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早川介一

2、第二章 他的地位却

　　第二章
　　早晨的阳光零零散散地洒在了桌子上，原本很老旧的书桌竟有了一种散发出光芒的感觉。特属于早晨的清新的气息扑鼻而来。北岛今一的心情突然很好。
　　“今一今一，你去不去看球赛啊？”岩濑宏刚进入教室匆匆忙忙地将书包放了便走到了北岛今一的桌子前，“刚刚我路过网球场的时候，就刚好听到了我们学校网球部的要和冰帝网球部打友谊赛呢。”
　　岩濑宏不知道又蹭到了哪里，右肩上有着白白的一块，应该是粉笔灰吧，北岛今一笑了笑便伸手拍了拍岩濑宏的衣服：“宏，你看你，天天都是这样，你都这么大了好歹注意点形象吧。”岩濑宏似乎在一瞬之间有些不好意思，随即又立刻恢复了过来：“今一，你不要转移话题，我问你去不去看球赛啊！”
　　岩濑宏握着拳头很激动的样子，实在是太热血了。北岛今一突然想到了那天在教室里面切原赤也在奋斗英语练习题时的表情，和岩濑宏现在的表情太像了。“喂不要发愣啊。哦~~难不成你在想赤也？！”岩濑宏在北岛今一的眼前来回晃动着手，一副“原来是这样”的表情。
　　“我没有在发愣，不要瞎说。我不去，反正我对网球这东西也不感兴趣。你不是挺喜欢网球的吗，你想去就去呗。”北岛今一不在意地翻开了国文书，她猜到了岩濑宏之后会说些什么，所以便直接忽视掉他。
　　“自己难道真的对网球不感兴趣吗？”北岛今一在心底默默地质问自己，不动声色地将自嘲的神色掩埋了起来。居然……还不能释怀啊。先前一直很好的心情变得糟糕起来。
　　“今一你听说了没有啊，为了让你更好地帮助英语差的同学，班主任好像把你调到了切原的同排啊。”折濑惠子偏过头来很是惊奇地说，然后又担忧地看了一眼北岛今一和似乎有些兴奋的切原赤也。
　　“应该不会吧，班主任一直都让我们自主坐座位的。这可能是谣言吧。”北岛今一没什么将班主任说的什么放在心上，她眼睛不好，眼镜度数加深后嫌麻烦也没有去再配，正因为这样她一直是坐在班级的前三排。如果让她和切原赤也同排坐倒数第二排的话，她根本就看不见黑板。班主任是不会让一个成绩好的同学有可能退步的。
　　但似乎是刚来的班主任太过热血，或许是他太相信北岛今一的成绩。他居然真的把北岛今一调到了切原赤也的同排，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许多。班主任也看见了北岛今一脸上严肃的表情，他以为是北岛今一离开了原来熟悉的同学而心情不好，准备下课之后跟她说说。
　　“北岛君，你来一下办公室。”班主任话音刚落走出教室之后，北岛今一便也出了教室。在走出教室的途中，她的余光偶然地瞟到了切原赤也兴奋的表情。
　　一声“报告”之后，北岛今一进了办公室。“北岛，切原的英语成绩实在太差了这你也知道的，而且切原是网球部的选手不能因为英语成绩差而拖累了他的部活。所以前几天网球部的同学特地来拜托我说一定要提高他的成绩，我就考虑到你的英语成绩很好而且很有带动力，所以就把你调到了他同桌。”
　　北岛今一依旧无言，她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老师，因为我的视力不是很好坐在后面的话看不清楚黑板，所以我还是想坐回原来的位子。至于帮助切原君的问题，我想我可以在课后多辅导一下他。对不起，辜负了老师对我的期望。”
　　班主任在听完北岛今一的话后，有些失落地“啊”了一声，然后陷入了沉思。老师似乎是有些为难地开口道：“这样啊，你先在那个位子上坐几天吧。等我想到了好的方法就把你调回去。”
　　北岛今一感谢地冲老师鞠了鞠躬，说了句“谢谢老师”之后便离开了办公室。一进入教室，她就看见切原赤也兴奋地抱着友成健久对他诉说，似乎是激动得手足无措了——他站在桌子面前却左顾右盼着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她的心就在那一瞬间颤动了一下，自己调到他的同排就是令他那么兴奋的事情吗。真是个单纯又容易满足的——小孩子啊。
