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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小妈哪里逃 晨光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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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纱帘,蒋笙是在一阵剧烈颠簸中醒来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全身酸软得像是被拆开重组过。背后紧贴着男人滚烫的胸膛,结实的手臂横在他腰间,将他牢牢锁在怀里。每一寸肌肤都残留着昨夜疯狂的痕迹,连呼吸里都缠着属于岑寅的冷香。
他迷迷糊糊记得,半夜昏沉时,有人用温水替他擦拭过身体,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珍宝。可此刻……
“唔……别……”
蒋笙带着哭腔想躲,嗓子却哑得不成样子。
岑寅从身后吻上他后颈,动作却丝毫未停,声音低哑含笑,贴在他耳边哄骗:“最后一次,笙笙,乖,最后一次。”
可这“最后一次”,从凌晨哄到天亮,蒋笙早已不信了。
他哭得眼尾通红,手指无力地攥着床单,心里竟生出几分荒唐的后悔——
早知这男人平日里的克制都是装的,早知这“法律意义上的妻子”要付出这种代价……
他当初,是不是就不该那么期待?
可当岑寅温热的手掌覆上他小腹,带着他一起感受那份紧密相连的悸动时,所有后悔又瞬间化成了细碎的呜咽。
“骗子……”他哑声控诉,身体却诚实地迎合。
岑寅低笑,吻去他眼角的泪,“嗯,我错了。”
认错诚恳,动作却依旧凶狠。
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礁石。
蒋笙想,他大概……是真的被这男人,吃得死死的了。
门铃声像一道赦令,终于让这场漫长的纠缠暂告一段落。
岑寅看着怀里浑身瘫软、连指尖都泛红的小爱人,心底那点餍足终于稍稍压过了占有欲。
他确实失控了——从昨夜海滩求婚开始,到此刻晨光熹微,他像头饿极了的狼,恨不得将这块守了太久的“蛋糕”连皮带骨吞下腹。
“先吃饭。”
他吻了吻蒋笙汗湿的鬓角,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蒋笙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男人将他抱进浴室,动作轻柔地替他清理。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触及某些难以启齿的痕迹时,他耳根烧得通红,把脸死死埋进岑寅肩窝。
早餐是岑寅端上来的——粥熬得绵软,配着几样清淡小菜,全是他爱吃的。
蒋笙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张脸,被岑寅一口一口喂着吃。
他忽然抬起眼,狠狠瞪了岑寅一眼。
那眼神里既有控诉,又有羞恼,像只炸毛的猫。
岑寅被这眼神烫了一下,心底竟生出几分罕见的尴尬。
是,他承认,太失控了。
尤其是当他在小爱人身上发现那些“新大陆”时,那种惊喜与疯狂,几乎摧毁了他所有的理智。
可这想法刚冒头,视线落在蒋笙锁骨下那抹未消的淤痕上,岑寅的眼神又不自觉地暗了下来。
蒋笙浑身一颤,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危险信号,抓起枕头就砸了过去。
“今天不许了!”他哑着嗓子警告,脸颊绯红,眼神却无比坚定,“再敢碰我,我就、我就三天不理你了!”
岑寅接住枕头,低笑出声。
他俯身,在那气鼓鼓的唇上轻啄一下,眼底满是纵容与狡黠:
“好。今天休息。”
他顿了顿,指腹摩挲着蒋笙腕上淡青的血管,补了一句:
“明天再说。”
蒋笙:“……”
床头的电话屏幕无声地亮起,显示着“封琳”二字。
蒋笙正小口喝着粥,见岑寅神色微动,便乖巧地停下动作,缩了缩脖子,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岑寅接通,开了免提。
那头传来封琳冷静到近乎刻板的工作音:“法国分公司那边,第三季度的报表我看过了,数据有问题,下午我会派人送更正版给你。”
“知道了。”岑寅应得平淡。
短暂的沉默后,封琳的声音罕见地顿了顿,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另外……昨晚南法海滩的新闻,我看到了。”
蒋笙手一抖,差点打翻碗。
岑寅伸手稳稳扶住,指腹在他手背上安抚性地摩挲了一下。
“人群里有人认出了你,”封琳语气复杂,“岑寅,你玩归玩,别把封家的脸面丢到外面。”
岑寅挑眉,眼底掠过一丝讥讽。
封琳极少过问他的私事,更别提这种带着情绪的非工作邀约。
“妈,”他忽然改了称呼,语气听不出喜怒,“不是玩。”
他侧过头,看向被子里那个瑟缩的小脑袋,声音低缓却清晰:
“是你已经过门的儿媳。”
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死寂。
蒋笙脸颊爆红,连脚趾都蜷了起来,恨不得当场钻进地缝里去。
良久,封琳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商业谈判般的冷静:“我在尼斯有套公寓,傍晚到。既然要见,就正式见一面。”
嘟——
电话挂断。
岑寅放下手机,看向早已羞得无地自容的蒋笙,低笑:
“看来,得给你准备一套能见家长的礼服了。”
蒋笙把脸埋进枕头,闷声哀嚎。
他忽然觉得,比起刚才的“剧烈运动”,见这位传说中杀伐果断的封家女掌权人……
好像更让人腿软。
蒋笙换好礼服下楼时,整片海景房的光仿佛都聚在了他身上。
那是件剪裁极简的白色西装,衬得他腰身纤细,双腿修长。脱胎换骨后的美貌本就秾丽夺目,此刻更添了几分从容的气场。
