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差色》鱼游星

24、狡猾 你得缠着他

　　宋祈言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郁琛已经走了，但他留了早餐和纸条。
　　他总是对宋祈言很细心，让宋祈言不知不觉就对他产生了依赖。
　　宋祈言现在有充分的理由怀疑郁琛就是故意的。
　　以前怎么没发现，说不定都是郁琛的心机。
　　宋祈言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把纸条揉巴揉巴丢进垃圾桶，然后拉开椅子坐下吃早餐。
　　他心里乱糟糟的，早餐吃得都没劲，一个三明治和一杯牛奶硬是吃了半个小时才结束，胡乱收拾了一下，就蜷在沙发上发呆。
　　电视上在播祁明轩的剧，剧方用的是原声台词，效果还不错，但宋祈言没心思关注这些。
　　——“我喜欢你。”
　　——“我说，宋祈言，我喜欢你。”
　　怎么办？这两句话在脑袋里无限循环，轻而易举就把对周围一切的注意力压掉。
　　也不知道是祁明轩的剧对宋祈言来说不太有吸引力，还是他潜意识里想要更加关注郁琛。
　　宋祈言又想骂人了。
　　还想找人打一架。
　　郁琛空档时间就盯着手机看，开会的时候皱着眉头，叫人以为他对设计方案不满意，一个个不敢喘气。
　　好不容易捱到散会，纪勤同几个人简单说了两句，一回头发现郁琛还坐着没动，执着于他的手机。
　　纪勤过去屈指扣了扣桌面，说：“大哥，你等什么呢？”
　　“言言的消息。”郁琛不怕她知道，大大方方说了。
　　纪勤有些无语，克制的翻了个白眼，“我说，你真那么喜欢他？”
　　“喜欢，”郁琛毫不犹豫的说，然后抬头用一种莫明其妙的眼神看了纪勤一眼，“你不是已经看出来了吗？”
　　纪勤沉默了好一会儿，郁琛还是没有起身回办公室的意思，她就多问了一句：“怎么样呢？发展到哪儿了?”
　　郁琛握着手机，指腹轻轻摩擦边缘，而后才说：“昨天刚表白。”
　　“啊？”纪勤听起来还有点惊讶，“这么慢。”
　　郁琛抬头看她：“求稳不求快，你懂不懂？”
　　“你懂不就行了？以后又不是我跟他过日子。”纪勤停了一下，又说：“是你，郁琛。他的后半辈子说不定就一直跟你一起过了。”
　　这话说到郁琛心里去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心情变好，脸上还能看出笑意。
　　-
　　祁明轩心里也记着郁琛和宋祈言的事，抽出空来打听，给郁琛发消息。
　　祁明轩：你没断片儿吧？
　　郁琛：没。
　　祁明轩：所以……？
　　郁琛：嗯，说了。
　　祁明轩：真行。
　　祁明轩：言言什么反应，有没有说也喜欢你？
　　郁琛：没有，呆住了。
　　祁明轩：你把人吓着了？
　　郁琛：现在怎么办？他会不会不理我了？到现在连个电话都没有，消息也不发。
　　郁琛：我不主动给他发消息，他也不给我发，跟我耗上了。
　　祁明轩在那头捂着手机，小声发了一条语音。
　　“反正他已经知道你的心意，你就黏着他，刷存在感嘛。”
　　“黏着他？你确定？”
　　“你再信我一回。”
　　郁琛想了想，然后信了。
　　这之后宋祈言发现了郁琛的第二人格——他变得很活泼黏人。
　　无论做什么郁琛都要凑过来问一嘴，而且有时还会没话硬找话。
　　“言言，你在干嘛呢？”
　　“画画。”
　　“言言，你在做什么？”
　　“……你不是看到了吗？”
　　“一起做饭吧言言？”
　　“会毒死你，算了吧。”
　　“你舍不得？”
　　“……没有，怕警察叔叔盯上我。”
　　“喂，言言，你在哪儿啊？是不是又迷路了？我去接你。”
　　“不用了，在附近的广场。”
　　“在干嘛言言？”
　　“看书。”
　　“言言，帮我打个领带。”
　　“不会。”
　　“言言，陪我一起看文件。”
　　“……不去。”
　　“言言，一起睡觉。”
　　“不去……别抱我，你自己睡……不许亲……”
　　“为什么？”
