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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我是老婆的小狗   今天来 ...

  •   今天来的人很多,得益于岑寅吩咐的那句:如若不到,绝尘仙尊事后亲自"拜访"。
      众人:好好好,你合籍你把全天下的人当play里的一环!
      吉时已到,礼官高唱。
      在数万道目光注视下,晏笙寻身着玄色九龙逐日婚服,头戴十二旒白玉珠冠,冷艳霸气,一步步踏上高台。而身侧,岑寅一袭白底金纹的婚袍,身姿挺拔如松,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上满是失而复得的虔诚与珍视。
      庄严肃穆的礼乐声中,两人对拜。
      岑寅的动作极缓,极轻,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朝圣。他的余光自始至终都落在晏笙寻身上,确认他每一寸仪态都完美无瑕,确认他眉间没有半分不悦。对他而言,这天地苍生,都不及眼前人微微蹙起的眉峰来得重要。
      “礼成——!”
      礼官话音落下。
      就在众人以为这场令人窒息的大典终于要结束时,清羽剑尊从人群中走出。
      他身姿挺拔,青衫磊落,对着高台深深一揖,声音清越,打破了这份喜庆的寂静:
      “绝尘仙尊,魔尊。恭喜二位,天地同证,琴瑟和鸣。”
      随即,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岑寅,语气诚恳而直率:
      “晚辈清羽,斗胆一请。那日葬星谷一役,仙尊剑意令晚辈茅塞顿开。今日恰逢仙尊大喜,晚辈本不应提及杀伐,然剑修本性,见贤思齐。不知大典之后,可否允许晚辈向仙尊讨教几招?只为印证剑道,绝无冒犯之意。”今日提出也实属无奈,平时他也见不到岑寅啊。
      此言一出,全场皆静。
      晏笙寻的眉头瞬间蹙起,刚想开口斥责这不懂规矩的家伙,却见身前的岑寅微微抬手,止住了他即将出口的不悦。
      岑寅的目光先是落在晏笙寻脸上,确认他没有真的动怒,只有些许被打扰的不耐,这才稍稍放宽心。他转头看向台下的清羽剑尊,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原本属于“绝尘仙尊”的淡漠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极淡的、近乎挑剔的审视。
      他看得出来,这年轻人眼里的光芒很纯粹,不掺杂那些正道常见的虚伪与贪婪,只有对剑道最赤诚的渴望。那种感觉……让他想起了很久以前,那个在Ω-717界域初涉剑道、也曾一心向上的自己。
      “讨教?”
      岑寅开口,声音依旧冷淡,但少了些杀意,多了几分考量。
      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立刻拒绝,而是侧过身,极其自然地伸手,替晏笙寻理了理方才拜天地时微微滑落的衣袖,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瓷器。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看向清羽,语气放缓了一些:
      “你那日《龙飞决》的剑意,确有可取之处。能在绝境中逆势而飞,这份心性,比那些只会倚老卖老的所谓‘真人’强得多。”
      这是难得的赞许。
      台下的清羽剑尊闻言,眼中光芒更盛,但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
      岑寅看在眼里,心中那点欣赏又多了几分。但他随即话锋一转,目光扫过这满场的喧嚣,最终落回晏笙寻身上,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只属于晏笙寻的温和与歉意:
      “不过,今日是我与笙笙的大喜之日。这满堂宾客,这喧嚣礼乐,已是极限。笙笙不喜人多,更不喜这无谓的打搅。”
      他说着,握紧了晏笙寻的手,像是在无声地安抚,又像是在征求他的同意。
      “你这份‘见贤思齐’的心,本座……倒也并非全然不喜。”
      岑寅沉吟片刻,似乎在权衡。他既不愿拂了晏笙寻想清净的心意,又觉得这年轻人确是可造之材,不该一味打压。最终,他做出了决定:
      “罢了。”
      “看在你这份纯粹剑心的份上,也看在你今日观礼尚算恭敬的份上。”
      “今日这喜宴,不便动武,坏了笙笙的雅兴。”
      “三日后,极渊演武场。”
      “你若真想讨教,便去那里候着。”
      “本座会去……看看你的剑,到底能飞多高。”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变得锐利,带着师尊般的严厉:
      “但若三招之内,你接不住本座的剑意……便趁早断了这痴心妄想,回去闭门思过。这天下,不是靠嘴皮子讨教出来的,更不是靠在大婚之日扰人清静就能换来的。”
      “多谢仙尊成全!”
