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者（黑执事2同人）》珈罗

19、（九）中

　　中
　　特兰西伯爵躺在自己卧室的地上，任红色的月光毫无忌惮地洒在自己的身上。
　　汉娜跪在红色阴影之外，不解地看着那个直直盯着天花板的少年。
　　“老爷，您不是一直都在寻找夏尔少爷吗？”
　　“可为什么……”

　　汉娜的话还是被金发少年投来的目光打断，温柔的，平静的，毫无波澜。

　　良久，那个孩子还是开了口，用着低沉的、沙哑的嗓音，
　　“汉娜，我本来，没有资格去见夏尔的。”

　　汉娜睁大了眼，急急地跪走上前，颤抖着抓紧金发少年的衣角。然后，张着嘴，想要发出声音，可是却怎样也说不出来。
　　她要问些什么。
　　可是，要问些什么呢？
　　是问为什么不去见夏尔？还是问为什么没有资格见夏尔？还是问，那个一直萦绕在她心间的、难于出口的问题？
　　而现在，她只能张着嘴，发不出一点声音。

　　然后，那个少年温柔地笑了，像是午夜绽放的玫瑰，妖冶而清丽，张扬而内敛。

　　“汉娜，作为恶魔，你觉得，幸福吗？”

　　汉娜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那张红润嘴唇吐出的语言。

　　“汉娜，拥有如此冗长的生命，你觉得，幸福吗？”

　　汉娜忽然觉得自己失了声。
　　该怎么说呢？该怎样说呢？
　　幸福或者不幸，这两个简单的词汇，明明在舌尖萦绕，可为什么难以出口呢？

　　躺在地板上的美丽少年，微笑着将头再一次地转向天花板，汉娜看不到他眼中的光芒。

　　“汉娜，我曾对斯黛西说过，我想要做些什么。”
　　汉娜一时间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小主人岔开了话题，但她却看见了那人眼中的亮光。

　　“汉娜，我要做些什么。”
　　“汉娜，我也想弥补些什么。”

　　沉默代替了时间，缓慢向前。

　　直到，再一次的打破。

　　“汉娜，其实，恶魔并不幸福。”
　　“即使拥有无尽的生命，即使在旅途遇到在意的存在，即使，也会迎来终结。”
　　“但是，依旧没办法幸福。”
　　“就像血族，最后让自己的灭亡的，通常都是自己。因为，无论如何，人类抵不过时间的洪流。这不是人类的悲剧，而是我们的。无尽才会有限，在意才害怕失去，终结才会完满。”
　　“所以，恶魔并不幸福。”
　　“可是，汉娜，夏尔变成了恶魔。而这一切，是我造成的。”

　　汉娜皱紧了眉头，细细的回想着主人的话。明明一直想要问的问题，当知道答案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原来答案就是这么简单。

　　也许答案本来就是这么简单。

　　只是我们，习惯性地将它复杂化。

　　红色月光慢慢消散，汉娜的心也随着沉淀。
　　明天是否将迎来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