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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第 116 章 球场成为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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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从数据上来看,君岛的发球大概算是他的短板之一。”看着监控屏幕上的场面,斋藤摩挲着下巴说道。
一旁的黑部点点头:“不过国中生对G10的资料未必就一无所知,有的同学在集训营这么久可不是白待的。”
君岛发球的落点可谓是相当刁钻,柳听着周围时不时传出的惊叹,在自己的资料上重新记录下新的数据,切原悄悄地看看了周围的人,凑到前辈身边小声说道:“他们怎么这么大反应?虽然君岛前辈确实厉害,不顾他们难道没见过越知前辈的发球吗?”
柳摇摇头:“在集训营候补的高中生们,给了大家一种错觉,无论是轻松拿下的二号球场,还是那几位前辈闲的没事演出来的势均力敌,大概都让其他人以为,和一军正式选手的差距其实是并没有那么难以跨越的吧。”
“但事实也许恰恰相反,真正能够达到世界级水准的选手,哪怕不算是最顶尖的那一部分,展现出来的实力也大大超出了大家的想象。”
“倒也不必这么夸他们两个嘛,”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切原一激灵,悄无声息又混进立海小朋友堆的入江一边偷笑一边给他顺毛,“大概是你们平时见君岛和远野见的少,对他们两个还存在着那么一点点的滤镜……”
切原不解:“前辈,啥意思啊?”
入江神秘地笑了笑:“慢慢看吧。”
幸村眼睁睁看着网球在飞向自己的半路上突然一个拐弯直奔着丸井而去,微微挑眉看向对面:“前辈,怎么还搞上针对了?”
君岛扶了扶眼镜,有些无奈:“我们看起来像傻子吗?”
比起幸村,显然是丸井这位小朋友看起来更好‘欺负’一点。
幸村不置可否,说归说,他倒是一点也没有要去帮忙的意思,而事实上丸井也确实不需要帮忙——
哪怕是换了个搭档也同样选择坚守网前的丸井微微一笑,嘴里的口香糖‘啪’吹出一个泡泡,紧接着迅速挥拍击球;
网球直直地撞上球网边缘,沿着滚动片刻,最终落在对面的球场上。
随即嘻嘻一笑:“怎么样,很天才吧?”
远野冷哼一声:“雕虫小技而已,等着吧泡泡糖小子。”
丸井的目光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不经意地落在远野的膝盖上,紧接着又落在君岛脸上。
“文太?”幸村的声音突然响起,“在想什么?”
丸井愣了片刻,又猛地摇摇头:“没什么。”
幸村盯着他的表情看了好半晌,才转身回到底线。
丸井则是捂着胸口小心翼翼地吐出一口气,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每次和幸村对视都有一种一切都被他看穿了的错觉。
而接下来的三局里,所有人都能看到场上出现了奇怪的一幕;
丸井不仅会接自己守备范围内的球,他甚至连打向幸村的球也全部都大包大揽地接了下来。
换句话说,幸村同学从上场到现在,除了自己的发球局之外,甚至还没能成功碰到一次球。
“他们两个这是什么打法?吵架了吗?”
有人忍不住发问。
入江甚至也没忍住转头瞥了种岛一眼:“你教的?”
种岛大惊失色:“可别给我乱扣帽子啊!我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了?”
就坐在他身旁的大曲在一瞬间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用眼神骂人:“我现在是不是该说一句请苍天辨忠奸啊?”
一旁围观的白石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开口:“我猜,丸井同学也许是昨晚听到了幸村的话吧?”
这一句说的大家云里雾里,但任由周围一群人连哄带骗的逼问,白石愣是不肯接着往下细说,问来问去就只有一句,‘想知道的话等幸村回来直接问他吧’。
只有迹部和真田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相同的猜测。
“处刑法之二,枪决!”
两位高中生好歹做搭档也有一段时间了,远野一个眼神瞟过来,君岛就知道他又是准备要搞些什么了。
几乎没有犹豫,君岛反手一个高吊球打向后场,在丸井再次后退,抢先幸村一步接球后,紧接着将球权让给了远野——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何在场上为他的搭档创造出最佳的处刑机会。
远野头也没回地直接击球:“处刑法之三,活埋!”
