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幻觉还是噩梦？ 听姐一句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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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
“别睡了……”
“……该回来了。”
……
“哥，我出门啦！”
海旗刚穿好鞋，打开包检查一下有没有漏带东西，头也不抬地喊了声。
海珀半躺在沙发上看书，漫不经心地应：“嗯，路上小心。”
距离高考结束已经过去十天，海旗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也躺了十天，誓要把高中三年来缺的觉都补上。
和徐蕊早在高考前就约好，考完试了就一块儿去改造一番，再来一场毕业旅行，徐蕊还打算去看一场演唱会，打算硬拉着海旗陪她。而今天这一切终于要提上日程了。
一出门，海旗就发出消息：徐小蕊，我出门啦～
徐蕊秒回：我已经快到了！你要是敢迟到你就完了！
这家伙又提前出门了，于是海旗加快脚步跑下楼快速打了辆车。半小时后，两人在约定的商场成功会面。
结果就是，最终还是让徐蕊等了快十分钟然后被“暴揍”一顿，海旗吐槽明明是她早到了，自己可是掐着时间刚刚好的，被徐蕊回怼是她当了大半个月懒虫赖床不起而导致的。
毕业大改造的第一步就是换发型。为了今天，徐蕊已经期待很久了，也在网上找了许多攻略，最终看中了这家商场的“高端美发沙龙”，说是刷到不少他们的视频，点赞高好评多还很火爆，不少人都是慕名而来，重点是大家都是笑着走出去的，踩雷率低。
“旗旗，你是不是要把头发留起来？”徐蕊一手拉着海旗倒着走，一手撩起那齐肩的黑发回忆，“你长头发那会儿多青春多好看啊！”
刚上高中时海旗还是及腰长发，清冷的骨相与黑长直尤为适配，在学校的回头率极高。但高中课业重，长发打理起来麻烦又耗时，一上高二就剪成了短发，一直到现在。
海旗抓了抓头发：“是要留的，大学生活还是要从美美地换个头开始的，今天先去给它换个颜色再留长！”
徐蕊立刻兴奋地跳起来：“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跟你说，我终于在昨晚也决定好我的新发型了——金发大/波浪！我特意买了副蓝色美瞳，烫完后戴上，我就是金发碧眼大美女的代言人！”
话还没说完，就站定在原地凹了个性感造型，长发往后一甩，伸出食指挑起海旗的下巴，自信又张扬。
“这位美丽的小姐，做好准备跟我私奔了吗？”
海旗顺势搭上手：“我亲爱的女王殿下，走吧，私奔的第一站，是先找到扶梯。”而后反客为主地拉着她往前走。
“诶，要摔了要摔了！你扶稳我啊！”徐蕊倒着踉跄了好几步才调整好步伐，反问道，“那你呢，小海神殿下，想好换什么新发型了吗？”
海旗后退一步，逃开即将伸到腰间的魔爪，见到徐蕊被戳穿心思懊恼的神情后嘿嘿一笑：“我也想好啦，我还是坚持初心染蓝色吧，深蓝，再烫点微卷，肯定很酷！”
闻言，徐蕊竖起大拇指：“帅的！very good!那到时候不是得我来当老婆了？”
“是的呢，来，先提前练习一下~”海旗噘着嘴凑近，徐蕊见状赶紧推开逃走，大叫着躲开：“别别别，我初吻可是要留给我男神的，你不许碰！”
今天是周末，商场里往来的人并不少。而这两人以一个搞笑扭曲的姿势僵持了好一会儿，感受到聚集在她们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多，这才赶紧撒开各走各的，静默几秒后一对视，紧接着旁若无人地爆发大笑，引得路人频频回头，看这两“傻子”究竟在干什么。
海旗笑到肚子痛了才停住，等意识到这是什么场合时，脸上染上一层窘迫的红晕，赶紧拉着还在笑的徐蕊逃似的跑上楼。