　　北岛今一不动声色地回到了座位，前后左右的同学又都在故意地谈论着“赤也这回可高兴了啊”这类的，北岛今一她拿出了圆珠笔开始写作业，但是她指头的颤动却使得她的字不再像原来那么的规整，她停下了笔。“难道自己的情绪还会有波澜吗？”北岛今一一边默默地想着，一边将笔放入了文具袋中然后趴在了桌子上。

　　网球部训练结束后，
　　“赤也啊，有什么好事啊？今天一整天你都精神饱满的。”丸井文太拍了拍后辈的头。
　　“没什么啊。”难道有这么明显吗。切原赤也在心底想着。
　　“文太，你还没听说吗？我还以为在网球部都传开了呢，北岛被老师调到了赤也的同排啊，还要北岛多多辅导赤也的英语。”仁王雅治一脸嫌弃地看着丸井文太，嘲笑着他的消息实在是太不灵通了。
　　“哟~~这么好的事情啊，赤也请客，赤也请客！”丸井文太丝毫没有前辈的样子，举着拳头一脸兴奋的样子。仁王雅治也开始附和：“明天不是刚好要放假吗？刚好刚好，刚好训练完之后就让赤也请客。好事是要一齐分享的嘛！”
　　话音刚落他们三人就看见了打着电话急急忙忙小跑着的北岛今一，仁王雅治拍了拍切原赤也的肩膀，示意他上前去搭搭话。可不知道切原赤也究竟是在纠结些什么，扭扭捏捏地始终没有迈出步伐。
　　“外婆啊——我现在正要坐车回去呢，妈妈也正在去的路上了。啊——我正在赶去坐车啊——等我啊，我们一起吃饭哈！”似乎是因为电话那头的人年岁有些大了耳朵也不太行了，北岛今一说话的声音很大，也就刚好被切原赤也他们收入了耳底。
　　切原赤也第一次听到以这种语气说话的北岛今一，不像她平常那么的慎重，毫无顾忌甚至有些撒娇的感觉，嘛这不就是家人之间的对话氛围吗。切原赤也倒是挺羡慕这样的感觉的，自己也认识到自己是一个叛逆期少年的代表，经常和父母谈不上几句话就吵起来了，明明是想好好跟他们说说话的，却因为自己突然之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莫名其妙的怒火给搅毁了，他的确是……挺困惑的。
　　困惑是青春期的正常反应。嗯政治书上有过这样一句话。
　　北岛今一渐渐走远，切原赤也突然间有些失落——因为她没有看见自己。“互相喜欢的人能够在人群中一眼找到对方。”切原赤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知道这句话的，一开始倒还是不太相信，但当他喜欢上北岛今一后，越来越觉得这句话是个真理。但是刚刚自己和她离那么近她都没看见自己，是不是证明“对对方没感觉的人不能在人群中一眼找到对方”这也是个真理呢？
　　“北岛要回去哪儿？她不是神奈川人么？”丸井文太的话打断了切原赤也的思绪，切原赤也回答道：“她初中是在四天宝寺读的，高中才跟着父母来的神奈川。”
　　丸井文太明白地点了点头，突然又像想起什么事一样冲着切原赤也大叫起来：“赤也不要转移坏题，请客！”
　　切原赤也有些无言丸井文太这个前辈了，自己明明没有转移话题呀好不好。但仁王雅治和丸井文太依旧嬉笑着毫不留情地拖着切原赤也走了，向美食出发。

　　“赤也最近的情绪很高涨呢，爱情真是个好东西啊。”幸村坐在部室里手握着最近几周的训练数据，切原赤也的进步不是一点点啊。“听文太说，赤也最近的英语成绩也有所提高啊，已经快及格了。”
　　真田弦一郎抱着双手背靠着桌子，他居然是皱着眉头的：“但如果他被拒绝了呢？赤也本来就是自尊心很强的男生。上次友成君跟赤也转述的那番北岛的话不也是让赤也伤心了三天么。”
　　“说到北岛的那番话，她真是有些不可思议啊。我很难想像这个年龄段的女生会那么理智，而且她有很多秘密，很多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秘密。”柳莲二翻开了记有北岛今一资料的那一页，匆匆浏览了一遍之后又关上了笔记本。
