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梦境计划[无限流]》谌朝

20、蔚蓝海域5 海洋尽头的

　　“虽然不知你是怎么连上鲸鱼的脑波的，但我确实也能听见。”星星点头。

　　海旗猜测，大概率是受星星能力的影响。不过此刻海旗更在乎与北冥雪相关之事，于是和鲸鱼咔呜说：“我愿意帮你和她见面，而且我和她有过约定，还没兑现，我也必须找到她。不过在此之前，你愿意跟我们说说关于你和北冥雪的故事吗？”

　　咔呜欣然答应，故事娓娓道来。

　　五百年前，海底又一次成为海妖厮杀的战场，在经历一次厮杀结束后，这片海域迎来了一位罕见的人鱼公主。

　　没人知晓她来自何处，为何而来，又要去往哪里，同时也没有生物愿意靠近她。

　　这人鱼公主又是个热情的性子，常与各位小虾小蟹小鱼们套近乎，出手帮助了不少受伤的海洋生物。但她始终得不到认可，被长久地冷眼相待。人鱼公主虽落寞，但很快就重拾好心情，与大家笑脸相迎。

　　当时的咔呜与鲸群初到这片海域，听闻了人鱼公主的传言，也被家人交代不许与她相近。原本咔呜谨记家人的话，直到一次落单，被一群幼鲸在恶劣的玩闹下困在石洞里出不去，同伴们也抛下它离开。是人鱼公主发现它并破开石头救它出来的。

　　“你为什么要听它们的话进到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人鱼公主不解地问咔呜。

　　咔呜也很委屈：“我不知道我进去了会出不来，也没想到他们会抛下我……”

　　“好吧，反正你现在也没事了，你回家去吧。”人鱼公主赶走咔呜。

　　咔呜鼓起勇气：“那个……你很漂亮，我可以和你交朋友吗？”

　　人鱼公主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能！在这里没人愿意和我成为朋友，被别人知道，你会被孤立的。”

　　咔呜却说：“我不怕！而且我本来就是被孤立的那个……”

　　怎料人鱼公主还是摇头拒绝，无论咔呜怎么磨，就是不答应。

　　“那……那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吗？”咔呜最后实在没辙了。

　　于是，她们交换了名字，人鱼公主就是北冥雪。

　　咔呜想着，这次不行没关系，反正鲸群还会在这片海域待好长时间，一定可以磨到北冥雪愿意和自己成为朋友的。

　　第二天，咔呜到处寻找北冥雪的身影，直到天黑前，才在一处偏僻的角落找到坐在石头上，仰望着遥远的海面发呆的人鱼公主。

　　咔呜凑上前问她：“你……不开心吗？”

　　北冥雪听到声音扭头，看着眼前陌生的面孔，眼神迷茫：“你是谁？”

　　咔呜伤心落寞道：“你为了拒绝我，都沦落到装不熟的地步了吗？”

　　“我记性不好，”北冥雪习以为常地解释，神情充满悲伤，“要是我对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那么我向你道歉，对不起。请你别赶我走，我没别的地方去了……”

　　“不是这样的！我……我不是来赶你走的！不对，我不会赶你走的！”闻言，咔呜慌张地围在北冥雪身边转圈，摇着尾鳍笨拙地解释，“是你昨天帮了受困的我，我是来感谢你的，你没有对我做过不好的事情！我……我叫咔呜，你还记得我吗？”

　　咔呜还详细讲述了昨天自己在其他幼鲸怂恿下，进到一个十分狭窄的石洞，结果进得去出不来。同伴发现它真的出不来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不知所措地游走了，丢下它独自挣扎。要不是北冥雪路过发现，使尽浑身解数打破石头解救出来，恐怕只能被困在偏僻的石洞里等死。

　　北冥雪低头看着自己手上还很新的伤：“原来这些伤是这么来的。”

　　见她相信，咔呜放下心来，提议道：“嗯……要不我唱歌给你听吧，你不要不开心了。”