每次跟她一块儿，不是在丢人，就是在丢人的路上。而纵使丢人多次，海旗还是脸皮薄，总是后知后觉地尴尬窘迫，而徐蕊则是乐此不疲，下次继续。
终于来到美发店，一进店就看到几个和她们一样年纪相仿的青少年们顶着一头装备，看起来没几个低调的，一看就是同款高考毕业生。Tony们熟练地接待她们，很快沟通好开始操作。
分给海旗的Tony是个话痨，一直与她搭话：“小妹妹也是刚高考完吗？最近店里来了好多跟你们这样的，你看那边几个都是！”
“嗯。”海旗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就不是很想说话，坐得笔直，不敢乱动，任由他操作自己的头发。
Tony仿佛没察觉，继续开口：“小妹妹很有个性啊，染个深蓝色，喜欢二次元吗？”
海旗皱了皱眉：“是……”
Tony依旧：“你长得也好看，我感觉你适合长发，留个黑长直，cos个高贵冷艳的角色绝对还原度百分百。”
海旗的手紧紧抓着椅子：“……嗯。”
“真的，你的骨相和气质都更适合长发，咱们这里也可以接发，直接一步到位！小妹妹可以考虑一下啊？”Tony终于说出销售话术。
“……”海旗无语了，反倒放松了。
这会儿头发都在打卷儿了，推销也不是这么推销的啊！？算了，沉默吧，Tony请自觉闭嘴谢谢。
海旗抬眼去找徐蕊，看了半天却没找见人。Tony察觉到她动作，好心道：“找你朋友吗？她在楼上洗头呢。”
闻言，海旗还是开口接话了：“哦。那个、接发就不用了哈，谢谢。”
Tony还算识趣：“行，不过要是什么时候有想法了，欢迎随时来找我。”
海旗应道：“好的一定。”
Tony：“那行，现在给你上仪器了，时间比较久，有什么不舒服的随时喊我。”
“好。”
世界终于暂时安静了。那边徐蕊也洗完头出来了，坐到旁边立马拿出手机拍下好朋友的丑照。海旗顺着她视线往上瞟，不用想也知道是在笑她满头包租婆的扮相。
海旗瞪了她一眼，刚好被按下快门。抬手想打但被仪器固定住，只能无声指控：“笑个屁！等下你也一个样！”
徐蕊点开照片在她面前晃了两下，嚣张地吐舌头，扯鬼脸。海旗假装生气地翻了个白眼，直接闭目养神装不认识，毕竟还要在店里坐好几个小时，徐蕊则偷偷关掉声音，又无声地咔嚓了好几张。
经过漫长的等待，直到商场都打烊了，海旗才率先改造完成，就等徐蕊了。
店里已经没有其他顾客了。徐蕊还在和她的Tony相谈甚欢，海旗在镜子前美美欣赏。
原本及肩的头发修短了些，烫了点纹理，看起来更精致，深蓝的发色配上冷艳的神情更显酷拽。
无需特意摆pose，稍微调整下角度就能拍得很好看。正要点快门，手机突然弹出语音电话，炸响的音乐把海旗吓得手机差点摔出去了，徐蕊听见动静看过来，一阵无声地“嘲笑”。
镜中飘起几缕浑浊的烟雾，将手机缓缓遮盖，可惜无人察觉。
看清屏幕上“哥哥”两字后，海旗才呼了口气点下接听。
“哥，你吓我一跳！”
海珀在手机那头低声笑道：“胆小鬼，结束了吗，我去接你？”
“我刚弄好，在等徐蕊呢，不过也马上了，你现在出发过来时间就差不多了。爱你哦哥哥~”
海珀那边很快传来窸窸窣窣收拾的声音：“饿不饿，给你们带点吃的？”
这才想起，她们晚饭都没吃一直等到了半夜，海旗的肚子很应景地叫起来：“要的要的！而且想吃烧烤了！”
“那等我到了带你们去吃，一会儿给你发信息。”
“好。”
挂断语音后，海旗继续自拍，一抬眼就发现了诡异的一幕：
镜子里的自己一动不动，保持着接电话前调整好的角度，黑色的烟雾从身体里溢出，将白裙染脏。左手举着手机原本是遮住脸的，此刻被移开露出右边脸，而原本望着屏幕的眼睛，此刻，正透过镜子直勾勾地盯着她，黑色的瞳仁逐渐被血色覆盖，直到眼白也被染上红，渗出血泪……镜中鲜红的唇缓缓勾起弧度，瘆人的笑声犹如3D旋转音效刺入耳膜，震得心脏怦怦跳。
海旗盯着镜子良久，四周骤静。镜中人红唇掀起，仿佛念着什么咒语，诱其靠近。
“……海……旗……”
耳中传来电流的“滋滋”声，电流声中隐约透着呼喊她名字的声音。一开始遥远且轻柔，一声又一声，直到变成凄厉索命般的声调。
