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轩辕捷的新护卫 27 ...
-
温盈在破云城内,做了一张庆云的面皮戴上,换上衣装后,与小身板的庆云一模一样。只是她跟在轩辕捷身边去的又是贾氏兄弟所在之地,神色难以轻松,坐在马车里,一路板正规矩。
轩辕捷故意闹她,伸了指头轻戳她的面颊,逗道:“从前什么样的刀山火海也未吓唬住你,怎么这次如此严肃?”
温盈白了一眼,依旧坐姿如钟,抱着庆云的剑,任由着他胡闹,好奇反问道:“从前,我经历过什么刀山火海,你是见过?”
“自然!”轩辕捷骄傲地挺起胸膛,又与她贴近,笑道:“你我出生入死,羁绊已深,是任老天爷都拆不开的,一对爱侣!”他边说着,边用两个拇指哥做了个交拜礼。
温盈再次用鄙夷的目光掌掴着轩辕捷,她沉下气,直言道:“从前如何,我已不记得。只是现在,我对你并无交情。未来还请你莫要再自作多情。”
轩辕捷听此并不失望,他依旧死乞白赖地靠上去,用着自己的肩膀轻点温盈的肩头,回道:“从前的事,你不记得我记得;现在,你来我往便是交情;未来交情深了,见面自然三分情。”
温盈心中感叹这轩辕小儿如此难缠,若不是见他有利可图,她真想将此人甩了,再也不见。
轩辕捷嘻嘻笑道:“你莫担心,今日入城的难民,定被善待。莱弟有信,说破云城民风淳朴,往来异族生人虽多,但终日安宁,从无动乱。”
温盈斜睨,“若无动乱,你们为何出兵来此?”
轩辕捷一脸无奈,再次重申道:“不是我,是贾氏他们。他们为了杀我,总得寻个由头。出兵也是害怕弑帝后被裕北军围剿。”
温盈总结:“所以,你与贾氏,必死一方。却把刀递到我们前朝人手上了?”
轩辕捷重声叹息,忽的严肃起来:“是他们步步相逼,把朝政之争带来民间。由不得,只好让你们做个决断。”
他又笑嘻嘻地凑过脸,一脸谄媚道:“就算刀在你的手上,你也一定不会杀了我,对吧?”
温盈眼看着逐渐贴近的轩辕捷,不厌其烦地闭上了眼。
“对不对?”
“我可是站在你这边的啊?”
“嗯?”
她听得皱起了眉头,闭眼挥手,本想将耳边闹人的苍蝇赶走,却一掌拍到了他的脸上,瞬间改了力度,轻飘飘地顺势挥走,敷衍般地回应了声“嗯”。
可她不知道,坐在身边的轩辕捷还在回味方才的接触,看着她,笑得宠溺又幸福。
待到马车来到贾府门口时,他们听见府门小厮前来相迎,温盈当即睁开眼,开始保持警惕。她率先下了马车,见小厮搬来了下马凳,她立在一旁举起半臂,当作扶手供她的「主子」使用。
轩辕捷伸掌扶靠之时,所有人都看见他将掌面贴在了侍从的手背上。贾得特意安排在门口的小厮隐了身影,跟在他们身后。
这小厮看得真真切切,轩辕捷对待这位贴身侍从很不一般,一路都搭着他的小臂,脸上洋溢着笑容,热情地向他一人介绍各处通向了哪儿,很是亲密。
温盈认真记下各处,在脑中绘画出了一张地图。贾府比都护府还来得森严,府中奴仆忙碌来往,跪拜有礼,却鸦雀无声,人人跟没舌头一般。
一路入厅后,有婢女端上一盘精致的糕点。
轩辕捷像是三天没吃过饭似的,上手拿取,急不可奈地送入口中,还在嘴里嚷嚷着:“还是丞相这儿好啊!那日被端王叫走,不知吃了什么粗鄙之物,腹泻难挨,直到今日才好。”
他边说着,边用着古灵精怪的表情对着婢女唠叨往事。那婢女受不住欢闹,笑出了声。他趁机问道:“丞相呢?”
这婢女屈膝拜道:“相爷在后院,守在将军身边,说今夜要紧,明日才可与公子一见。”
“哦!”轩辕捷意味深长地回应,将眼神不动声色地投到身边的温盈。
温盈操着记忆里庆云的口吻强调又问:“将军身体如何了?公子本意也想探望一眼。”
婢女恭敬答道:“将军请来了好大夫,只需一夜就可无碍了。大约明日便可见到。”
“一夜无碍?”温盈有些惊讶,贾得的伤势就算阿篼妙手回春,也不可能一夜无碍的。她顿了顿,故作松心道:“如此甚好。公子入贾府,住处可收拾出来了?”
“自然。”
“在哪?”
“后院西厢。”
“那将军和丞相又在何处休憩?”
“后院东厢。”
温盈装作生气,怒道:“大胆!北面为尊,为何不将公子住处安排到北面主屋!”
众奴仆当即跪下,那婢女瑟瑟发抖,小心应对:“北面并无屋舍,将军素日也是在东厢房歇息的。”
“罢了罢了。”轩辕捷接上这红脸的戏码,言语斥责:“你吓唬人做什么。丞相的安排就是最好的安排。别给他们添乱,退下!”
