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香油茶

109、复仇

　　李焰是在路上给沈清打的电话，那会儿，沈清在和李二蛋读《基督山伯爵》，沈清正在给李二蛋讲解“复仇”的必要性，见是李焰的电话，接通了。

　　李焰笑道：“在忙什么呢？”

　　沈清也扯着嘴角：“没忙什么。”

　　“不去公司了？”

　　“最近在休息。什么事？”

　　李焰：“不是吧，没事我都不能联系你了？手怎么样了？还能用嘛？”

　　“放心好了，比你的手好用！”

　　“嘿嘿，那就好，我今天没事，来看看你，欢迎嘛？”

　　“我说不欢迎，你是不是就不会来了？”沈清笑着看向了李二蛋，李二蛋也微微笑着。

　　“是！你还真说对了！把好吃的，好喝的给本少爷准备好！”

　　“行，没问题。”沈清就单方面挂断了李焰的电话。

　　李焰对此很无语，但他已经习惯得不能再习惯了，只是低声咕囔的一句，就踩着油门把车驶出去了。

　　李二蛋问：“谁要来？”

　　“李焰。”沈清说着搂住了李二蛋的左肩，“他人不错，你跟他可以多聊聊。他知道很多稀奇古怪的事。”

　　李二蛋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

　　沈清继续道：“知道人为什么要‘复仇’吗？”

　　李二蛋迷糊着看向沈清，还没有想到该怎么回答沈清，沈清就道：“复仇是为了捍卫自己的尊严，捍卫自己曾经被践踏的尊严。人若是什么都能原谅，那不是宽容，那是愚蠢，懦弱。人都说要原谅伤害自己的人，可是为什么我们作为受害者要原谅？而不是伤害我们的人去受惩罚？受到伤害的是我们，不是他们！所以，人活着，不单单只是为了喘口气。”

　　李二蛋没有这种高深的思想。

　　他的思想仅仅局限于“活下去”，所以，尊严什么的，复仇什么的，对他来说很陌生很陌生，那怕他现在已经知道了人要有尊严，但他还是不很清楚，什么样的行为算是有尊严，什么样的行为算是在捍卫自己的尊严。

　　沈清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心胸很狭隘？”

　　李二蛋懵懵地摇了摇脑袋。

　　沈清：“伤害我们的人，大多都是对我们很了解的人。他们知道我们的秉性。他们做的伤害我们的事，那怕是很小的事，都是一种试探，试探我们对他的态度，是宽容，还是憎恶。一旦他们嗅到我们大度的爱，他们就会像嗅到美味的恶狼，肆无忌惮地开始压榨我们，直到把我们最后的一点儿力量榨干为止。或许他们会哭着替自己辩解，哭着忏悔，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但无论是不是故意，那种下意识所做的一切伤害我们的事，都足以说明他们对我们，并没有悲悯之心，没有怜惜之情，所以为什么要听他们的辩解和忏悔？人就是因为看不清楚，总觉得‘情’字当头，可问题是，为什么讲‘情’的要是受到伤害的我们？而不是向我们施加伤害的他们？若是伤害我们的人知道有‘情’这个字，为什么还要做出伤害我们的事？这不是很矛盾吗？难道自来作恶可以重头再来，受害者就要背负伤害，隐藏自己的痛苦去成全他们？这是什么道理？”

　　李二蛋听得云里雾里的。

　　沈清笑着紧紧地拥抱住了李二蛋：“所以我自来不会对伤害自己的人手下留情，无论是谁。”

　　李二蛋只觉听到沈清这句话，心里一阵儿恶寒乱窜，不多时，浑身就冰冷了下来。

　　沈清又给李二蛋讲了些《基督山伯爵》的故事情节，李焰就来了。

　　李焰为了表示他没能第一时间来探望沈清，特意给沈清买了两篮子水果礼篮，花里胡哨的。

　　沈清一看他手里提着的水果篮，道：“我还没到住院的地步，至于吗？”

　　“哪里不至于了？这可是我特意买的，一定要收下。”说着，李焰就直接把礼篮递到了李二蛋的手里，“麻烦你给咱们洗下水果啊，我要吃苹果，不吃梨。”

　　沈清帮着李二蛋把礼篮搁到了茶几上，看向已经仰躺在沙发上，一脸惬意的李焰：“要吃自己去洗。”

　　“别啊？这是干什么？我好歹是你朋友，招待一下怎么了？能少块儿肉嘛？”然后侧着脑袋看向了李二蛋，笑嘻嘻问，“是不是李二蛋？”

　　李二蛋已经抱着三个红苹果，两个香梨朝厨房走去了，听到他的话，只是下意识“嗯”了一声。

　　沈清压低声音：“不准欺负他！”

　　“那敢啊？这不在你眼前使唤一下，你不在，我那敢啊？哈哈。。。。。。”

