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差色》鱼游星

52、球场 他就是个小

　　宋祈言在家里懒懒散散的过了个寒假，等到群里通知开学时间，他又觉得好像昨天刚放假一样。
　　高中群里有同学提议聚会，宋祈言冒了个泡，拉着常晋一起去。
　　因为刚过了春节，都没开学，基本能来的都来了，几个包厢坐满了人，时不时还站起来串个桌，男生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划拳，关了包厢门在里面大声嚷嚷着。
　　女生那边倒是安静很多，有几个活泼点的总能找到话题，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常晋喝了几瓶啤酒，从脸红到脖子根，拽着齐落帆东拉西扯，也不说话，把人弄得一阵无奈。
　　宋祈言也喝了点儿，一开始没敢喝多，面前开的一瓶啤酒都没下去一半，但被同桌的几个男生劝了两杯，嚷着嚷着就放开了，磕着桌子又开了一瓶。
　　宋祈言酒量不行，但酒品还行，喝了几杯之后察觉自己要晕，先把手机摸出来翻通讯录，等电话接通，宋祈言先喊了一声“妈”，又把地址报过去，不好意思地笑笑，让林紫杉来接他一下。
　　但来的是郁琛，刚到门口就闻到包厢里很重的酒气，他拧着眉头在人堆里找到宋祈言，然后拽着领子把人拎出来。
　　几分钟后又折返，把胡言乱语的常晋也一并拎出来了。
　　郁琛带着两个醉鬼走了，先反方向送了常晋，又绕路回了家。
　　宋祈言像没了骨头，又晕又困，瘫在后座却仍知道抬手，冲着车外站着的郁琛，示意麻烦他一下，受累把他抱回家。
　　郁琛弯腰撑着车门，复又直起身子捏了捏眉骨，觉得头疼。
　　宋祈言脸颊和耳朵还透着红，抬了半天的手没人接，又把手臂垂下去，偏了偏头直接睡了。
　　郁琛认了命，探进身子去抱他。
　　宋祈言嘴里说着不清不楚的呓语，郁琛也没工夫听，刚把人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就被宋祈言拽着不让走。
　　郁琛坐在床边看他，看他抓着自己的手——其实稍微用点劲儿就能挣开，但郁琛没有这样做。
　　林紫杉敲门送了杯温热的蜂蜜水，让郁琛可以先回家，她来照顾就好了，但郁琛说没关系，不麻烦。
　　一切关于宋祈言的事情都能让他变得格外有耐心。
　　宋祈言宿醉睡到第二天近中午，醒来时郁琛已经不在房间，他把自己收拾了一下，在房间里窝着，又被林紫杉一阵数落，只好关了门抱猫，催眠自己是个聋子。
　　他在床上躺着，头边的猫蹿来蹿去的不消停，被宋祈言强制性地按住，一齐进了被窝。
　　白日入梦见周公，还没出发呢，床头的手机震动了几下，有消息进来。
　　宋祈言伸手把手机拿过来，猫趁这时候从被子里一下溜出去，跳下床，把猫抓板抓得嗤嗤响。
　　常晋问他哪天开学，要不要出去玩。
　　宋祈言问：“去哪儿玩？”
　　常晋说：“网吧，球场，随便哪里都可以，在家待久了有点无聊。”
　　“去打球吧。”宋祈言做决定。
　　郁琛在家里找不到他人，就发消息或者打电话，但宋祈言打球的时候手机不在身上，只等休息的时候才回了两句，告诉郁琛他们在哪里。
　　郁琛于是从家里赶到他们的高中学校操场，高中毕竟不比大学，这几天已经开学了，课间休息的时候篮球场就站满了人，场内跃起投篮，场外发出欢呼。
　　郁琛不知不觉就停了脚步，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直到瞥见不远处的宋祈言和常晋被人搭讪。
　　他们大概还没注意到人群里的郁琛，休息的时候到旁边喝水，隔着篮球场的格网被场外的几个女生搭讪。
　　郁琛不动声色地看着，宋祈言他们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看起来很开心，反正是笑了。
　　郁琛挑了挑眉，心不在焉的绕着球场看一圈，最后又重新看向那几个人。
　　约摸一分钟，其中一个女生拿出了手机，看样子是要加好友，郁琛立马警觉，穿过人群几步过去，靠近时先装模作样地轻咳一声，终于引起几人的注意。
　　他看着女生手上的手机，微皱着眉，有些严肃地说：“哪个班的？”
　　那女生神色慌了一瞬，又迅速把手机装回口袋，她摸不清郁琛是哪个学部的老师，因为看着很面生，这时另外两个同学拉了她一把，几个人也顾不上想了，赶在郁琛再次开口之前转身跑了。
　　宋祈言从格网的空隙中用手指杵了杵郁琛的腰，问：“你吓她们干嘛？什么时候来的？”
　　郁琛回身看他，避重就轻：“刚来没多久。”
　　宋祈言点了点头，又问：“怎么了？你找我有事吗？”
　　“没事不能找你？”郁琛说，“昨天喝成醉鬼我还没找你算账呢，照顾你一宿。”
　　宋祈言有些心虚地扯出一个笑，然后转头看了眼常晋，想让他帮自己说两句，结果这人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看自己。
　　宋祈言干笑两声，在心里骂常晋见死不救。
　　幸好郁琛只是提了一句，并没有找宋祈言算账，他知道昨天是同学聚会，多多少少肯定会喝一点酒的。
　　郁琛摆摆手放他走，说：“玩去吧，不用管我。”
　　宋祈言和常晋对视一眼，真的没再管他，跟一群上体育课的高中生学弟打球打得不亦乐乎。
　　郁琛抬手看了看表，心里默数着放学的倒计时，在广播铃打响后问宋祈言：“能走了吗？”
　　宋祈言坚持打完这一场，然后才抱着外套从球场出来，又边走边说的跟常晋约着去学校附近的网吧。
　　郁琛很不理解，明明在家用手机电脑就能组队打游戏，非得约到网吧去，不知道那种充斥着泡面和烟味的地方怎么有那么大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