温盈持剑俯首退到身后。轩辕捷站起身,亲自将那婢女扶起,笑着宽慰:“晚间到朕房里伺候,咱们一起收拾他。”
婢女受宠若惊,却也诧异非常,一时间忘了答话。
夜里,贾府果真将白日的婢女打扮收拾了一番,送进了西厢房。
婢女抬眼,看着和蔼的公子和凶狠的护卫,双双穿着里衣,一人握如罗汉在床,一人站于床边,两双眼睛正直直看着她,仿佛她是一盘等待享用的美味佳肴。
躺在床上的公子突然起身拔剑,她吓得俯首跪地,只听头上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命令:“脱了。”
那婢女直身跪着,脱得只剩一件艳红色肚兜。
公子手持着利剑,剑锋对准了她的肚脐,顺着她的腰身,人随着剑,绕到了她的身后。
坚利的触感痛痛痒痒的,环绕着她的腰身,她不知是害怕还是有些发冷,双手护住了自己。忽的剑身落地,那剑面贴上她的脊梁,冰得她挺起了胸膛,露出半片雪白的胸脯。
她不解地看向一边的护卫,但见他神色玩味十足,她又惶恐地顺着剑身看向公子。他端来一杯茶,又对她笑着命令道:“喝下。”
那婢女颤颤巍巍地接过,看着像是一杯淡茶的模样,闻着还有茶香。她识趣地一口闷下,霎时觉得脑昏体热,骨肉发痒,身子绵软发松,正曲了腰身,又碰上身后冰凉刺骨的兵器,激得她不受控地发出一声嘤咛。
正难受着,她刚要仰头求饶,天上却降下一块不透光的布挡住了她的视线,布条蒙眼,让她彻底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轩辕捷下一刻就将这婢女扔上了床,
“公…公子,公子…轻些。”
婢女呢喃成了靡靡之音,听得温盈耳根子发红,看着婢女在床上手脚蠕动这症状好似幻影门的手笔,她好奇问道:“此药你哪来的?”
轩辕捷一屁股坐在床沿,答道:“宫里的朋友给的。专门用来敷衍臣子送来的美娇娘。一夜过后,她们只记得生死缠绵之感,其余的一概不知,倒省的我费力气。”
温盈思忖:这药效与乾坤门的致幻仙香丸极其相似。看来轩辕捷身边或许有乾坤门的人。
此刻不好与他细问,转身换了套夜行府,撕了庆云的脸皮,备了把匕首,准备抽身离去。
轩辕捷拉住她,认真关切道:“行事小心,莫要深究,早去早回。”
这话意外暖心,温盈笑了笑,拍了拍他的手,跳窗融入夜色而去。
贾府的夜晚除了月光外,竟无一点光亮,丝毫没有大官之家的样子。
乾坤门的人常年活跃于地下,夜视之能非常人所及。她依着白日在脑中绘过的地图,从西厢向东厢走去。她实在好奇,贾得如何能在一夜之间,伤势痊愈。
她一路摸索,意外发觉贾府竟比她料想的还大上三倍不止,明明一条笔直的游廊,走起来却有千弯万绕的遥远。待到看到一丝光亮,她迫不及待如飞蛾扑火般冲去,好抵消在黑暗中前行的昏晕之感。
她借着窗幔透出的光,再看来时路,这才发觉,游廊上的地砖似有微弱荧光。虽是一条笔直之路,但脚下却亮得毫无章法,紧眼看去这路被光衬得一会似成波浪,一会又如烟花团团绽开。若不是视线中她还能看得其他东西,一般人定会因这些许微光而不注意地受其影响,晕倒在地。
果然,这座贾府藏着秘密。
温盈闭目凝神,一为解除目眩,二为隔墙静听。墙内,她听得出贾得的声音,比那夜见他还来得中气十足。她越发迷惑。
贾得:“皇帝既然敢来,那咱们就动手杀了他!”
另一声音亦是阴沉,但听上去稳重许多,“这么直接死在我们手上,太过瞩目。届时引火上身,太后和摄政王,不会善罢甘休。”
我们?此人应是那位丞相大人,贾易。
贾得急道:“兄长如此瞻前顾后,大业何时能成!”
贾易语气徐徐,“皇帝昏庸但无大过。如此弑君非夺位正道,恐被天下人诟病。”
贾得暴怒,连脚步声都踏得极重:“兄长畏缩不前,哪有当皇帝的样子!武勇帝杀伐果断,单凭这点,你就比不上!还想做什么春秋大梦,不如早些…”
忽然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屋子里的谈话,温盈被惊得睁开了眼,借了缝侧身偷看。屋子正中一位红衣绸袍,金冠玉带之人背身,一掌打下反手又接一掌。贾得被打得站不稳身子,连连退了几步。
温盈看得清清楚楚,贾得身上全无外伤,捂脸的手掌也是完好无缺,她瞬间清楚了,那夜在无名别院遇见的,根本不是贾得!
贾易不以为意地捏揉掌心,目光嚣张,言语不屑:“你算什么东西,敢拿个死人相比为兄。”
贾得看上去很不服气,但此刻俯首垂眼,不敢吱声。
贾易:“皇帝不能死在我们手上,更不能死在我们眼前。我们来此只能是为他收尸清君侧的。”他拍了拍贾得的肩,问说:“懂了吗?”
贾得红着左右脸,揖手拜道:“臣弟明白。”
贾易登时怒道:“明白了就滚!帮不上忙的蠢货!”
贾得退出屋后,相继入了位小厮,他跪在地上,禀报道:“公子睡了,白日的婢女也照常送了去。”
“还有呢?”贾易悠哉,端起茶盏。
那小厮不解,抬眼茫然。
他一把放下茶碗,鹰眼乍现,“那护卫呢?”
小厮细想了片刻,迟疑道:“同在,屋内?”
“哦?游廊的地砖,擦干净了吗?”贾易意味深长,手中热茶,迟迟未送入口中,反倒放下。
温盈倍感不妙,低头看向鞋面,果真有细微荧光粉末沾于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