　　沈清去了厨房帮李二蛋洗好了水果，端着走了出来。

　　李焰看着比之前又胖了些，白了些的李二蛋，拍了拍右手边的位置，喊道：“李二蛋，过来坐这里！”

　　李二蛋没迟疑，走了过去。

　　李焰又笑着看向沈清，拍了拍他左边的位置：“沈清，过来坐这里。”

　　沈清也走了过去，坐了下来。

　　李焰左手搂着沈清的肩膀，右手搂着李二蛋的肩膀，很是欢快，道：“希望我们以后经常这样，多好啊，是不是？”朝左边看了一眼沈清，又朝右边看了一眼李二蛋，然后看向李焰的沈清，就与看向李焰的李二蛋，四目相对了。

　　李焰注意到了他们彼此深情的对望，故意使坏地大笑了声“哈”，然后李二蛋就因为不好意思，红着脸匆忙移开了视线。

　　沈清就坦然多了，只是用着一种你很碍眼的眼神望了一样坏笑的李焰，坐端正了。

　　李焰笑道：“看来我不在的时候，你们没少联系感情啊！”

　　沈清没理会他。

　　李焰也知道沈清不会理会他，所以直接跟李二蛋交谈上了：“李二蛋，你现在还说‘俺’不？”

　　“俺。。。。。。”李二蛋一下子就自愧地红了脸，像是猪肝色一样，垂下了眼帘。

　　沈清：“不过是个地方称呼，碍着你了嘛？”

　　李焰抿嘴低笑：“是是是，你说的对，你心疼李二蛋，是我问错了。”还一直注视着李二蛋，看着李二蛋羞涩到脑袋都埋到胸口了。

　　沈清：“你来有什么事？要是想看看我的手好着没，已经看过了，可以回去了。”

　　李焰一听，心情就不好了，看向了沈清，满脸委屈：“要不要这样啊沈清？你也太不厚道了！”

　　“我怎么不厚道了？”

　　“算你狠！”李焰每次对着沈清，只有甘拜下风的份儿，所以他也很有自知之明，并没有跟沈清争论，而是又笑着道，“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现在看来，老祖宗说的没一点儿错！”

　　沈清不置可否，双手交叠于胸前，面无表情看着李焰。

　　李焰无语地抿了抿嘴，叹了口气：“确实有事，不过我事先说好，这不是我这次来看你的目的。我只是临时被安排了这个任务。”

　　“说吧。”

　　李焰用眼神示意了下旁边的李二蛋。

　　沈清：“没事，说吧。”

　　李焰先是一副你也有今天的嘲笑模样看了会儿沈清，才正色道：“我哥让我帮你们牵线。”

　　“你哥不是跟顾耀合作嘛？怎么又想到这出？”

　　“我之前就向你说过，我们家的生意，尤其是跟你有关的生意，我一概不掺和，所以不清楚。不过，临来之前，我哥告诉我，说是他们被顾。。。。。。叔叔骗了。至于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中间有什么误会，我一概不清楚。你要不跟我哥谈谈？”

　　沈清却没半点犹豫，答应了：“可以。”

　　李焰挺意外的：“你答应了？”

　　“为什么不答应？做生意，有钱赚，干嘛不赚？”

　　李焰犹豫着问：“你不怕中间有什么猫腻？”

　　沈清笑了出来：“你这是向着我，还是向着你哥？”

　　李焰无语地瞟了沈清一眼：“我当然是既担心你，又担心我哥。大家都不容易嘛。”

　　“放心好了，不会让你夹在中间为难。”

　　“那我就告诉我哥，说你愿意跟他们谈谈。”

　　“嗯。”

　　李焰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完成了他哥派给他的任务，所以很轻松，很高兴。

　　他道：“下午吃什么饭？我想吃了再回去。”

　　李二蛋看向了沈清，询问沈清的意思。

　　沈清朝李二蛋微微笑了笑，然后看向李焰：“可以，不过锅要你来洗。”

　　“什么？让我洗锅？我不洗！”

　　“你不洗，现在就回去吃你家的饭吧。”

　　李焰：“我偏要在这吃！我偏不洗碗！！”

　　“那你就等着呗。”沈清又双手交叠于胸前，翘着二郎腿，看向了前方。

　　李焰气呼呼地看向了李二蛋。李二蛋微微笑着看着他。他笑道：“李二蛋，你不会不让我吃饭吧？”

　　李二蛋还没有回复李焰，沈清就道：“饭是我来做，你觉得呢？”

　　李焰一副发现了新大陆的惊奇模样，看向了沈清：“你做饭？！”

　　“有什么问题吗？”

　　李焰不可置信地又看向了李二蛋，想从李二蛋那里得到验证：“真的？”

　　李二蛋不好意思点了点头：“真的。”

　　李焰就一副又惊又喜的模样，愣了会神儿，然后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样：“可以，洗就洗，谁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