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者（黑执事2同人）》珈罗

16、(八）上 （八）黑色

　　（八）黑色的帷幕慢慢落下，耀眼的星光混沌模糊。无论怎样祈求的伯爵，再也回不到平静的世界。

　　上
　　克洛德反应过来的时候，纤细的雨正无声地落在他的脸上，麻木的神经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原来，身体早比思维更快了一步。

　　可是，为什么，还是慢了呢？

　　“该来的总会来的。”银发女仆的话毫无预兆地在脑海中回荡了起来，悬悬绕绕，挥散不去。
　　是吗？
　　那么，谁是该来的呢？

　　“见到了夏尔，克洛德自然就会离开。”金发少年冷漠的话语也鬼魅般地出现。
　　那么，他，就是该走的吗？

　　思绪混乱的黑色执事低下头的时候，发现自己竟没有一刻在停留。原来，无论身体还是思想都在不甘心的叫嚣着，不能就这样放手。
　　不能就这样放手。

　　赶到的时候，黑色执事并没有看见他想象中的另一位执事和那个墨蓝色头发的孩子。
　　只有那个金发的少年，站在老旧的树木下，仰望着声音的出处。

　　克洛德一下子清醒了过来，那不过是一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乌鸦，可是自己，还是冒失地跟着他跑了出来。

　　可是，他并不后悔。
　　当他看到那个单薄背影的人儿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觉得，无论做怎样愚蠢的事情，都是值得的。
　　因为，他无法保证，下一次的声音依然不是蛊惑。
　　所以，克洛德知道，他真的、真的，需要做些什么……

　　正要向前迈出一步的时候，他的金发主人却抢先开了口，用着略带嘶哑的嗓音。
　　“真是失败呢，克洛德，到现在你也没能找到夏尔或者塞巴斯蒂安。”
　　黑色执事看着少年的单薄背影，明明想用力抱紧，却还是下定了决心。
　　“老爷，您在说什么？我并没有要去找他们。要找他们的，是您啊！”

　　金发少年闻言，还是转过了身。
　　克洛德看见那美丽的脸上划过雨水，宛若泪痕。

　　“克洛德，想说什么呢？”

　　克洛德试图用微笑来说明，可看着少年少有的坚定眼神，还是说出冰冷的言语，犹如曾经。
　　“老爷，想做什么，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我可以为您找到夏尔少爷，那么，您要给我什么呢？”

　　黑色执事并没有看到他的小主人惊慌失措，而是在那张被雨水冲刷的苍白脸上看到了依旧的笑容。

　　“克洛德，你知道，现在的我，不一定非要靠你的力量。”

　　黑色的恶魔还是因为主人的话语有些小小的震惊，却也只是小小的震惊。
　　“那么，老爷，您要依靠谁呢？是您这个不能见光的吸血鬼，还是那个自顾不暇的血族公主，或者，是您那位已经失去了一半魔力的银发女仆？”
　　“老爷，您觉得，您有多大的希望能见到夏尔呢？”

　　空气再一次地凝结起来，只有细密的雨掉落在地上，发出微弱的声响。
　　直到，那个金发少年抬起头。
　　黑色执事听到的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克洛德，我已经没有灵魂可以给你了。当太阳升起的那一刻，吸血鬼的灵魂会随着他的身体一起消散的。所以，克洛德，我的灵魂会随着我的死亡一起消失的，已经没有办法给你了。”

　　克洛德忽然莫名其妙地有些烦躁，特别是对上眼前少年程亮蔚蓝的眼眸时，这种烦躁就更加剧烈。

　　“我已经没有灵魂可以给你了。”

　　那个曾经乞求着他、依赖着他、爱恋着他的少年，用着最悲悯的心态，对他这个恶魔说着“我已经没有灵魂可以给你了。”
　　他宁愿他说的是：“我不能把灵魂给你。”
　　至少那样，他不会觉得，那个叫做阿洛伊斯或是吉姆的少年是真的放弃了，放弃了曾经的依赖、曾经的爱恋。

　　“老爷，恶魔的契约不一定非要灵魂作为回报。”克洛德觉得，他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很艰难。

　　“你想要些什么呢？”金发少年扯出笑，像一个天真的孩童提出最单纯的问题。

　　克洛德走过去单膝跪在了他的面前，然后，伸出右手。
　　“我会为您找到夏尔•凡多姆海恩，实现您的愿望。相应地，在您的愿望实现以后，我会取得我要的东西作为回报。如果您愿意，就请您将手交给我，我们的契约开始成立。”

　　特兰西伯爵看着面前的黑色执事，忽然觉得有些恍惚，好像回到了多年以前，那个曾经的执事同样地跪在自己面前，用着最鄙夷的神色，说着那句让他永远也无法摆脱的咒，
　　“Yes,your highness.”

　　“Yes,your highness.”

　　现在，那个人依然跪在自己面前，用着虔诚的语气，乞求着他与他重新订立契约。
　　那么，他要怎么做呢？

　　“克洛德，你果然是个恶魔啊。”特兰西伯爵微笑着将手放在了黑色执事的手心上，然后，点亮了蓝色的光芒。
　　契约已经成立，黑色执事也看到了他的主人微笑中的苍凉。

　　斯黛西，你说过恶魔是不可以信任的。可是我，还是再一次跳进了蜘蛛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