑海中好像有一条不知道何时缠上的锁链‘啪嗒’一声松开了。
切原恍然大悟:“还有被我忽视的,我的网球。”
“属于切原赤也的网球。”
幸村的眉头终于松开,目光也忍不住柔和下来,切原的余光中好像看到了他的部长要说些什么——
“赤也……”切原仔细辨认着,那是部长在叫他的名字。
幸村手中敲打的动作一顿,随后朝着场上的少年扬起一个微笑:“赤也,飞吧!”
丸井激动地一拍手:“天使化!和无我叠加了?”
刹那间,似乎有一双翅膀在切原身后展开,随后又飞快地消失于无形。
天使化的开启暂时缓解了无我消耗体力的副作用,切原如同满血复活一般,在同时使用幻影回球和真田的动如雷霆下,一时间竟然扛住了越前龙雅的进攻。
“切原得分,15-0。”
“30-0。”
“40-0。”
观众席上的德川却忽然摇了摇头:“不行了,前面的无我消耗了太多的体力,现在这个状态维持不了多久。”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场上的切原动作猛地一顿,脑袋里‘嗡’地一声巨响,下一秒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统统抽走了一般,整个人控制不住地跪倒在地。
“挺厉害的嘛?”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刻,越前龙雅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要不要来接一下这球试试呢?”
下一秒,球场上的越前龙雅改为双手握拍,球拍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紧接着离开拍面地网球裹挟着一道亮光飞向切原,锐利的破空声叫人单是听着都不禁头皮发麻。
入江猛地一拍座椅扶手:“这球不能接!”
即便知道离得这么远,自己的提醒不一定能够传进切原耳中,柳还是忍不住站起来大喊:“赤也!快躲开!”
稍近一些的候场区上,真田和仁王则是直接往场下飞奔去。
受到无我副作用发作的切原撑着球拍半跪在地上,‘滴答滴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时教人分不清究竟是外面的雨滴打在体育馆顶棚,还是切原的汗水落进了球场。
光球的影子落在切原眼中,被无限放大。
‘我得站起来啊!’切原想着,如同被灌了铅的四肢一点一点移动着,硬是拄着球拍站了起来。
这一球的压迫感实在太强,切原甚至怀疑这力道能直接把自己连人带拍一起掼飞出去。
前辈们让他躲开的声音他听到了,但他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点,可供调用的多余的力气了。
切原苦笑,‘无论是接球还是躲开,我好像都做不到。’
在他挣扎着想要再试一次的时候,却觉得手里突然一轻,紧接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挡在了身前——
比起观众席上的大家和候场区的真田仁王,离得最近的无疑是就坐在场边的幸村。
在越前龙雅挥拍的时候,所有人只见立海大的部长幸村精市直接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甚至都来不及绕路,直接一个撑跳越过挡在面前的赞助商广告牌。
在裁判惊恐的眼神中冲进球场,紧接着劈手从几乎要脱力的切原手中夺过球拍。
幸村冷冽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用在这种级别的比赛上未免有点小题大做了吧。”
下一秒,幸村反手挥拍,挽起的衬衫袖子勾勒出了漂亮的手臂肌肉线条,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就这么将那一记重似千斤的球打了回去。
正当众人以为这一球其实并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么厉害时,只见幸村的回球‘砰’地砸在地上,随后反弹起来,伴随着越前龙雅微微侧头的动作,从他耳边划过,呼啸着冲向了挂在球场上方的巨大灯箱上。
零件破碎声,坠落声,观众的惊呼声,还有工作人员的尖锐爆鸣交杂在一起,一时间乱成一团。
‘轰’地一声巨响,巨大的灯箱和球一起坠落在球场中央,溅起一片尘土。
在越前龙雅复杂又带着跃跃欲试的目光中,幸村转身接住了要往下栽的切原。
另一只手拍了拍落在肩上的小卷毛,幸村温柔的声音飘进切原耳中,完全看不出说话的人刚刚叫停比赛的同时拆了个球场:“赤也,做的很好了。”
烟尘散开,看着真田和仁王也下场和二人回合后,柳松了一口气。
但还没松到底,衣角就被身旁的丸井扯了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体育场内的一片狼藉,脑袋里负责掌管网球部财政状况的那一块区域警报狂响,柳当场瞪大了双眼,差一点就要背过气去了——
我们网球部的经费够赔这个球场的吗?
“你们觉得我通过数据证明这个灯是被雷劈下来的,可信度有多少?”
丸井怜爱地拍了拍自家好像要随着灯和钱包一起碎了的参谋:“莲二,你说你干嘛要睁开眼呢,人生有时候还是要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当然了,在某些极端情况下,两只眼都闭上也是可以的。”
“就比如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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