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梦境计划[无限流]》谌朝

18、蔚蓝海域3 小美人鱼曾

　　夜明珠散发出刺眼的光，使人暂时失明，在漩涡的剧烈旋转中，有那么一瞬间仿佛窥见梦境深处的门扉。

　　几秒后，双目重新聚光。很快，海旗发现自己回到刚才离开的那条甬长隧道中了。

　　洞穴没有出口，也没有海水，但又不是陆地，更像是一个独立的异空间。

　　北冥雪放开海旗，鱼尾“啪嗒啪嗒”在泥地上翻腾。

　　北冥雪问：“这里是……陆地吗？”

　　海旗起身拍掉沾染在身上的泥土，无法给出明确解析：“我也不知道，但应该……不是，我们刚刚还在深海里呢。”

　　“哦哦。”

　　北冥雪很快接受了现状，像只小猫似的东摸西嗅，好奇地四处探查。注意到海旗走路的姿势后，兴奋地甩着鱼尾蹦上前：“咦～这是你们在陆地上游走的方式吗？”

　　海旗点点头，纠正她：“是行走。”

　　“噢噢，知道了。”北冥雪随口一应，又两眼放光地边看她走路。边继续探索。

　　隧道里狭长崎岖，还没有分岔口，无法判断她们现在所在的区域与之前遇到海域之主的位置有多远，海旗并不想回到那个位置。

　　明明是鱼儿离了水，对于北冥雪却并未造成什么困扰，她一蹦一跳还挺享受当下的状态。见她似乎在找什么的样子。海旗问她：“你在找东西吗？”

　　“你怎么知道？”北冥雪诧异地回头。

　　海旗不想再解释过于明显的答案，干笑道：“是刚刚摔下来掉什么东西了吗？”

　　“不是，”北冥雪摇摇头，神情掠过一丝伤感，“好久以前丢的了，一直没找到。我看看这里会不会有。”

　　海旗奇道：“丢在这边？你来过这里？”

　　被这么一问，北冥雪迷茫了。良久后才摇头：“我不记得了。”

　　“……”

　　海旗走到她身边，抬手轻轻拍拍她的背，以示安慰。

　　北冥雪莫名：“你为什么要拍我？”仔细感受一下又道，“感觉怪怪的，心里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海旗的手顿了一下，一会儿又继续落下，说：“我难过的时候，我哥哥也会这么拍我的背。你就当这是人类的魔法吧。”

　　北冥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尽情享受这片刻的安逸。

　　海旗真的不太会和性格活泼热情的姑娘相处，总觉得招架不住。她们的心里好像没有任何烦恼，因为有什么都直接就开口说出来了。

　　同时内心又很是羡慕。在她看来，这些姑娘的心就像竹篮，将不开心的泪水滤掉，只装得下沉甸甸的善良和爱意，还能余出来分给需要之人。

　　“你弄丢什么了？我和你一起找吧？”一开口，海旗又后悔了，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

　　“真的吗？”北冥雪那双大眼睛即使没有海水自然也水灵灵、亮晶晶的，在黑暗中十分显眼。

　　又来了，海旗又要招架不住了，后退两步。

　　但下一秒对方眼里的光就暗淡了，小嘴巴瘪瘪的：“但是我不记得我弄丢了什么，也不记得在哪里弄丢的，更不记得弄丢了多久……”

　　不知道丢了什么，不知道找了多久，也不知道能否找回来，就这么盲目地寻找，甚至已经成了肌肉记忆，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身体下意识地就要四处寻找。

　　原来北冥雪一开始的行为就不全是单纯的好奇而已。

　　“丢失的物品对你来说很重要吧。”海旗也不由得低落起来。

　　北冥雪用力点点头：“是的！我的心也是这么告诉我的！我一定要找到它！”

　　海旗坚定了语气：“那我陪你一起找。我也还得把星星找回来呢。”

　　反正这里是她的梦境空间，帮忙找一个美人鱼丢失的物品，怎么说也比找自己的意识体要容易得多。

　　“星星就是我前面说过的走失的同伴，它的名字叫星星。”在北冥雪问之前，海旗率先给出解释。

　　甬道中，一双浅色的眸子直勾勾地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

　　海旗察觉到背后有什么，一回头却还是一片空洞。往前走了一段路后，回头指着背后来时甬道的另一侧，说：“北冥雪，我们沿这边走吧。直觉告诉我这边也许有什么信息。”

　　“那走吧。”闻言北冥雪立即转身，蹦在海旗前面，谁知道路不太平，鱼尾一歪，摔倒在地上。

　　海旗眼疾手快地扶起她，挽住她的胳膊：“我还是扶着你吧。”

　　“哇啊啊～人！你真好！”北冥雪感动得眼泪鼻涕横流。

　　这个叫法就跟在家里被娇养的小猫咪和它的仆人开口说话了一样，一旦具象化在眼前还挺别扭的。

　　海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无奈道：“……你可以称呼我的名字吗？”

　　北冥雪把头蹭到海旗的脖颈上：“好的呀，海旗~”

　　突然，海旗脚步一顿，满头疑问：自己有养过小猫吗？

　　北冥雪疑惑：“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走吧。”