对于国中生们来说,这样融合了地区特色和个人风格的超攻击型的打球方式实在是新颖且不多见,即使丸井顺利地回击了每一球,也难以缓解观众对于远野的处刑网球感到的来自内心深处的压迫感。
“这要是打到人身上……嘶,不敢想……”
有人突然拍了拍名古屋星德的王牌藏兔座:“是不是和你的十字架之刑还有点像来着?”
后者则是摇摇头:“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真要比起来的话,我的程度大概就像是小孩子在过家家吧。”
冰帝的芥川则是少见地精神满满坐在迹部身边,挥手给丸井加油:“文太好厉害好厉害!都接住了耶!”
向日嫌他吵,连忙伸手堵住了一边耳朵:“我算是感受到你平时睡觉的时候我们有多幸福了,不过丸井虽然厉害,但是也很危险啊,你看远野前辈的球,万一要是没接好可是要砸到身上的,多吓人啊……”
“你跟着着什么急?”迹部靠在椅背上,抬起下巴隔空点了点球场的方向,“别忘了,他们立海的监护人可是也在场上呢。”
忍足探头看了一眼场上的局势:“人家监护人看着可是没有一点要插手比赛的意思呢……”
的确如他所言,幸村比起上场比赛,更像是搞了个VIP前排现场观赛,但话说到这里,忍足突然顿住,只是因为他意识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等一下,所以从开始到现在其实一直都是丸井在一对二来着?”
立海的天才截击手,在这场面对世界级选手的挑战赛上,不仅凭一己之力牵制住了一军的两位高中生前辈,甚至在第一盘的大比分上还处在4-2的领先优势上。
“呀呀呀,光能接住我们远野同学的处刑可不够啊,”种岛突然开口,“小甜心之前没有和他们两个打过比赛,多半不知道这几个球都接下来会有什么后果呢。”
胡狼听他这么说,有些担心地提问:“但是有部长在,应该没问题吧?起码不能受伤啊文太。”
“你说的倒是很有道理,不过关键问题是,”种岛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努力回忆着某个画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次精市和他打球的时候,好像整套处刑法还没打完,比赛就结束了吧?”
同样在场的毛利一本正经的点头确认:“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前辈你应该没记错。”
种岛揽着他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所以咱家精市是不是也不知道那码事啊?”
毛利相当配合地弓着背把自己降低到适合被搭肩的高度:“是啊是啊,咱家精市不知道哇!”
入江看着两个傻子,一脸冷漠地开口:“他知道。”
种岛当即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一样猛拍大腿:“好啊你,又偷偷给小精市开小灶了?”
入江白他一眼:“我倒是想,但你看他需要吗?”
另一边的G10选手区,平等院左右脑天人交战,表情在无语和欣慰中反复交替——
两个排名前十的高中生让一个二军的国中生耍的团团转,要是眼神能说话,他就要把无语这两个字拍到这俩笨蛋头上;
但话又说回来,不愧是他们精市亲手带出来的人,这种情况下还能半点不落下风,欣慰,相当欣慰。
杜克看着他老大一会多云转晴,一会又晴转小雨的表情,小声问身旁的越知:“老大是不是被气疯了?”
越知往那边瞥了一眼:“那你去安慰安慰他,没准他就开心了。”
杜克一愣:“我怎么劝?”
越知一脸淡然:“就说让他放宽心,输了反正丢的不是他的人。”
杜克是真担心他家老大气出个好歹,再加上平常越知靠谱的形象深入人心,也顾不上多想,真就揣着这位给出的安慰方案跑去劝平等院了。
不消片刻,只听到一声怒吼:“输了怎么就丢的不是我的人了?!”
紧接着又是一声:“毛利寿三郎!滚回来!看看你把你的好搭档带成什么样了!”
越知不动声色地朝毛利摆摆手,亲自上阵为自己找补:“他们两个要是输了,NO.7和8的徽章就要易主了,队伍中留下的永远都是胜利者,何谈丢人了?”
