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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变成丧尸也爱你 岑寅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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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寅掌心微微收紧,将宋远笙那只微凉的小手完全裹住。他抬眼,迎上陆琛审视的目光,神色淡漠如常,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慵懒的镇定,薄唇轻启,吐出的字眼清晰而平缓:
“有水系异能的是我弟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陆琛瞬间僵硬的脸,以及周围其他人几乎同步凝固的表情,语气毫无波澜,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这般理所当然的事实:
“我没有异能。”
话音落下的刹那,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锐的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表情活像被呛了一口沙子。旁边那个风系异能者更是眼角直抽,差点以为自己听力出了毛病。没有异能?就这股让人后颈汗毛倒竖的压迫感?就这连丧尸都不敢近身的诡异气场?就这能把三级雷电系的琛哥都逼出戒备姿态的架势?
你糊弄傻子呢?!
所有人的脸上都明晃晃写着这四个字,连一向沉稳的陆琛,表情都空白了一瞬。他活了这么久,见过装弱的,见过扮猪吃老虎的,但这么理直气壮、面不改色地把“深不可测”说成“平平无奇”的,还是头一遭。这已经不是谦虚,简直是嚣张的另一种表现形式——一种建立在绝对底气之上的、近乎羞辱的嚣张。
陆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因这荒谬说辞而翻涌的气血,眼神锐利得像要剖开岑寅的皮囊,直视内核:“岑先生,这个玩笑并不好笑。你身上这股气息,这压迫感,说没有异能……”他顿了顿,没把“鬼才相信”说出来,但意思不言而喻。
倒是宋远笙,从头到尾没什么反应。他只是仰起小脸,用那双清澈得近乎透明的眼睛看了看陆琛,又转回头看了看岑寅,然后很自然地在岑寅胳膊上蹭了蹭脸颊,心里想着:哥哥确实没有异能啊,他是丧尸嘛。
在他简单直接的世界观里,哥哥就是哥哥,强大、冰冷、可靠,和那些会发光、会放电的“异能”完全不是一回事。丧尸,不就是没有异能、但很厉害的存在吗?哥哥说得没错啊。
岑寅完全无视了陆琛和周围人几乎实质化的怀疑目光。他甚至没再多解释一个字,仿佛“没有异能”这四个字已经是最终解释权,再多说一个音节都是浪费。他只是低头,用指背蹭了蹭宋远笙的脸蛋,动作是旁人无法模仿的亲昵与专注,低声道:“累了?”
宋远笙摇摇头,又点点头,软软地“嗯”了一声,顺势把半张脸埋进岑寅的阴影里,只留给陆琛一个安静的后脑勺。
这一刻,陆琛忽然有种荒谬的挫败感。他引以为傲的洞察力,在这对兄弟面前,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还是浸了水的铁棉花。岑寅的态度明摆着:信或不信,随你。我的世界,你不懂,也不必懂。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放弃了立刻戳破这个谎言的打算。无论如何,宋远笙的三级水系是实打实的,而岑寅这谜一样的存在,无论是异能还是别的什么,其危险性都已然确立。他陆琛要建立的是容纳百川的基地,不是斤斤计较的市集。
“……是我失言了。”陆琛收回逼人的目光,脸上重新挂起那副领袖式的微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岑先生说没有,那便没有。或许是人各有异,气机内敛罢了。” 他给了个台阶,虽然这台阶陡峭得让人脚软。
岑寅面色不改,依旧是那副淡漠如古井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句“我没有异能”只是随口一提的闲话。他垂眸看了眼怀里的宋远笙,用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语气继续道:
“我弟弟自从觉醒水系异能,夜里总是头疼。”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宋远笙细软的发丝,像是在确认某种说辞的真实性,“既然你们有治愈系异能者,每日帮我弟弟做两次疏导,便好。”
宋远笙正舒服地缩在哥哥怀里,听着这话,小脸茫然地抬起,眼神清澈无辜——他什么时候夜里头疼了?不过哥哥既然这么说,那大概……就是疼的吧?他乖巧地没吭声,只把脸往岑寅掌心蹭了蹭,做出一副略显不适的模样。
陆琛眉头微蹙,沉吟一瞬,语气带着身为管理者的现实考量:“自然可以。沈清的能力对安抚精神、梳理能量确有奇效。但治愈一次耗费能量颇大,尤其你弟弟是三级异能,所需精力更是寻常数倍,我们据点目前资源紧缺,这日常消耗的……”
他话未说完,但意思明确——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这种高价值的持续治疗。
岑寅甚至没等他把“代价”两个字说出口,像是早料到会有此一问。他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随意抬起,掌心一翻,两颗色泽饱满、能量波动远胜寻常的晶核已然出现在指间。那晶核通体呈深蓝色,内部仿佛有流光转动,浓郁的冰系能量扑面而来——正是两颗货真价实的二级晶核。
“够吗。”不是询问,是陈述。岑寅将晶核举到陆琛眼前,墨色的瞳孔里毫无波澜,仿佛手里捏的不是如今末世里堪比硬通货的二级晶核,而是两颗普通的玻璃珠子。
“!”