　　这段路走得挺辛苦的，北冥雪只能靠鱼尾发力蹦着走，海旗搀扶她也被迫蹦着小跳步走。走了好长也没有抵达终点，甬道也仿佛没有任何变化。

　　北冥雪浑身已经干透，鱼尾的鳞片被刮掉了不少，喘息越来越重。

　　海旗不忍：“要不我们回海里吧。”

　　“那不行，我们还没找到线索呢。”北冥雪停下歇息，一手撑着墙，靠在海旗身上缓和，“而且你有办法回去吗？”

　　海旗说：“我有的，只要你肯相信我。”

　　“我相信你，等我撑不下去了我就叫你带我回海里。”北冥雪又往前蹦了两下，突然，“噢！什么东西那硌我尾巴？”

　　“我帮你看看。”海旗蹲下查看伤势，北冥雪配合地将尾巴翻转过来。

　　只见一片小小的墨色鳞片突兀地镶嵌在鱼尾上，海旗小心翼翼地将其拔/出来，眼睛都瞪圆了。

　　这无疑就是星星的鳞片。

　　偏偏在她打算离开之时，线索就出现了。海旗心中升起不妙的预感。

　　究竟是什么情况让星星的鳞片脱落在这？星星是否遇到危险了？被海怪袭击了吗？她应付得了吗？

　　北冥雪也凑前查看：“这是什么？”

　　海旗说：“还记得我说过的吗？我的同伴星星，它身上长着的黑色鳞片，就是这样的。”

　　北冥雪眼神迷茫：“我忘了……不过这鳞片比我的小好多。”

　　“谁在那边？”海旗突然厉声喝道，转头警惕地看着前方。

　　“小旗，你这么凶，吓到哥哥了。”属于海珀的熟悉声线从黑暗中传出。

　　海旗的心突地一跳，又是这个顶着海珀容貌的海域之主。他到底从何得知海珀的存在？这两个梦境世界莫非是共通的？还是说……他窥视了自己的记忆？

　　北冥雪小声地在耳边发问：“这个坏蛋吗？”

　　“对我来说是的，”海旗想了想，如实道，“但对你不一定。他是你们的海域之主。”

　　“诶！”北冥雪惊讶地大叫，“海域之主？真的吗？”

　　男人已经出现在视线之中，朝北冥雪挑了一下眉，没有否认海旗的话。

　　北冥雪的眼睛亮了又亮，瞬间忘了疲惫，蹦到男人面前，前后左右上下地好奇打量。男人并不反感，任由对方动作，视线只落在海旗身上。

　　“小旗……”

　　“请不要这么叫我。”海旗马上打断男人的话。

　　北冥雪指着男人的脸和海旗说：“他和你一样是人类吧？而且你们长得好像，他真的是海域之主吗？”

　　海旗辩解道：“那是他的伪装！这副容貌是我偷哥哥的，所以才会长得像。他是海域之主是他亲口承认的，真身应该是我们在外面见到那个雕像的模样。”

　　“好吧，那我信你。”说完蹦回海旗身边，敌视地瞪着男人。

　　虽然她说的是真的，但少女你未免相信得太快了？好没有实感。

　　“……谢谢你的信任。”

　　海旗尽量无视属于海珀的这张脸，开口道：“不知海域之主现身是有什么指示？”

　　“你叫得如此生疏，哥哥心里真的好难过。”男人将双手放在胸口。身上的白衬衫没扣几个扣子，胸口处是敞开的，卷翘的发尾搭在锁骨上，手指用力在心口上抓出几道红印子。

　　“请问你这是在搞什么play？”海旗真的很想脱口问出这句话，话到嘴边还是努力咽下去了。

　　万一海域之主和虫主幽夜一样是一路的，海旗不觉得自己能打得过他，也不认为北冥雪到时还会站在自己这边。

　　“海旗，他到底在干嘛？我怎么看不懂？”北冥雪不愧是大大咧咧天真俏皮率真可爱的小美人鱼。

　　海旗给她竖起了大拇指，佩服她说出了她不敢说的话。

　　“罢了。”男人放下双手，脸色一秒恢复冷漠，一手插兜，优雅地坐下。

　　本以为他要悬空坐在空气里，正想在心里嘲笑一番。谁知四周突然变得宽敞明亮，身下出现粉白色的珍珠蚌壳，男人稳稳地坐了上去。

　　……居然不是扇贝壳了。

　　男人坐得也不正经，跷着二郎腿歪着身子往前倾，说：“我抓了只稀罕物，似乎与你相识。”

　　海旗震惊道：“你说的是星星？”

　　北冥雪也举手提问：“稀罕物？有多稀罕？”

　　只见海域之主往侧边伸出手，一只肉红色的章鱼触/手卷着一团黑色物体，将其放在男人手上。星星蜷缩成一团睡得很熟，被稳稳托在手心上。

　　“你可知这是什么？”男人问。

　　海旗点头：“知道，她是我的伙伴——星星。”

　　“我问的不是这个。”男人将手中的一团放在蚌壳中，“她是何物种？”

　　海旗说：“她是小精灵。”虽然星星本人并不认可。

　　男人挑眉：“当真？”

　　北冥雪疑惑：“小精灵又是什么？”

　　海旗坚定道：“自然。请将她还给我。”

　　“我不做无意义的交涉。想要回你的伙伴，你能拿什么来换？”男人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上，眼底魅惑散发，“不如，用你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