      清羽剑尊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再次深深一揖,这一次,还多了一份对强者的真正敬畏与感激。“晚辈……遵命!三日后,定当准时赴约!”
      岑寅却不再看他。
      他重新牵起晏笙寻的手,十指相扣,再不看台下众人一眼,只低笑着哄道,声音里满是宠溺:
      “好了,笙笙,那不知趣的小子打发走了。我们进去,再没人敢来吵你。”
      “那暖玉榻我已经让人烘热了,还有你喜欢的灵果酒……我都给你温着呢。”
      说完,他半搂半护着晏笙寻,转身便向内殿走去,将满场的宾客和那个满怀感激的清羽剑尊,彻底抛在了身后。
      对他而言,这世上除了晏笙寻,皆是虚妄。
      而清羽剑尊的那份欣赏,不过是这漫长的生活中,顺手为之的一点调剂罢了。
      殿门在身后无声合拢,将外界的喧嚣、恭贺、以及那个青衫剑修灼热的目光,统统隔绝。
      暖炉烧得正旺,殿内弥漫着晏笙寻惯用的冷檀香,混合着喜被上金线绣着的并蒂莲的浅淡气味。岑寅几乎是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替晏笙寻卸下那顶沉重繁复的十二旒白玉珠冠,指尖拂过他微凉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拆解一件稀世珍宝。
      晏笙寻却一动不动地站着,任由他伺候。直到那顶象征身份的冠冕被妥帖安放,他才缓缓转过身,背对着满殿喜庆的红,那双漂亮的眸子斜睨着岑寅,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你倒是惜才。”
      晏笙寻的声音不大,带着一丝刚饮过灵酿的微醺,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那清羽不过是个后辈,也值得你在大婚之日,特意应下他三日后的约战?还夸他‘剑心纯粹’?”
      岑寅替他整理衣襟的手微微一顿。
      他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嬉皮笑脸地凑上来讨饶。他只是抬起头,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晏笙寻。看着那张冷艳的脸上此刻流露出的、难得一见的、带着点孩子气的嗔怪。
      那眼神,让岑寅恍惚了一瞬。
      “笙笙……”岑寅低低唤了一声,声音里没有了方才在外面对清羽时的淡漠疏离,也没有了面对晏笙寻时的卑微乞怜,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带着追忆的怅然。“我不是惜他的才。”
      他伸出手,并非去搂晏笙寻的腰,而是轻轻握住了他那刚刚被珠冠压出些许红痕的手指,指腹在那圈微红上细细摩挲,像是要抚平所有褶皱。
      “我是想到了你。”
      岑寅的目光深邃,像是倒映着北境的万年冰雪,又像是燃烧着地狱的业火。
      “想到……很多年前,在Ω-717界域的北境秘境里……你也曾那样看过我。”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那时候,我们双修…论道…你在剑道上有了领悟,或是捡到了什么稀罕的灵草,总会第一时间跑来找我。你的眼睛……就像刚才清羽看我那样,亮得惊人,里面只有纯粹的信赖和……仰慕。”
      “你也会拉着我的袖子,指着典籍上晦涩的剑诀问我:‘师尊,这里我不太懂……你教教我好不好?’”