　　“呜——呜——”

　　鲸鱼独特的鸣叫非常悦耳，北冥雪很快在优美的声调中笑开了。

　　此后，咔呜每天都会去找北冥雪，而每一次她都是自己一个人，十分孤独。有一回，咔呜忍不住问她，为什么总是不开心呢，明明自己也不记事。

　　北冥雪告诉他：“虽然我记性不好，但身体还记得那些被讨厌、被仇视的目光，悲伤和敏感的情绪牢牢刻在身体里，怎么也忘不掉，被遗忘的只有记忆而已。”大家都不喜欢她，只好自己待在角落里，只要还能留她一寸之地，她就很满足了。

　　咔呜却告诉她：“没关系的，我很喜欢你呢！”

　　北冥雪摇摇头：“可你还有族群，不久之后，你就得跟着族群迁徙离开了。那时，我会开始忘记你，下次再见到你，我就记不得你了。”

　　“可你不是说，还有情绪不会被遗忘吗？”咔呜驳回她悲观的想法，“你不记得我了也没关系，只要你还记得我们一起的时光都是开心快乐的就好了。我会永远做你的朋友，给你带来开心快乐的情绪，这样你就会记得我了。”

　　而后，咔呜仰头，指着上方遥远的海平面，转移话题：“阿雪，你去过海面上吗？”

　　北冥雪一直看着纯真善良的咔呜，也被它的话动摇。她说：“……我不记得了。”

　　咔呜一个翻转，将北冥雪顶在自己背上，鱼尾一甩往海面上游：“今天天气可好了，我带你去看蓝天白云吧！阿雪坐稳了，我要加速了！”

　　“好啊！”这一刻，北冥雪放下所有顾虑，任由咔呜驮着自己往上游。

　　那天，她们在海面上漂泊了一整天，到晚上也没回去，夜晚的星空太美留住了她们，还见证了一场美丽的流星雨。

　　流星雨下，咔呜说：“阿雪，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对吗？”它还是执着于这个。

　　北冥雪将手搭在它的背鳍上，肯定地说：“当然！我们是好朋友了，我会努力记得你的，咔呜！”

　　之后每次去找北冥雪，咔呜还会带上小礼物，比如在路上遇到的美丽贝壳，海底里经过时间冲刷的奇异石头……

　　看着北冥雪捧在手中的贝壳，咔呜又有了其他主意，但它没有马上说出来，而是自己悄悄准备着。

　　和人鱼接触得多了，咔呜也理所当然地被这片海域的生物孤立，就连它的妈妈也恼怒地再三警告不要再继续靠近人鱼。

　　咔呜不明白，为什么它们都不喜欢人鱼公主，北冥雪明明就很好，它们根本不懂阿雪有多好！

　　鲸鱼妈妈告诉它：“人鱼族不是什么好东西，海洋里的所有生物都有可能沦为她的口中食、盘中餐。”

　　鲸鱼妈妈还说：“五百年前，海洋曾爆发过人鱼与海妖的战争，人鱼就是靠凶狠狠辣赢的，谁知道她哪天会不会凶性爆发将我们都杀了？我们根本没有抗衡之力！你会死的，咔呜！”

　　咔呜愤怒地反驳：“阿雪才不会这么做！”但仔细想想，它确实没有见过北冥雪进食，不知道她平时都吃什么。

　　再一次躲过妈妈的阻拦后，咔呜便抓了些小鱼小虾带给人鱼公主。

　　“你肚子饿吗？我给你带了吃的。”然后张嘴将还活蹦乱跳的鱼虾吐/出给北冥雪。

　　北冥雪也很开心地收下了这份礼物，并当着它的面吃掉了：“谢谢你，很美味。”

　　咔呜很开心，她们的食物明明是一样的，回去就反驳了鲸鱼妈妈。

　　可鲸鱼妈妈又说：“那又怎么了，她现在可以吃掉小鱼小虾，发起狠来也可以吃掉我们！”