　　“我们还没在一起呢。”
　　“那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
　　“……”
　　“言言……”
　　“言言……”
　　宋祈言被缠的没有办法，躲又躲不掉，只能正面商量，于是吃完饭趁郁琛收拾桌子时犹豫着开口：“哥，你别总叫我，你以前也不这样啊。”
　　郁琛带着笑意看他，“那你叫我也行。”
　　宋祈言站在他面前，踌躇着脚步，抬眼瞄了他一下，然后一声不吭的转身上楼去了。
　　距离郁琛向自己表白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宋祈言还是觉得不知所措，一到郁琛面前就想躲。
　　房间里的空调还是自己找人来修的，郁琛总是推脱，宋祈言因为这两天总是莫名其妙在郁琛床上醒来，自己都觉得丢人，终于想办法找了个修理师傅，把空调线接好了。
　　修理师傅来的那天，郁琛抱胸靠着门框，目光深沉，一看就知道他很不满意。
　　“这断口看着不像老化的毛病啊？”师傅踩在高处，自言自语说。
　　宋祈言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门口的郁琛。
　　郁琛跟他对视，然后笑了笑，非常坦荡地点了下头。
　　宋祈言：“……”
　　他又想起什么，走过去把郁琛拉走，低声说：“那我每天早上都在你房里，也是……”
　　“对啊，也是我。”郁琛大大方方的承认了，然后又说：“我知道你夜里睡得很熟，每次抱你去我房间都很顺利。”
　　宋祈言：“……”
　　郁琛这个狡猾的狐狸，早晨还要取笑他爬床。
　　宋祈言送走了修理师傅，没再看郁琛一眼，关上房门不理他。
　　一个多小时后，宋祈言社交平台更新，发布了一张随手涂鸦。
　　郁琛在书房收到系统更新提示，点开图看了一会儿，然后点赞评论。
　　“言言别气了，哥哥给你道歉。”
　　评论发出去就按灭了手机屏幕，屈指点击着桌面，数到十二的时候如愿听到书房门“咔哒”一声开了。
　　宋祈言推门进来，举着手机在郁琛面前：“你干嘛呀？！”
　　郁琛看了一眼屏幕，那条评论还在最上面，但已经有了回评。
　　“怎么了？给自己喜欢的人留个言，有什么问题吗？”郁琛一摊手，打定主意要做个无赖。
　　“你……”
　　郁琛看着他，投以询问的目光。
　　宋祈言知道他就是故意的，不想再说话，郁琛就顺势接过话头，说：“又在担心别人误会？”他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平淡，反倒让宋祈言琢磨不透。
　　“你觉得我们的关系有什么值得别人误会的吗？”郁琛续道，“邻居？还是朋友？”
　　宋祈言垂着脑袋，说：“不是……”
　　“不是什么？”郁琛起身逼近他，一步一步把人堵在身体和墙之间，“不是朋友？”他说，“那是什么？”
　　宋祈言的脚跟已经挨着墙壁，紧张的厉害，攥着手机的指尖都泛白，不敢抬头看郁琛的眼睛。
　　宋祈言不说话，郁琛就抬起他的脸，低头与他鼻尖挨着鼻尖，沉声说：“言言，提醒你一下，你还没给我回应。”
　　宋祈言刚要开口，却在张嘴的时候被郁琛趁机夺走了呼吸，唇齿间勾连缠绵，还因为身高差的原因被带着踮起了脚。
　　手机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宋祈言一开始想到可能要碎屏，然后就觉得有点缺氧，下意识抬手抵在郁琛肩上，又被郁琛抓住手腕压向头顶。
　　宋祈言腿软到站不住，郁琛搂腰撑着他，没再接吻，却还是贴着唇，说话的时候都像是在厮磨：“怎么不推开？”
　　宋祈言喘着气，眼里染了水光，咽了下口水，吞吞吐吐的说：“忘了……而且，你，压着我……”
　　郁琛又笑，“是吗？”他的手盖在宋祈言心口处，“但你的心跳不是这样说的。”
　　宋祈言窘迫，又软了脾性，闭着眼睛讨饶似的喊了一声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