说的天花乱坠但言之有理,平等院一时之间也说不出来到底是哪儿不对劲,只是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是吗?”
倒是场上的君岛无语地抱臂转向看台:“我们比赛还没打完,你们已经讨论上我们要怎么输了?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幸村往边上闪了闪,躲开了远野的飞来横球,饶有兴致地跟对面的前辈搭话:“前辈,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还是说在你的计算中,这场比赛还会出现第二种可能性?”
君岛一哽:我知道你说的有点道理,但是这也未免有点太直白了吧。
即便如此,良好的个人修养还是让他在临门一脚的紧要关头绷住了表情:“看样子我是被小看了?”
幸村朝他笑笑:“不敢,恰恰相反,我很期待。”
“Game丸井,幸村,5-2。”
君岛看了搭档一眼:“差不多了吧?”
虽然处于劣势,但远野脸上的笑容更甚:“当然,我将会为所有人表演一场,最精彩的处刑。”
“处刑法之十三,斩首!”
丸井微微眯起双眼,网球朝着自己飞来的动作如同被定格了一般,一帧一帧地慢速播放下来,不知怎得,他总有种奇怪的感觉,与先前不同,好像这一球就是直直奔着自己来的。
莫名强烈的第六感告诉自己这一球应该放掉,但已经到了最后一局,他怎么能就这样白白错失拿分的大好机会?
丸井一瞬间的犹豫被立海的队友们看在眼里,真田皱眉:“发生什么事了?这球他可以接住的。”
“那么接下来,由我为各位小朋友介绍,G10排名NO.8的远野笃京同学,作为球场上的处刑人,所创造的隐藏菜单,”种岛兴致勃勃地开口,“完整接下十三种处刑法之后,对手将进入全身麻痹的状态,别说是打球,哪怕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哦!”
切原‘噌’地一下站起来,忍不住大喊:“那这球就不能接啊前辈!”
但有人的动作快他一步。
丸井刚准备咬咬牙试一下的时候,有一道人影从他身侧略过,交错之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一秒,当了太久观众导致大家都快忘了场上还有这么一个人的幸村出现在网前,抬手挥拍,硬生生将球拦在了距离丸井不到半米的位置。
紧接着一道黄色的光划过球场,径直从两位高中生中间穿过,直直擦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尘埃笼罩中,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出现:“前辈,我只是没有动,又不是真的死了。”
丸井看着挡在身前的身影,愣愣地开口:“部长……”
这一次,又一次,还是幸村挡在了他们身前。
他不由得懊恼,为什么没能从一开始察觉到两位前辈的意图,哪怕是提前做做功课了解一下远野擅长的处刑,也不会一直被牵着鼻子走到这个时候。
说到底,还是幸村的存在太过令人安心,但自己明明是想要……
“文太也可以保护我了呢,好厉害,”温暖的手掌轻轻落在了他的头顶,“从第一球到现在为止,你都做的很好,哪怕是那一瞬间的犹豫和判断,也足以证明你是一个合格的网球选手。”
“文太想要站在我身前,我很开心。”
“能够站在大家身前,我也很开心。”
“但今天不一样,”幸村朝他伸出手,“幸村精市,今天不是部长,是丸井同学的搭档,我是你在球场上可以放心交付一切的双打搭档。”
观众席上,切原和胡狼已经眼泪汪汪的抱成一团:“这是干什么啊呜呜呜呜呜不是在打比赛吗?”
入江一手一个摁住他们俩:“等会再哭,这事还没完呢。”
安静了许久的柳突然发问:“前辈,远野前辈十三种处刑带来全身麻痹的效果这个前提条件,有什么特殊限制吗?”