　　“嗯，感觉她有些老成。”
　　“但那似乎只是她对不熟悉的人，惠子却说她所熟识的北岛是一个笑容很灿烂的——孩子。”真田弦一郎深邃地直视着前方，部室内只有幸村精市所说的“这样啊”的声音。
　　校园内也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影了，天色也开始黑了下来。他们或者是他——切原赤也对北岛今一的了解有多深呢？能够有多深呢？

　　这次的假有一个星期，所以北岛今一要在她外婆那呆上三四天，看看老人也散散心。北岛今一的外婆家是在一个老家属区内，大家都是在同一个厂上班的，邻里之间和乐融融。
　　“好久不见了这棵树又长高了啊，那家商店的老板好像也有了孩子了……”北岛今一的心里浮出了一个又一个的比较，同记忆的比较。岁月流逝，景物变了，人变了，所读的学校变了，看景的心情也变了。
　　“咦这不是今一么，你怎么会回来了啊？”北岛今一听出了这是自己以前挚友铃木昕的声音，她冲着声源看了过去，然后抿嘴一笑：“好久不见啊，这次学校放假我就回来看看外婆。最近怎么样啊？高中生活还习惯吗？”
　　“哈哈今一你的口气好像大人啊，前几天我小姨也是这样问我的。”铃木昕一点都没有和老友重逢的感觉，就好像北岛今一一直没有走一样，她笑得没心没肺，“高中生活其实也就这样啦，只不过你走啦之后大家都好想你啊~~~”
　　听完铃木昕的话，北岛今一的心里溅起了一阵涟漪——虽然她也知道铃木昕的话多半都是些玩笑话，更何况她刚刚是那种异样的上扬的语气。可明明知道这可能是玩笑话，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呢，或许因为还是有期待吧。
　　几句寒暄过后，北岛今一就和铃木昕分手了。北岛今一转身之后铃木昕却没有转身，铃木昕看着北岛今一的背影逐渐消失，她感伤地长叹了一口气，像是埋怨自己一般说：“才多久不见今一就变了啊，这样的她……让人一时之间真是难以接受啊。”

　　放假的第五天，连续下了几天大雨的天空终于放晴了，似乎家家户户都在讨论着散散心晒晒太阳来消除连续下大雨几天来的压抑的情绪。
　　“今一，你出来玩不？你回神奈川了吧。”
　　“今天？好啊，你也约上宏嘛，上次宏不是说要请我们吃冷饮么。”
　　“好，那我约宏了哈。今一你要不要约几个女生啊？”
　　“嗯估计不行吧，惠子她现在还在东京呢——哦你是想让我约藤川婧吧，早说嘛。真是的扭扭捏捏的。”
　　“……我已经打电话给她了，她说她不能出来啊。还用得着你提醒么。”
　　“是是是，友成健久你够积极够主动懂得追求爱情会哄女孩开心。”
　　“的确，起码比赤也好多了啊。”
　　“再见。”北岛今一很义无反顾地挂掉了电话，这样的调侃她已经习惯了，嗯习惯了哟习惯哟。

　　北岛今一提前了几分钟到了约好的地点，却发现友成健久，岩濑宏，仁王雅治嗯还有切原赤也已经到了，她一下子觉得自己是大义凛然地跳进了友成健久的陷阱，特别是她听到友成健久嬉皮笑脸地对切原赤也说的那句“人到了哟，剩下的就看你自己喽”之后，更觉得自己像是被友成健久这个人贩子卖了之后还笑嘻嘻地帮他数钱的人。
　　“你们到的真早啊，我原本以为我来得已经够早了呢。”气氛有些古怪，北岛今一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臂，其实这是她紧张的表现。
　　“都怪某个人一大清早就拖着我们到处逛啊逛的，还声称大家集中在一起不容易迟到，于是我们半个小时前就在这了。是吧，切原赤也同学。”仁王雅治挑着眉毛瞟了一眼切原赤也，最令人佩服的是他以调侃的语气说话的同时居然是一张严肃的脸。
　　切原赤也的脸红了起来，他微低着头轻轻地咳了几声嗽。然后友成健久和岩濑宏就很有默契地笑了。
