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差色》鱼游星

31、晨起 你是不是要

　　客卧的窗帘不算厚重，有晨光透进来，落在了床尾。
　　宋祈言睡得很好，醒的也比郁琛早，在郁琛怀里有些迷蒙的睁了眼，然后又想到郁琛昨晚像个无赖，不由分说爬上自己的床。
　　像个投怀送抱的。
　　他看着郁琛的脸，觉得两人的距离会不会太近了，却又在两秒钟之后往郁琛怀里蜷靠了一下，在靠近郁琛喉结的位置特别轻柔的用唇碰了一下，然后用气音小声地说：“早上好。”
　　他想听郁琛回一句早安，但郁琛还没醒。
　　宋祈言用细软的发顶蹭郁琛的下巴，强制性把人蹭醒，直到郁琛的手在他腰上紧了一下。
　　“嗯？”郁琛没睁开眼睛，只发出一个短暂的音节。
　　“早上好。”宋祈言重复一遍，然后期待的看着郁琛。
　　郁琛好像是笑了，反正嘴角有些许弧度，用微哑的声音回道：“早。”
　　宋祈言说：“快，多说两句。”
　　郁琛终于睁开眼睛，垂眼看他，眼里也有些揶揄的笑意，“你是不是要被我迷住了？”
　　“嗯嗯嗯，迷死了。”宋祈言称得上是敷衍的承认了，然后催促郁琛起床：“几点了？你不起床吗？睡懒觉的程度都快追上我了。”
　　郁琛并不是想睡懒觉，只是想这样多抱他一会儿。
　　宋祈言抬手摸了摸郁琛的下巴，感受到微微的毛刺感，“都有胡茬了。”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自言自语道：“我怎么没有？”
　　郁琛被他逗笑，说：“想长胡子？”
　　“倒也不是，”宋祈言说，“有点好奇而已。”
　　不等郁琛接话，他又催促着起床，掀开被子坐起来，要从郁琛身上翻过去，被郁琛制止了。
　　“等一下。”郁琛说。
　　“怎么了？”
　　郁琛的表情闪过一丝不自然，叫宋祈言露出疑惑：“什么？”
　　“等我起了你再过。”
　　“我直接翻过去……”宋祈言的声音戛然而止，突然想到什么，隔着被子往郁琛下半身瞄，也变得不太自然，想说又没说，最后抓了抓头发，妥协道：“好吧。”
　　郁琛礼尚往来，也顺着往宋祈言下三路那儿看一下，怪道：“你怎么没有？”
　　宋祈言没想到他就这么问出来，没来得及反应，神情都有些愣，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低头看一眼，然后飞快地重新扯过被角挡住，又羞又恼，语气生硬：“干嘛？不许看。”
　　郁琛非要调戏他，侧躺着撑着脑袋看他，说：“没关系的，等你以后......”
　　宋祈言没等他把话说完，扑过去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恶狠狠的呲牙威胁：“不许说！”
　　郁琛拿掉他的手，在指尖亲一下，颇有些为难地说：“看又不许看，说又不许说，我做个残废好了。”
　　宋祈言挣脱他的手，红着耳朵骂骂咧咧的从他身上跨过去：“残了算了，还不如残废呢……”
　　郁琛在身后接话：“你也舍得？后半辈子还要照顾我，怪辛苦的。”
　　宋祈言从卫生间折返回来，随便抓个东西丢过去，还没到跟前就轻飘飘的落地了——扯的是条毛巾。
　　——宋祈言更气了。
　　郁琛过去捡起毛巾，走进卫生间说：“砸坏也得你照顾。”
　　宋祈言从镜子里看他，在心里骂他混蛋。
　　郁琛站在一旁挂好毛巾，听见宋祈言问几点了，他回头看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说：“快八点半了。”
　　宋祈言点点头，又安静的洗漱。
　　郁琛也回房间洗漱，但因为起得晚，早饭没时间做，两个人就只能空着肚子去上班。
　　范柯已经很久没有接送郁琛上下班了，因为郁琛不想让他来了，他要自己开车和宋祈言一起过去。
　　“下次不要来我房间睡觉了。”宋祈言说。
　　“为什么？”郁琛对这个话题很不满意，微微蹙着眉头，转头看他一眼，一秒钟之后又重新展眉，笑道：“你要来我房间啊？”
　　“不是。”宋祈言说，“我们两个睡在一起，早上都起不来，上班迟到就算了，还要饿肚子。”
　　郁琛瞄了眼时间，说：“还有时间，可以去吃早餐。”
　　“哪有时间了？马上九点了。”宋祈言说完又扭过头小声嘟囔一句：“老板还带头迟到……”
　　“……”郁琛想说什么又没说，这事自己本来就不占理。
　　但他在下一个路口突然掉头，有些任性地说：“不去了。”
　　“啊？”
　　郁琛说：“去约会。”
　　“这么突然？”
　　这对郁琛来说一点都不突然。
　　“我们都没做计划。”宋祈言说着掏出手机，要临时做攻略，“我看看约会应该怎么……”
　　郁琛夺了他的手机，不让他查，不满道：“我们的约会怎么能参考别人的经验？”
　　宋祈言呆了一下，说：“可我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我带着你就行。”
　　“哦。”宋祈言应了一声，片刻后又想起来问：“你为什么会啊？以前跟谁一起……”
　　“没有，”郁琛打断他不合实际的瞎猜，有些不自然地说：“其实我……早就做过计划。”
　　宋祈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