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请闭眼》己所欲

2、钟声 睡梦

　　睡梦中突然插进来一阵悠长的钟声，孟子休在梦中一脚踏空，骤然惊醒过来，偏头皱眉咳了几声。
　　昨晚是个奇怪的梦境，醒后却连蛛丝马迹都想不起来，只记得这场梦反复做过。
　　头脑塞满了胀痛感，他闭眼缓了缓，伸手去摸枕边的手机。摸遍枕头周围也没有找到，他有些烦躁地坐起身，掀开被子。
　　钟鸣在这时又响了起来。
　　他愣了一下，不仅是因为他以为钟声是睡梦的产物。
　　头脑在那一瞬间仿佛被抽空了一样，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的轻松。
　　他茫然了片刻，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庄笙，发现他已经醒了。
　　“你……怎么样？”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愣了下神，突然发现了怪异之处。
　　这不是自己家里啊。
　　他缓缓转身，和面无表情的庄笙对上眼。
　　庄笙很少对他面无表情。
　　他和庄笙对视片刻。
　　“笙哥不舒服吗？脸色看着不太好”
　　他说着，垂下眼睛，随意地拍拍床上的席子:“这席子还挺凉的，一直有吗？我怎么没注意到过。”
　　“……”
　　庄笙低头看了看，神色微妙了起来。
　　“是吗？是这床自带的吧。”
　　他抬头看看孟子休，笑了起来:“别紧张了。”
　　孟子休绷着的身子松了下去。
　　“你知道这是哪吗？”
　　庄笙笑笑:“不怕我是怪物了？”
　　“你是吗？”
　　“如果我是的话，你怕我吗？”
　　孟子休正下了床观察着这间屋子，闻言回头看着他。
　　他眼睛有些过于黑了，深得不见底。庄笙在他意味不明的注视敛了笑意，也看着他，似乎很在乎这个答案。
　　孟子休收回目光。
　　“笙哥，你知道，最可怕事的不是你是怪物。”
　　他想了想，又说:“也不是我是怪物。”
　　最可怕的那件事，也很可悲，甚至很可笑，他想到那件事，突然感到一种沉重又无力的悲伤。
　　但他想不起那件事到底是什么了，他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记得他自己是谁，只记得庄笙是谁。
　　屋子里陷入了沉默，他看向庄笙，没来由地觉得他们想的是同一件事。
　　“这里很熟悉。”
　　庄笙先说了话。
　　“我不知道这是哪，可我觉得很熟悉，好像来过多次一样。也许是梦里来过。”
　　孟子休轻轻关上墙角衣柜的门:“我也觉得。”
　　庄笙笑了一下:“说不定我们都来过这呢，小说就这么写，有那么个空间，拉人进去完成任务，完成了就出来，有的人隔段时间还可能被拉一次。当时你看我觉得熟悉说不定就是在这定的情，看来我们不是这个世界的npc了，我们得是主角。”
　　氛围勉强没那么沉重了，但再次陷入了沉默。庄笙说话间穿好衣服，下床帮孟子休观察房间。
　　这房间意外的干净，像一间民宿，除了一间民宿该有的东西，其他什么都没有。
　　钟声偶尔悠长的响一次，最后在一次钟声响过一阵后，一道声音响起来。
　　“检测到所有玩家已适应环境，个人系统开始发布身份牌，请各位玩家避开室友，在单独空间内开始查看身份牌。注意，严禁玩家以任何方式交换身份信息，再次强调，严禁玩家以任何方式交换身份信息。”
　　孟子休轻声开口:“交换了会怎么样呢？”
　　就像是在回答他的话一样，那道声音继续说:“违者即刻强制撤销一切存在形式！”
　　“再次强调，违者即刻强制撤销一切存在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