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毒反攻略了》有只毛笔

108、我是老婆的小狗 战场已

　　战场已经彻底沸腾。
　　魔军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向正道联军，喊杀声、法宝碰撞声、灵力炸裂声混成一片，鲜血染红了葬星谷干涸的河床。唯有战场中央，诡异地留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这里，只有两个人。
　　岑寅依旧悬浮在原地，白衣在灵力激荡的乱流中纹丝不乱。他那张俊美的脸庞上，没有任何属于战斗的激昂，只有一种近乎厌倦的平静。他甚至没有去看周围那些厮杀的蝼蚁，目光始终锁定在对面的青年身上。
　　那是清羽仙尊。
　　他是一位看上去丰神俊朗的年轻剑修。他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浩然正气与孤傲，一身青色道袍纤尘不染，手中那柄名为“清羽”的本命飞剑，在他周身发出清越的龙吟之声。
　　身上非同一般的气运表明，这就是正道的定海神针，也是这天道选定的“命运之子”。
　　清羽仙尊死死盯着岑寅。
　　他能感觉到，这个凭空出现的、俊美得过分的外来者，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他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息。那不是修为的压制，而是维度的碾压。可偏偏，他修炼的《龙飞决》，讲究的正是“战”！
　　以弱克强，以柔克刚，在绝境中求生，在逆境中蜕变！
　　岑寅越是强大，越是深不可测，清羽仙尊体内的战意便越是沸腾。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属于剑修的狂热——纵使前路是刀山火海，我也要持剑而歌，逆势而飞！
　　两人相距十丈。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试探性的攻击，甚至没有一句废话。
　　他们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仿佛周围的厮杀与他们毫无关系。
　　下一秒——
　　锵！
　　一声清脆至极的剑鸣，源于两人的剑意碰撞！
　　无形的涟漪以两人为圆心，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那涟漪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微微扭曲，下方的岩石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那些正在厮杀的魔军与正道修士，只要靠近这片区域十丈之内，便感觉神魂剧震，纷纷面色惨白地向后退去！
　　这是纯粹的剑意之争！
　　岑寅依旧没有拔剑。
　　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清羽仙尊，凌空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爆发，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无形的剑意，破空而至！
　　那剑意之中，蕴含的不是杀伐，而是一种“绝对”的概念。
　　仿佛在说：我即真理，我即剑道。你之反抗，皆为徒劳。
　　清羽仙尊瞳孔骤缩！
　　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那道剑意看似轻飘飘，却仿佛一座大山压在他的神魂之上！
　　但他没有退缩！
　　《龙飞决》运转到了极致，他手中的“清羽”剑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剑身之上，竟隐隐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的龙影！
　　那龙影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剑意凝聚而成，带着一种不屈不挠、逆天而行的意志！那正是《龙飞决》的精髓——龙飞九天，逆势而上！
　　“战——！！”
　　清羽仙尊低吼一声，声音清越却带着决绝的杀伐之气，手中长剑一抖，那道龙形剑意咆哮着迎上了岑寅那点凌空而来的剑指！
　　轰——！！
　　两股剑意在空中轰然相撞！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万丈。
　　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玻璃碎裂般的细微声响。
　　那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剑道法则，在与更高维度的剑道碰撞时产生的崩解！
　　清羽仙尊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感觉自己的剑意在那股绝对的力量面前，就像是大海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掀翻！那股“以弱克强”的意志，在岑寅那毫无破绽的“绝对之剑”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但他没有放弃！
　　《龙飞决》的精髓，在于“飞”，在于“跃”！
　　每一次碰撞，他的剑意都在崩解，但又在崩解的瞬间，以更顽强的姿态重组！那龙形剑意虽然黯淡，却越发灵动，每一次冲击，都带着一种向死而生的决绝！
　　岑寅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不愧是是这个世界的“命运之子”。
　　他的剑道，不讲究境界，不讲究修为，只讲究一颗“战”心。
　　这种剑道，在这个世界或许无敌，但在他面前……
　　岑寅微微偏了下头，那张俊美冷酷的脸上，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类似于“有趣”的神色。
　　他没有动用更强的剑意，也没有拔剑。