      岑寅的眼眶微微红了。
      他握紧了晏笙寻的手,力道大得指节泛白,却又在下一秒慌忙松开,像是怕弄疼了他。
      “所以刚才……我看到清羽那双眼睛,我看到的不是他,是我当年错得离谱的自己,是你当年……被我辜负的、最珍贵的剑心。”
      岑寅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晏笙寻的手背上,姿态是前所未有的虔诚与脆弱。
      “笙笙……”
      他抬起头,眼底水光潋滟,却固执地不肯落下泪来,只是痴痴地看着晏笙寻。
      晏笙寻怔怔地看着他。
      听着他沙哑的叙述,看着他眼中那毫不作伪的痛苦和追忆。
      那股盘旋在心头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酸意,像是被温热的泉水化开,顺着四肢百骸流淌,最终汇聚成一种难以言喻的酸软。
      他原本冷硬的表情,一点点松动。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另一只自由的手,轻轻抚上岑寅微微发红的眼角。
      指尖微凉,触感却异常真实。
      “……傻子。”
      晏笙寻低低地骂了一句,声音里却没了之前的冷嘲,只剩下一种复杂的、带着心疼的恼怒。
      “谁要你补偿别人……你……”
      他顿了顿,别开脸,耳根却悄悄泛红,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你只要看着我就行了。”
      岑寅浑身一震,猛的将人抱进怀中。
      “好……我只看着你……永远只看着你……”
      他将脸埋进晏笙寻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那股冷檀香,声音闷闷的,却满是失而复得的幸福。
      “谁也不补了……谁也不管了……笙笙……我的笙笙……”
      殿外,红烛高燃。
      殿内,冷暖交织。
      几万年,弹指一挥。
      魔宫的殿宇或许翻新了数次,极渊的景色依旧萧瑟凛冽。但对于岑寅来说,这里的一切从未改变,因为晏笙寻还在。
      金丹定容,元婴塑神。自他踏入金丹期的那一刻起,这副容颜便被天道规则定格在了最为鼎盛、最为艳丽的年华。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那张脸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甚至因为岁月的沉淀,褪去了年少时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与从容的媚意。哪怕如今灵力枯竭,生命力如风中残烛,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属于魔尊的张扬与美丽,依然足以让星辰失色。
      岑寅就坐在榻边,握着他的手。
      几万年的相守,岑寅的容貌也未曾改变,依旧是那张俊美的脸,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依旧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恋与深情。
      寝殿内,暖玉榻上。
      岑寅抱紧怀中的爱人,下巴抵着他的头顶,目光穿过殿宇,望向了无尽遥远的星空深处,望向了那个宇宙最高纬度的世界——谛美克思星球。
      那里没有修真界的灵力,却有作为创世神最初的力量本源。那里的时间流速不同,生命形态也不同。只要回到那里,他就能为晏笙寻创造一个最适灵魂的躯体,让灵魂获得永生。
      “笙笙。”岑寅低下头,极其郑重地唤他,眼神里是几万年来从未动摇过的炽热与虔诚,“一会……我带你去我的世界。”
      晏笙寻微微一怔,抬眼看他。
      他知道岑寅来自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世界,那个世界的每一个人都是创世神,比如现在的这个世界,据说是一个叫喻言的“神”创造的。
      “那个……谛美克思?”晏笙寻轻声问,记忆有些模糊了。
      “是。”岑寅亲了亲爱人,“那是我灵魂的栖息地,也是我们的归处。那里的星河很没,比我见过的其他纬度,任何一处极渊都要壮丽。”
      他凑近,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贴着鼻尖,呼吸交融。
      “如果你喜欢,我会带你穿越万千星河,带你去体会你想体会的任何生活。”
      “好……”晏笙寻没有丝毫犹豫,他甚至伸出手,轻轻抓住了岑寅的衣襟,像是在抓住唯一的浮木,又像是交付了全部的信任,“带我去。”
      “只要是跟你一起……哪里都好。”
      岑寅眼底瞬间迸发出璀璨的光芒,那是属于创世神的神辉。
      他不再压抑体内那股在这个位面被封印了数万年的本源力量。
      一道柔和却坚不可摧的光茧将两人包裹。
      寝殿内的景象开始扭曲、剥离,修真界的灵气被瞬间排挤出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高维度的、纯净的宇宙能量。
      在光茧彻底升腾而起,撕裂虚空的前一刻。
      岑寅看着怀中人已经闭上双眼的爱人。
      “睡吧,笙笙。”
      “醒来时,便是永恒。”
      光茧冲天而起,瞬间突破了修真界的天道壁垒,消失在茫茫星海。
      只留下空荡荡的魔宫,和一段流传了几万年的、关于魔尊与仙尊最终归于星河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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