　　北岛今一倒是很冷静，前面也说过了，她已经习惯了身边朋友的揶揄。她挺正式地向仁王雅治做起了自我介绍，虽然二人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但是必要的礼节还是得有。仁王雅治先是吃了一惊，然后也很自然地就和北岛今一聊了起来。
　　“北岛，以后真是要麻烦你了。因为网球部有个规定是必须全科考试都及格了才能参加比赛，而赤也的英语成绩啊真是——所以赤也的英语就得你多多帮忙了。”仁王雅治像是切原赤也的家长一般锢着他的肩，然后按了按他的头。切原赤也抬起头偷偷地匆忙地看了北岛今一一眼，偷偷的，很短。
　　“健久，我怎么感觉像是女儿出嫁前母亲拜托女婿一样啊。什么多多帮忙啊，不就是以后二人相互扶持共同帮助吗？”岩濑宏故意装作弄不懂的样子，声音很大地和友成健久讨论着。友成健久的头也很有频率地点着。
　　“服务员，我们点东西。”北岛今一直接忽视了岩濑宏和友成健久，伸高了手呼唤服务员过来，嘛就相当于刚刚友成健久和岩濑宏是在自讨没趣，于是切原赤也噗嗤一声笑出来了。于是这气氛就更微妙了，你想想女主角忽视掉了别人的调侃，男主角却笑了这个场景，真是……太微妙了啊。
　　后来由于有五个人便安排座位是一边坐两个一边坐三个的情况。北岛今一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自己该坐在哪里，是先等他们落座还是自己先坐呢。真是麻烦啊北岛今一蹙了蹙眉。偏偏岩濑宏把北岛今一推到了靠窗子的座位然后把切原赤也推到了北岛今一的旁边坐下。那三人也就顺次坐下了。冷饮送过来了之后，虽然大家都很热也都很想吃点冰的来消暑但相较于切原赤也，那姿态实在是……相形见绌啊。猪八戒吃人参果是什么样子照模子下来就是切原赤也吃冷饮的样子，狼吞虎咽的，真不知道他在赶些什么，连冰淇淋都沾到了嘴角。
　　“赤也啊你好歹注意点形象吧。”仁王雅治扶了扶额，他知道自己这个学弟是因为北岛今一坐他旁边太紧张太兴奋太激动才会如此手足无措的。不过——这样是不是太手足无措了些。
　　“喏这里有纸，你嘴巴下面沾了冰淇淋。”北岛今一将放在自己右手边的纸递到了切原赤也的面前。切原赤也没有预想到北岛今一居然会和自己说话，也就呆呆地发愣了，他原本以为北岛今一不会和自己讲话呢。
　　“赤也赤也，不要发愣了不要发愣了。”友成健久伸出手在切原赤也面前晃了晃，天哪切原赤也的情商到底是多少啊，居然在心仪的女生面前出了这么多糗，而且居然还是因为对方和自己讲话了。天哪天哪。友成健久在心底哀嚎着。
　　切原赤也终于回过了神来，北岛今一偷偷地笑了，她觉得切原赤也就像是邻家的小弟弟一样——可爱。不过北岛今一忘记了一句话，比喻这个东西是非常非常不可靠的，而且它还预告着某样东西。
　　“明天的球赛，北岛你去不去看啊？”他们四个男生似乎都已经忘记了这次出来的主要目的，幸亏仁王雅治想起来了。
　　拒绝还是答应呢？北岛今一有点矛盾，如果是友成健久或者是岩濑宏邀请的话，自己就会拒绝了因为是关系那么好的朋友说话也好说些。可仁王雅治是今天才结交的朋友，才认识的朋友就拒绝不太好吧。但去了又会觉得特别别扭，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今一沉默就当作她默认了吧，你应该不知道在哪里比赛吧，那今一明天早上我在小区外的早餐店等你。”友成健久没有给北岛今一回答的余地，甚至连碰面时间地点都安排好了。不过这样也好，省得自己思前想后在那烦恼呢。
　　“赤也好好加油哦~~~”上扬的语气，说话意味明显。切原赤也内心的火焰燃烧了起来，一定要在她面前展现出最好最完美的自己。
　　深夜当北岛今一躺在床上时，她才突然想起，自己连立海大跟哪个学校比赛都不知道。算了吧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睡觉吧。