　　咔呜生气地反驳：“才不会呢！阿雪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许你这么说她！我再也不理你了！”

　　说完推开妈妈，扭头游走，来了场轰轰烈烈的离家出走。

　　咔呜无处可去，刚刚才和北冥雪告了别回家，现在也不好意思再回去找她，只好偷偷跟着北冥雪，看看她在自己不在时都会做些什么。

　　自从有了小鲸鱼的陪伴，北冥雪比先前要开朗许多。咔呜回家后，也不至于一个人孤僻地坐在石头上眺望远方。

　　北冥雪还是会尝试与其他海洋生物说说话，寻找有没有需要自己帮忙的地方，即使回馈的都是嫌弃唾骂的话语。

　　她来到一处海龟家族的地盘，海龟一家正自在玩闹，一瞥见那抹人鱼身影，就招呼族龟快速游走了。

　　有只海龟幼崽游得慢，没有跟上家长的速度，游得急了就被茂盛的海草缠住了身体。看到人鱼越来越近，害怕挣/扎间海草越缠越紧，就快窒息。

　　北冥雪出手解救了小海龟，还没来得及开口，海龟家长就快速游回来抢回幼崽：“别碰我的孩子！休想吃掉它！”然后迅速逃走。

　　“……我不会吃它的。”北冥雪的手还悬在半空，小声委屈地反驳。

　　继续往前游，所有见到她的海洋生物都立刻掉头离开，谁也不愿意看见她。

　　一只小章鱼趾高气扬地远远指着她：“看在你帮过我们的份上，已经给你一处容身之地了，你还要出来游荡做什么？”

　　闻言，北冥雪无奈地叹了口气，挤出难看的笑妥协道：“好吧，我回去就是了。”

　　转身时，咔呜躲得慢了一步，北冥雪看到一抹熟悉的鱼尾还露在珊瑚外。她游近轻轻戳了一下，问：“小鲸鱼怎么不回家偷偷跟着我呢？你这样不乖的哦～”

　　咔呜暴露后，低头嘟着个嘴巴不说话，一脸不开心。见状，北冥雪追问道：“怎么啦？谁欺负你了？”

　　“我没被欺负，”咔呜难过地摇摇头，“被欺负的明明是你，为什么你还能笑得那么开心？”

　　北冥雪很认真地想了一下，说：“因为还有你在啊！不过你怎么不回家，我记得你说你要回家了？”

　　咔呜没有隐瞒：“……我离家出走了。”

　　“……”北冥雪沉默了。

　　她能猜到，咔呜离家出走的原因必定是自己。

　　“咔呜，我们再去看一次星空吧，好吗？”北冥雪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轻声询问。

　　咔呜有些意外，去海面看星空已经是好一段时间前的事了，意外北冥雪竟然还记得。怔愣了一下很快回答：“好啊。”

　　但今天的天气不好，海面上狂风暴雨，一颗星星都没看见。

　　“啊——”北冥雪迎着狂风高声呐喊。喊叫能让人短暂忘记烦恼，忘记所有不愉快的情绪。

　　咔呜也配合着高声：“呜——”

　　雨水跟随呐喊打进嘴里，竟也咸咸的。

　　高喊几声后，北冥雪朝托着自己的小鲸鱼喊：“咔呜，一会儿回家跟家人认个错知道吗？不可以和家人置气哦！”

　　咔呜想起和妈妈的争吵，显然还在气头上。鸣叫一声，坚决地拒绝：“我！才！不！要！”

　　接着一头扎进深海，扑了北冥雪一脸海水。

　　“那好吧，要不我给你唱首歌怎么样？”北冥雪学着它之前的样子哄咔呜开心。

　　咔呜眼睛一亮：“好啊！”

　　“那……听完我唱的歌后，就不可以再生气了哦。”见咔呜还想闹脾气，北冥雪快速道，“就这么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