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差色》鱼游星

42、中秋 亲我干嘛？

　　郁琛和宋祈言本来打算在中秋前一天回家，然后各自拜访对方的父母，但两位妈妈又觉得假期不长，来回折腾太麻烦，让他们不必往家跑，两个人一起过中秋也是可以的。
　　郁琛买了材料，打算下午自己做月饼，让宋祈言帮忙打下手，但宋祈言打鸡蛋的时候总把蛋壳掉进去，挑出来都费劲。
　　郁琛捏了捏眉骨，向他妥协，指着门外，说：“出去等吧，小祖宗。”
　　宋祈言端着碗要出去，被郁琛拽住，“碗给我。”
　　宋祈言撒手，连着挑蛋壳的筷子一并给他了。
　　郁琛系着围裙，一个人在厨房忙前忙后，衬得宋祈言愈发清闲，让他有些过意不去，于是想上网搜一些自制月饼的教程，还能为郁琛出一份力。
　　视频一个个的刷，宋祈言逐渐忘记自己上网的目的，就这样两个小时过后，郁琛从厨房探出头喊他
　　，问他在做什么。
　　“啊？”宋祈言抬头看见他一手的面，这才想起自己原本是要搜教程的，尴尬了一瞬，还是老实说：“刷视频呢，看到几只很可爱的小猫。”
　　郁琛招手让他进厨房，说：“可以用模具了，你进来吧。”
　　宋祈言净了手，拿起已经被郁琛团好的带陷的面点，随口问道：“什么馅儿的？”
　　“各种各样。”郁琛说。
　　宋祈言笑了，“开盲盒吗？”
　　“差不多吧。”
　　郁琛看他压模具，做场外指导，然后接过压好的月饼放在烤盘上，刷油进烤箱。
　　等待的功夫宋祈言已经跟常晋通上视频，关心他在外孑然一身的生活。
　　常晋也没回家，就住宿舍里，他的几个室友都是本地人，早就回家了。
　　宋祈言把镜头对着烤箱，透过玻璃给常晋看里面的月饼，说：“我亲自压的型。”
　　常晋斜着眼睛看他，很不给面子地说：“不就用模具塑了个型吗？说得好像多大功劳似的。”
　　宋祈言把镜头翻转过来对着自己，然后朝镜头怼了两拳，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再拆台我就不跟你聊了，自己一个人孤独终老吧。”
　　“别别别，你最辛苦了。”常晋很识时务地认错，把手机立在桌面上，正襟危坐朝宋祈言作揖：“大人，小的知错了。”
　　“平身吧。”宋祈言有模有样地摆手，又问常晋吃月饼了没。
　　“自己买了几个。”常晋拿起桌上一袋月饼给宋祈言看，又说：“味道一般，没买到蛋黄馅的。”
　　他手边还有两盒牛奶和另外的几块月饼，都是学校小超市买的，他对月饼没有多大感觉，不过中秋节是传统节日，多少得有点仪式感。
　　宋祈言窝在沙发上，跟常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然后又谈到军训时的趣事，互相嘲笑。
　　厨房里烤箱“叮”了一声，郁琛把月饼装盘，等凉了一会儿，然后端到宋祈言面前，说：“尝尝？”
　　宋祈言坐起来，换了一只手拿手机，随便拿起一个，能透过薄皮看到里面暗红的馅料，他问郁琛：“枣泥？还是豆沙？”
　　郁琛说：“不知道，每种馅儿都有，反正都是你喜欢的，自己尝吧。”
　　还开着视频通话的常晋觉得自己莫名其妙被塞了一把狗粮。
　　没天理。
　　他正要说话，又看到镜头外有一只手伸过来，蹭掉了宋祈言嘴角的残渣，然后听到画外的郁琛说：“弄脸上了。”
　　宋祈言说：“那我不能坐沙发上吃，收拾起来很麻烦的。”
　　镜头晃了一下，宋祈言拿着手机从沙发上站起来，坐到了餐桌那里，然后喊郁琛把月饼盘子端过来。
　　宋祈言一手举着手机一手举着半块月饼，说：“我没手了，你帮我端过来吧，谢谢你。”
　　“好的大人。”郁琛学他们两个的对话，把月饼端到宋祈言面前，弯腰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又说：“乐意为你效劳。”
　　常晋终于看不下去了，拍了拍手喊道：“哎哎哎！你们两个，我还在这里呢，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宋祈言推开郁琛，对常晋说：“不用管他，我们接着说。”
　　郁琛轻笑，转身去收拾厨房。
　　宋祈言跟常晋聊了好一会儿，郁琛出来时他们刚好挂断电话，宋祈言放下手机，看见郁琛手上端着两杯果汁，问他：“新鲜的吗？”
　　郁琛走过来把果汁递给他，说：“刚从瓶子里倒出来的，够新鲜吗？”
　　宋祈言笑了一下，站起来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后又端上月饼，边朝门外走边说：“哥，你去把躺椅搬出来，我在院子里等你。”
　　“要赏月吗？”郁琛笑道，“这么有兴致。”
　　宋祈言站在门口，回头说：“外面有风，还挺凉快的，肯定很舒服。”
　　郁琛去搬了躺椅放到院子里，又调好角度，怕有蚊虫叮咬，又拿了驱蚊水喷在宋祈言脚踝和后颈。
　　宋祈言抬着小腿看他忙活，让他别忘了给自己也涂点。
　　郁琛闻言抬头看向他，笑了笑说：“我挨着你就行。”
　　躺椅足够大，宋祈言半靠在郁琛怀里，今天的夜风难得带着点夏季不常有的凉爽，吹得宋祈言浑身舒畅，还有点昏昏欲睡。
　　郁琛的手横在宋祈言腰间，一低头就能碰到他的发顶，有风吹过时会被宋祈言动起来的头发搔到下巴，有些痒，但郁琛没躲，只是低下头，用下巴轻轻压住宋祈言的头发。
　　宋祈言感受到他的动作，困倦地微眯着眼睛，嘴角轻轻勾了一下，带着笑意道：“我长不高了。”
　　郁琛也笑着，在他头顶蹭了蹭，“你还要多高？”
　　“嗯……”宋祈言想了想，说：“两米？”
　　郁琛失笑，道：“你要当篮球运动员吗？”
　　宋祈言说自己当不了，“技术太差了，替补都没人要。”
　　“我要。”郁琛说。
　　宋祈言偏头，又抬头，睁开一只眼睛向上看郁琛，但是没说话，过了几秒后在他下巴亲了一下。
　　“亲我干嘛？”郁琛明知故问。
　　宋祈言已经重新调整好姿势，又靠回郁琛怀里，还把手搭在对方手上，说不知道。
　　郁琛拉着他的手晃了晃，非要打扰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宋祈言把他的手按住，叫他安静一点。
　　郁琛不再动，宋祈言又开始眯着眼睛犯困，他的意识慢慢沉下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的郁琛动了一下，扳过宋祈言的下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宋祈言又被打扰，睁开眼睛看着他，问他干嘛。
　　“不知道。”郁琛若无其事地松开他，抬头看月亮。
　　宋祈言靠回去，小声嘀咕：“报复心真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