　　刚到网球场，虽然比赛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开始，而且这只是友谊赛，但是来的人已经是里一层外一层了。这些后援真不得了。“北岛来了哟，赤也。”远远的就听见了丸井文太的声音。北岛今一和友成健久好不容易才到了立海大的休息席。
　　“你们的魅力……对了，柳生君，你们是和哪个学校打球赛啊？”北岛今一还是有些后怕地望了望那越来越庞大的人群，回过头来问离自己最近的柳生比吕士。
　　柳生比吕士无言地看了看北岛今一，开口：“冰帝。”心想这个女生怎么连这个也不知道啊。不是自己自恋，而是应该全学校的女生都知道比赛的对手是冰帝啊，怎么会有这样一条漏网之鱼啊。
　　“冰帝？！”北岛今一有些吃惊，然后望向了对面的休息席，晃了几眼之后便安心了下来。“好久不见啊，今一。”熟悉的声音在身后魅惑地响起，果然还是来了啊，他。
　　“是，忍足君。”北岛今一扭过了头，冲着忍足侑士微微地鞠了一躬。
　　“其实你和谦也不是好朋友了之后和我也不用这么拘谨了，我也只不过比你大了一年级而已。”听起来轻描淡写的一番话却再次揭开了北岛今一内心的伤疤，和忍足谦也的友谊就是她的伤疤。
　　“但必要的礼仪还是要遵守的，不是吗？忍足前辈。”北岛今一不露声色地说着。经过生活的磨砺，她早就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情绪。
　　“听谦也他们说，说你变了。其实你根本就没变吧，只是学会了演戏而已。你现在内心也很不平静吧，虽然你表面看起来很冷静。”忍足侑士的眼睛像是一把剪刀，咔嚓咔嚓不留情面地剪掉了北岛今一的情绪的伪装。
　　“忍足君你觉得我没有变是因为你不了解以前的我才会这样觉得，只要是人不管怎样都是会变的。像忍足君你一样，我就觉得你个性变得更加张扬潇洒了。不是吗？”北岛今一很好地笑着反击了回去。
　　“谢谢你的夸奖。”忍足侑士在心里感慨起时光真不是个东西，想当初的北岛今一还是那个切切诺诺站在忍足谦也身后的那个乖巧的少言的小女生，现在的她却已经可以不露声色地隐藏起自己的情绪，然后与自己争辩。
　　“不用客气。”说完之后两个人互相说了声再见之后便分别回到了立海大和冰帝的休息席。“北岛，你认识忍足吗？”丸井文太有些好奇地询问道。看来刚才自己和忍足侑士的谈话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啊。北岛今一恬然地笑了笑：“嗯以前讲过几句话。”说完了这个便聊无下文了。她没有将自己和忍足侑士认识的真正原由说出来。
　　切原赤也神情复杂地盯着球网，眼睛珠一转也不转，刚刚看见她和忍足侑士如此熟唸的样子，心里面还真不是个滋味啊。柳莲二偶然瞟见了切原赤也眼中的不甘和怒气，他随即就想到了一个办法，对着切原赤也说：“赤也，走，我们去热热身。”
　　切原赤也虽然心里面还是很不舒服，像是有一个疙瘩解不开。但是自己和前辈的双打比赛却是第一场，也的确是需要热热身了。
　　“忍足谦也。”柳莲二和切原赤也走在路上，柳莲二开口说道。切原赤也不解地扭头看向柳莲二。“忍足谦也是北岛的好朋友，但二人因为某种原因突然断交了。所以今天北岛和忍足的熟唸就是因为忍足谦也的关系。”
　　“仅仅……只是好朋友吗？”切原赤也低下头，说话有些吞吐。柳莲二看着自家部员这样子强忍住笑，说：“北岛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柳莲二的话让切原赤也松了口气，心里的那个疙瘩也解开了，如释重负地长吁一口气。
　　可在北岛今一心目中，忍足谦也的地位却比男朋友更为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