海旗被吓得怔住了，想挣扎身体却犹如被人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巨大的恐惧笼罩下来。
“……醒……逃……”
“什么？”海旗心跳得极快，又从恐惧中生出一缕疑惑。想开口询问，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突然，一只手从背后拍在她肩膀上，惊吓中惊叫出声：“啊！”
仅一眨眼，镜子里的一切烟消云散，恢复如常，只剩心跳还未平息。
转头发现是徐蕊，捂着耳朵避开她的尖叫：“嘿，这是被新美貌迷倒了吗？叫你几声都不应我！”
仿佛方才所见皆是幻觉。
海旗缓了一下，一巴掌回敬在徐蕊背上：“要死啊你！吓死我了！”
这不是她第一次出现幻觉了。
长期睡眠不足真的很要命，补了几天觉还是精神不振又发作了，总是这样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哎呀！”徐蕊被拍得踉跄一步，立马进入状态娇嗔一声，“好疼～”
“咦～徐蕊你好恶心！”海旗配合着把脸皱成苦瓜，嫌弃道，“快收起你的矫揉造作，去弄好你的渣女大/波浪，一会儿我哥来接我们。”
闻言，徐蕊两眼放光：“哇撒～真的假的！大帅哥难得露面啊！Tony老师快给我吹美一点！”
海旗“挖苦”她：“别想了渣女，我哥是妹控，独宠我一人。你休想横刀夺爱！”徐蕊“切”了一声，吹风机的声音大，打算晚点再怼。
海旗再次转过头去看面前的镜子，已无异样发生。点开手机发现方才慌乱中拍下了一张稍显模糊的照片。照片里，镜中的自己举着手机挡住脸，完美凸显她的蓝色短发，整体来看又酷又拽，还很可爱。
并没有黑烟血泪红唇。
徐蕊很快也好了，非常满意地拉着海旗大拍特拍好一会儿才去结账。Tony依照惯例再次给她们推销办卡，被徐蕊严词拒绝，Tony只好放弃，赠送了一次免费护理。算好价钱付账时，一抬头海旗又看见收银台里生出烟雾，Tony们在其中渐渐扭曲、变形，灯光被瞬间吞噬，黑暗降临。
徐蕊不见了。
大地在震颤，脚下砖瓦碎裂，周围的一切正在退化成线条，那是比呐喊还要扭曲、抽象的线条。
徐蕊去哪儿了？
诡笑与电流呵呵嗞嗞地充斥着耳膜，与先前镜中幻觉的是同一个声音。不同的是，这会儿吐字更清晰了：“别再……梦下去……了……”
“……什么？”说不上是恐惧还是迷茫，海旗的身体止不住地抖。
没人回答她，只有一直重复的这句话。但仔细一听，海旗还能听见身旁的徐蕊和Tony询问如何保养头发的谈话。
还好，徐蕊还在。
不止如此，时间也好似回到白日里人潮汹涌，路人形形色/色地谈论、吐槽，耳边声音嘈杂；眼前的黑白线条绕个不停，往海旗身上钻，又从她身体里延伸出去；黑烟汩汩往外冒，逐渐膨胀成一个打气球，把海旗包裹进去，动不了也喊不了。
“砰！”气球被戳破了，爆炸声如雷贯耳。
“咻！”黑暗被一扫而光，伴随着的线条和所有声音也全部消失不见。
一切戛然而止。
而这次，徐蕊是真的不见了。
灼眼的光，死寂的静，刺骨的冷。
海旗下意识抬手挡光，再睁眼时，伴随着“嗖”的一声，是下坠破空的尖锐声，失重感迟来一步。
收银台、美发店，以及脚下的商场，全部消失，变成蓝天白云。
只剩下海旗一个人在空中，往下坠。
“哥哥……你在哪儿？”
“我害怕……海珀……”
恍惚间，熟悉的声音从天际传来：“小旗，哥哥在呢。”海旗逐渐感受到身体被温暖包裹，一点点逼退恐惧与寒冷。
海旗闭上双眼，贪/婪地汲取这抹温暖。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正被海珀抱在怀里，轻拍着背，而她的双手还在虚空抓着什么。
“又做噩梦了？”见海旗终于醒来，海珀揉上其脑袋，温柔的声音驱散阴霾。
海旗显然还没脱离梦境的实感，下意识抱紧温暖的源头，听到熟悉的声音，轻轻“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幻觉还是噩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