整个核心区门口,空气瞬间凝固。
李锐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二级晶核!他们小队外出冒险,运气好才能捡到一两颗一级的,这二级的,连他们老大陆琛都没几颗!这男人居然随手就掏出两颗?!
陆琛瞳孔也是骤然一缩,死死盯着那两颗晶核。作为三级强者,他太清楚二级晶核的价值了——至少是现在的初期,不仅是能量储备,更是培养心腹、兑换关键物资的战略资源。岑寅这轻描淡写的一掏,不仅堵了他的口,更无形中展示了深不见底的底蕴。这人手里的晶核,恐怕不是一两颗这么简单。
沈清也捂住了嘴,眼中满是震惊。她作为治愈系,对能量最为敏感,这两颗晶核里蕴含的精纯冰系能量,足以让她恢复数次全力治疗的消耗还有富余。
陆琛脸上的为难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狂喜和更深戒备的复杂表情。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伸手接过那两颗晶核,入手沉甸甸的,能量澎湃。他抬头,看向岑寅,这次的笑容终于带上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意味,虽然眼底的审视丝毫未减:
“够,当然够!岑先生豪爽,陆某佩服。从今日起,沈清每日上下午两次,专为您弟弟疏导,绝不懈怠!李锐,立刻安排最好的房间,要安静,离沈清住处近!”
他话锋一转,语气热络了许多:“不过岑先生,您二位初来乍到,对据点还不熟悉。若不嫌弃,晚些时候陆某设个便宴,为二位接风,也顺便聊聊城西大学医院那边的情报?我们正筹备探索,或许需要岑先生…或者您弟弟?这样的高手一同前往。”毕竟岑寅说自己没有异能。
陆琛变了策略。既然硬的不行,对方又财大气粗到令人发指,那便以诚待人,至少先把关系拉近。那批大学医院的药剂,若是能请动这尊大佛出手,成功率必然大增。而且,近距离接触,说不定能窥探出对方虚实。
岑寅对陆琛态度的转变毫不在意,他只是低头,看着被自己“安排”了头疼、此刻正乖乖靠着自己的宋远笙,用指腹轻轻拭去少年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
"好。"
说完,他便拉着宋远笙,径直越过陆琛,往李锐刚刚指出的、那间位于安静角落的房间走去。自始至终,他没再看那两颗足以让无数人眼红的二级晶核第二眼,仿佛那只是支付出去的一点微不足道的零钱。
陆琛握着晶核,站在原地,看着那一高一矮两道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眼神深邃如夜。
随手两颗二级晶核……
一个没有异能,一个三级水系……
这岑寅,到底是何方神圣?