岑寅正靠在门边等他,目光落在他身上,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一下。
他忽然伸手,扣住蒋笙的手腕,将人往怀里一带,声音哑得不像话:“不想让你出去了。”
蒋笙脸一红,轻轻拍开他的手,嗔怪道:“别乱动……要去见、见妈妈的。”
“妈妈”这两个字,他叫得还有些生涩,尾音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
岑寅低笑。
对原主而言,封琳确实算不上什么慈母。她只在乎家族声誉和股价,从不过问儿子的私生活。大约也就是那句“儿媳”,让她那颗被商业浸透的心,难得动了动探查的念头。
“放心,”岑寅牵着他往外走,语气笃定,“封女士很开明。”
——开明到只把你当下属,或者一个完美的商业棋子。
会面定在尼斯一家安静的私人会所。
封琳比照片上更干练,一身深灰套装,妆容精致,看人的眼神像在评估一份财报。
可当蒋笙走进来时,她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一顿,目光竟直直地钉在了他脸上,一瞬不瞬。
那眼神太具穿透力,像要把他从头到脚拆解分析。
蒋笙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袖口,往岑寅身后缩了缩。
岑寅适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的冷意:“封女士,收收您的侵略性。”
“好吧。”封琳收回视线,抿了口咖啡,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评天气,“不愧是父子,眼光一模一样。”
她显然调查过蒋笙的过往,从岑父到岑寅,一清二楚。
而岑寅也从未想过遮掩。
蒋笙背脊一僵,脸色微微发白。
岑寅眉头微蹙,不满地看向封琳:“封女士,你吓到他了。”
封琳却像是没听见,放下杯子,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一圈,忽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你喜欢音乐吗?我这有两张音乐会的门票,你们可以去。”
蒋笙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
岑寅却笑了,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目前我们的行程还不包含这项安排。”岑寅替他回答,语气不容置喙,“不过,谢谢您的‘认可’。”
封琳耸耸肩,重新变回那个冷硬的职场女强人:“随你。记得准时出席下个月的家族慈善晚宴。”
她起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干脆利落。
岑寅突然开口,“您想见见岑煜吗?”
封琳停住了脚步,语气冷淡得像在评价一件次品,“像他爹一样无能的那个?”
这话里的鄙夷毫不掩饰,她从未对岑父有过半分尊重。
岑寅却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只有笃定:
“不是。”
他目光落在封琳那张侧脸。“蛮有天赋的。”
“如果他能像你一样……”她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像是在签署一份最严峻的商业对赌协议。“总有一天,我们会在生意场上见面的。”
岑寅收回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看了蒋笙一眼,极淡地勾了勾嘴角:
“长得确实好。配得上我们岑家。”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蒋笙长舒一口气,整个人软在岑寅怀里。
岑寅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笑道:“看,我说了,她很开明。”
两个多月的时光,像被南法的阳光浸泡过,又暖又亮。
蒋笙彻底爱上了这里。
他不再害怕镜头,不再低着头走路。岑寅给他买了画板和颜料,他便整天背着,像个追逐光影的少年,穿梭在小镇的石板巷、海边的咖啡馆、黄昏的广场上。
他开始画画。
画古老的喷泉,画慵懒晒太阳的猫,画路边卖花的老妇人。
但画得最多的,还是岑寅。
岑寅坐在露天座位上看文件时,侧脸在逆光中勾勒出冷硬的线条;
岑寅在沙滩上赤脚散步时,裤脚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腿;
岑寅在厨房里笨拙地学做中餐,被油烟呛得皱眉……
蒋笙把这些都一笔一笔,细细地描进画里。
画笔下的色彩越来越明亮,像他此刻的心情。
“为什么总画我?”岑寅有一次从身后抱住他,看着画板上那个被描绘了无数次的男人。
蒋笙耳尖微红,却没躲开,小声说:“因为……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很美好。”
美好到他想抓住,想记录,想证明这一切不是梦。
岑寅心口一热,低头吻了吻他沾着颜料的指尖。
他知道,他的小病毒终于不再只是“活着”,而是在“生活”。
那天傍晚,蒋笙完成了一幅新画。
画上是南法的海滩,星空璀璨,无人机组成的烟花照亮了海面,而画面中央,是高大男人单膝跪地的背影,和那个惊喜得捂住嘴的少年。
他把画递给岑寅,眼睛亮晶晶的:“送给你。”
岑寅接过画,看着画里那个被自己捧在手心的人,又看看眼前这个笑容明媚的爱人。
忽然觉得,这两个多月,或许是他穿越无数世界以来,最奢侈、也最宁静的一段时光。
“回去后,”岑寅将画小心收好,牵起他的手,“我给你建一间画室。”
蒋笙愣了愣,随即笑弯了眼。
海风吹起他的发梢,像画里最美的那一笔。
他知道,无论在哪里,只要有这个男人在,哪里就是最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