　　他只是保持着那个凌空点指的姿势，任由清羽仙尊的《龙飞决》剑意一次次冲击，一次次崩解，又一次次重组。
　　他在……观察。
　　像是在看一只在玻璃上不断撞击的飞蛾。
　　飞蛾很勇敢，很顽强，但它的结局……早已注定。
　　“你的剑，不错。”
　　岑寅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评判。
　　“可惜，你面对的，不是‘强’。”
　　“而是……‘高’。”
　　他收回了点出的手指。
　　那股压迫感瞬间消失。
　　清羽仙尊身形一晃，险些从空中栽落，他大口喘息着，眼中满是震撼与不甘。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彻彻底底。那不是实力的差距，是维度的差距。他毕生追求的“逆势而飞”，在对方那“绝对真理”面前，根本无处着力。
　　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手中的“清羽”剑依旧稳如磐石，那道淡金色的龙形剑意虽然黯淡，却并未完全溃散，依旧在他身前咆哮，带着一股不肯低头的韧劲。
　　岑寅收回了点出的手指。他那张脸上，没有胜利的傲慢，也没有杀戮的兴味，只有一种洞察了一切后的了然与……一丝极淡的认可，这么强劲有力的灵魂，以后说不定能做他的下属。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剑修。
　　这个世界的“命运之子”。
　　《龙飞决》的剑意很纯粹，也很顽强。那种在绝境中也要逆势而飞的意志，确实有几分意思。但也仅仅是有几分意思罢了。这种剑道，在这个世界或许能走到巅峰，但在他这个创世神眼中，依旧是困于井底的蛙鸣。
　　不过眼下更重要的是——
　　命运之子，不能死。
　　至少，不是现在。这个世界的因果线还很脆弱，若是此刻斩了清羽仙尊，这条世界的支柱一断，恐怕会引发连锁反应，甚至波及到魔宫，影响到他家笙笙的清静。
　　岑寅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他本来就没打算真的杀了这个人。
　　他只是……嫌吵。
　　“你的剑，有骨气，也有韧性。”
　　岑寅开口了，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入清羽仙尊耳中，压过了周围所有的厮杀声。
　　“可惜，你所谓的‘战’，不过是困于这个世界的牢笼之舞。你穷尽一生追求的‘逆势而飞’，在我眼中，不过是蝼蚁撼树。”
　　清羽仙尊死死咬着牙，鲜血顺着嘴角流下，但他依旧倔强地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眸子里燃烧着不屈的火焰，试图从岑寅那深不见底的眼神中找到一丝破绽。
　　岑寅却不再看他眼中的战意。
　　他转过身，背对着清羽仙尊，仿佛已经失去了继续“指点”的兴趣，目光投向那混乱的战场，看着那些还在叫嚣着“替天行道”的正道修士，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正道……”
　　岑寅轻嗤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讥讽。
　　“一群虚伪的蝼蚁，打着‘替天行道’的幌子，行争夺资源、满足私欲之实。今日他们敢欺到我魔宫头上，明日便敢反噬他们口中的‘正道’同道。”
　　他重新看向清羽仙尊，那目光虽然依旧高高在上，却少了几分杀意，多了几分……交代的意味。
　　“罢了。”
　　“看在你这股‘战’意尚算纯粹的份上……”
　　“本尊便替你……清理一下门户。”
　　岑寅抬起手，这一次，他没有动用剑意，只是对着那片混乱的正道联军方向，轻轻一挥袖。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爆发，没有毁天灭地的剑光。
　　只有一道无形的、却凌驾于这个世界所有法则之上的意志，如同清风般拂过战场。
　　下一刻——
　　“噗——！”
　　“噗——！”
　　“噗——！”
　　正道联军中，以九嶷剑阁凌昊真人、吞日神宫焚天老祖为首的数十位大乘长老，甚至包括几位隐世不出的正道太上长老，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同一时间，周身灵力如同被瞬间抽空，肉身完好无损，但神魂却已在那道无形意志下，彻底湮灭成最原始的灵子粒子，消散于天地之间。
　　整个战场，瞬间死寂。
　　那些原本还在叫嚣的正道修士，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脸上的狰狞与贪婪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与茫然。他们的领袖，他们心中的巨擘，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没了？
　　岑寅收回手，仿佛只是随手掸去了衣袖上的一点灰尘。
　　他重新看向已经完全呆滞的清羽仙尊，语气平淡地下达了最后的宣判：
　　“这些人，已不配代表‘正道’。”
　　“现在，他们没了。”
　　“你，回去。”
　　“整合这残破的正道，收拢人心，建立新的秩序。”
　　“至于这极渊魔宫……”
　　岑寅的目光转向魔宫的方向，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流露出一丝只有在想到那个人时才会有的、极致的温柔与……纵容。
　　“……是我夫人的地方。”
　　“别再让那些不长眼的蝼蚁，过来打扰他的清静。”
　　“否则……”
　　岑寅的目光重新落回清羽仙尊身上，那点温柔瞬间消失，只剩下令人骨髓发寒的冰冷。
　　“……下次，便不是清理门户这么简单了。”
　　说完，岑寅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直接返回了魔宫，而其他魔军也跟随着离开了。
　　只留下满地死寂，以及呆立在空中、握着“清羽”剑、大脑一片空白的清羽仙尊。
　　他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前辈们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魔宫的方向，心中翻起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