是福是祸?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晶核,又望向岑寅离去的方向,缓缓握紧了拳头。
无论如何,这磐石据点,怕是要因这对兄弟,而起一番风云了。
房间比预想的要好。朝南,一扇宽大的玻璃窗,午后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在地板上铺了厚厚一层暖金色,连空气里漂浮的尘埃都染得亮晶晶的。比起之前那阴冷潮湿的旧房子,这里简直像另一个世界。
宋远笙被岑寅放在窗边一张铺着干净床单的单人床上,小脚垂着,晃了晃。他抬起眼,透过玻璃,能看到不远处的围墙,以及围墙外荒芜街道上,几个摇摇晃晃、慢吞吞游荡的丧尸身影。它们似乎被围墙内的生气吸引,却又因为某种无形的壁垒或本能的畏惧而不敢靠近,只是徒劳地徘徊。
少年安静地看了几秒,随即收回目光,没什么兴趣地垂下睫毛。他一点也不怕那些东西,甚至……觉得它们有点可怜。但他更不喜欢的是这房间里残留的、属于陌生人的气味,以及刚才那些围着陆琛打转的、让他本能想躲起来的视线。
岑寅正在房间里走动。他没有动用异能,只是用最原始的方式,检查门窗的锁扣,拂去柜顶并不存在的灰尘,将床铺整理得更加平整松软。他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细致,仿佛不是在整理一个临时的落脚点,而是在为宋远笙构筑一个绝对安全的巢穴。阳光勾勒出他挺拔而冷硬的侧影,那张恢复了人形俊美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在扫过宋远笙时,会流过一丝极淡的柔和。
收拾得差不多了,岑寅走到床边,挨着宋远笙坐下。床垫微微下陷。他伸手,将少年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他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身上。
宋远笙立刻像找到了归宿,手脚并用地往他怀里缩,小脸埋在他腰侧,闷闷地、带着点委屈地开口:“哥哥,我不喜欢他们。”
他说的“他们”,指代模糊,可能是陆琛,可能是李锐,也可能是这房间里所有不属于他和哥哥的气息。他只想和哥哥两个人,待在那个只有他们彼此的、哪怕破旧但安全的老房子里。这里太亮,太干净,也太……热闹了。那些陌生的能量波动,那些探究的目光,都让他本能地想回避。
岑寅低头,冰凉的唇瓣轻轻贴了贴少年的发顶,手掌抚过他单薄的背脊,无声地传递着安抚。他当然知道宋远笙不喜欢。这孩子灵魂残缺,对外界的刺激比常人敏感十倍,那些混杂的、充满欲望和算计的“人气”,对他而言不是滋养,是污染。
但他不能永远把宋远笙藏在真空里。
“笙笙乖。”岑寅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引导,指尖轻轻梳理着少年细软的发丝,“那个沈清身上的能量,对你有好处。”
他顿了顿,墨色的眼瞳深处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有清醒的认知——他毕竟已经不是“人”了,即使因为高级晶核的能量充沛而暂时恢复了正常人的外形与神智,本质上仍是行走在生死界限之外的存在。而宋远笙……是他的爱人,却也是需要在这个充满活人、充满规则的世界里生存下去的“人”(至少灵魂主体是)。他不能永远让宋远笙只接触自己这具阴寒的躯壳,他需要宋远笙学会适应,甚至……利用那些对他有益的正面能量。
“你需要一点点那样的‘生气’。”岑寅继续低语,语气放缓,像在哄一个不肯吃药的孩子,“不是那些人的,是沈清身上的那种,暖的,软的。它能让你这里……”他冰凉的指尖轻轻点在宋远笙的心口位置,“……舒服一点。”
宋远笙似懂非懂地听着,虽然还是不喜欢那些陌生人,但哥哥说“有好处”,那就一定有。而且,哥哥还说会“舒服”。他犹豫了一下,在岑寅怀里抬起头,眼圈有点红,小声问:“那……那哥哥会一直在这里吗?”
“嗯。”岑寅毫不犹豫地应下,将这个承诺钉死,“哥哥哪儿都不去。你就在这儿,在我眼皮子底下,接受她的‘疏导’。”他修正了陆琛的用词,将“治疗”变成了更中性的“疏导”,强调主导权仍在自己手中,“若她让你有一点点不舒服,哥哥立刻就停。”
得到了这个绝对的保证,宋远笙才算是真正放松下来。他重新埋进岑寅怀里,小手紧紧攥着哥哥的衣角,闷声道:“那……那好吧。为了舒服……听哥哥的。”
岑寅收紧了手臂,将少年完全圈在自己的气息和保护范围之内。他抬眼,望向窗外。围墙外,丧尸依旧在游荡;围墙内,人心暗流涌动。但他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