“问到点了,那么我猜你其实是想问,十三种处刑的过程中,可不可以中断吧?”种岛笑笑,给出了一个确定的答案,“可以哦。”
真田猛地看向场上:“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丸井不能再接远野前辈的处刑法之十三了。”
刚刚以6-2输掉第一盘的两位高中生特地拿着水杯绕开平等院方圆五米的范围,君岛听着另一边的动静满意地点点头:“终于有人发现了。”
就算没能让丸井全身麻痹,但这一盘下来,相当于直接封死了丸井和远野对打的方向,为了避免真的中招,在不清楚远野是不是能够用他很难察觉的方式将第十三招处刑夹杂在普通回球的情况下,最保险的方式就是不接他的球。
“有什么可担心的啦,”毛利作为同时了解立海和G10的前辈忍不住发表重要讲话,“我们小部长和文太可是正经会打双打的好苗子,又不像某些人……”
说着还往真田切原的方向瞥了一眼,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出双打之神每次遇到这几个活爹都尖叫着抛开的冥场面。
察觉到他的目光,切原当场炸毛:“前辈你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啊!”
毛利别开头:“快闭嘴吧,我都不稀得说你……”
球场上,第二盘比赛正式开始,由丸井率先发球。
在球抛起的那一刻,君岛突然开口:“丸井同学,你的记性应该还不错吧?”
丸井动作一顿,却还是迅速反应过来将球发了出去。
大曲挠了挠头:“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他的交涉走来了!”
幸村不动声色地看了丸井一眼,随后迅速上网,似乎像是刚刚那一局的情势完全反了过来,幸村几乎是无差别地回击了所有的球,不仅如此,凭借着对两位前辈的了解,他甚至还能反过来通过控制自己的回球来封印住远野的某几招处刑法。
被迫退守底线,也限时拥有了一张幸村体验卡的丸井有些焦躁:“精市?”
“Game丸井,幸村,3-0。”
他想要帮忙,但幸村就像是一个无情的打球机器一样,以极强的压迫感将两位前辈打的没空顾及其他。
“文太,你看见了吗?”
没有过度关注对手的情况,幸村反倒是把绝大部分的注意力放在了身后的丸井身上。
丸井听到这个问题的那一刻,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昨天晚上的画面——
“你应该也清楚吧,幸村同学的病,哪怕是在手术成功之后,也不是没有复发的可能。”
丸井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垂下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前辈,你想说什么?”
“我可以送他去美国,托关系找到最权威的医生,最大程度的保证他的健康。”
君岛背对着他站在窗前,落下的月光如梦似幻,仿佛来自深远的兽伸出了诱惑的爪:“那么你为了你的朋友,可以做到什么程度呢?”
“我可以付出一切。”
眼前的场景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他面前的,真实的幸村。
入江双腿交叠,负手坐在位置上:“那你们呢,看见了吗?他想要说给所有人的话——”
“他在说,”
“我很健康。”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在了球场上不停跑动的身影上,他明明有更加省事省力的方法,却偏偏选择了满场乱飞的基础网球。
身后的丸井突然笑了:“什么嘛,本来我也没有答应那前辈来着。”
“我知道的,”幸村反手击球得分,“我都知道的。”
在丸井的脑海中,还有没能回忆完的后半句:
“我可以付出一切,只要不会让他难过。”
“前辈,交涉失败,”幸村朝君岛招招手,语气温柔,但手中的网球却毫不客气地从他脸侧擦过,“现在到我了。”
“看看看看,我说什么来着,有人护短,惹谁不好非去惹他的人,”局势已定,种岛终于可以放下心来看热闹,“这下要挨收拾了吧。”
“别发愣了,”远野提醒一声,再次朝着丸井击球,“处刑法,斩首!”
“他不是罪人,何谈处刑?”
幸村的话音落下,耀眼的光芒自二人身上溢出:“即便他是也没关系,神会赦免他的所有罪行。”
大曲瞪大了眼睛:“耶诶?能力共鸣?!”
丸井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禁锢着什么的枷锁碎裂开来,球场之上,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清脆的铃鼓声响——
来自神与那位能够为他奉献一切的信徒之间的能力共鸣,一晌神楽。
“去吧,文太。”
球场成为祭坛,那位神明为他最忠诚的信徒寻来了最好的祭品,而胜负在铃鼓声中已然注定。
电光火石之间,丸井起跳挥拍,接住了最后一道处刑法,一记杀球从远野膝盖侧面穿过,砸在地上得分。
“Game丸井,幸村,6-0,比赛结束,总比分2-0,由二军获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