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息[ABO]》可兰尼

27、没有时间 颜芷君

　　颜芷君和乔晰留宿老宅，简然开车带两个小的去小成山，算算时间还能赶上跨年。
　　江澜大概听颜芷君说了什么，没有多问，只让他路上小心。
　　乔越冲他的哥哥飞吻，车窗合上，嘴又硬得很：“alpha和omega最讨厌了。
　　他惋惜自己无疾而终的爱情。
　　后座的颜阅默默发声：“omega才不讨厌。”
　　“对不起，”乔越在后视镜里冲小家伙摆了个鬼脸，很不走心地道歉，“除了你。”
　　简然没应和，他的话题没办法发挥，于是顺带抨击了颜予声。
　　他损人的用词太无厘头，简然笑够了，问他年后会不会在海城待。
　　还在唧唧歪歪的人眼睛一转，掰着手指把谁家小少爷约他徒步，谁家大小姐约他环球数得仔仔细细。
　　简然听得认真，但直至他说无可说也没接话头。
　　乔越不得趣，索性收了手指，撅着嘴巴自己投诚：“如果你邀请我，我可以优先考虑。”
　　乔小少爷最后成功被绑在了海城，下车时让简然别忘了欠他的愿望，小beta冷得跺了跺脚，又提醒简然要把新年礼物也补上。
　　“别拿压岁钱敷衍我！”他摇摇手，转身跑进福利院。
　　许知夏已经收拾好了房间，把小朋友安排妥当。
　　颜阅和幽幽在床边交换礼物，衣服摩擦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低声说着小话。
　　“不要玩太晚噢。”她同样像说着悄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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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知夏如以往收拾好了一面小矮桌，垫了一块淡蓝色的花桌布，摆上小碟凤梨酥。
　　茶具很漂亮，冰裂纹上是细瘦的竹。
　　她好像也更瘦了一点，厚重的毛衣都压不住伶仃。
　　蒸腾的热气伴着茶香，她催促简然先去去寒气。
　　“一年又过去了啊。”她的语气裹挟着平淡的温馨。
　　但简然不爱听这句话，像某种倒计时。
　　“来年，你想出去看看吗？”
　　许知夏不答。
　　“我的意思是，”他说得更直白：“离开小成山。”
　　她不乐意听，装聋作哑地翻书页。余光瞥见委屈的omega，没忍心。
　　“好久没见到江澜阿姨了，”她拆了一角凤梨酥的包装袋，递到简然手里，转移话题哄他，“还是很漂亮啊。”
　　许知夏点开颜芷君发的照片，在他的脸颊上戳了戳。
　　“乖宝可爱。”
　　简然熄了她的手机屏幕。
　　温柔的女士叹了口气：“我现在感觉很不错……”
　　“哎呀，”她不愿深谈，“不会丢下乖宝的。”
　　她看简然不依不饶，妥协得伸出三根手指：“姐姐有什么事都会先和简然说。”
　　看人脸色终于有缓和的迹象，许知夏赶紧说想听简然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
　　他很轻地哼了一声，还是乖乖地给她讲故事。
　　他讲颜阅状态很稳定，上学表现得很棒；颜芷君应该快要和乔晰结婚了；乔越依然很跳脱，但是很省心…….
　　他甚至讲到颜致和小明星、最后连颜老爷子也提了一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添了几盏茶后，小成山热闹起来，近郊有人放爆竹，烟火照亮了半边天空。
　　讯息声在此刻不断响起，简然没动，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光亮落下，许知夏很轻地唤了他一声。
　　“新年快乐。”
　　暖光下的面容很柔和，简然突然感觉松了一口气。
　　“新年快乐，”他伸了个懒腰，“明天要是好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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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茵女士发来贺电，恭喜她的乖宝又顺利开年。
　　背景是阳光沙滩，热度几乎要透过屏幕。
　　她说看见了颜芷君晒的照片，问他有没有玩得开心。
　　简然点头，让她放心休假，别牵挂太多。
　　“很难不担心，我现在是乖宝的妈咪，”程茵一击点破，“看来某个人表现得不是很好。”
　　“下次和妈咪一起来，你小若姨的大侄子是alpha，非常有型。”
　　她夹杂了一些方言，听起来很带感。
　　许知夏在旁边起哄，说一个不太够，要多几个才好。
　　电话挂断时落了雪，洋洋洒洒地飘。
　　许知夏见他看得目不转睛，让他去开窗。
　　简然摇了摇头：“太冷了。”
　　他不动，许知夏就自己去开，她的身影顿了顿，指尖在玻璃窗上敲出声响。
　　片刻，回头。
　　“想看的话就过来吧，我先去看看孩子们。”
　　她留下了大开的窗。
　　简然安静地坐着，对着半阖上的门发了一会儿呆，雪落进了窗内，冷风吹得头疼。
　　他终于起身走到窗边，看到了意料之内的人。
　　颜予声正站在亭边和保安大叔聊天。
　　这位奇怪的年轻人没有通行证，除夕夜不回家，很是可疑，老陈没放他进去。
　　但他的脾气很好，被拒绝也没生气，只是还站在保安亭外。
　　天很冷，下了雪更冻人，老陈怕他在这里冻出什么毛病，给他倒了杯热茶。
　　“您要么给院长打个电话，”他指了指亮灯的房间，“应该还没睡呢。”
　　颜予声接过热茶，道了谢，说没事，他很快就走。
　　老陈没办法，给他递了烟，点了火，劝他早些回去。
　　颜予声不爱烟草，装模作样地沾了沾嘴。
　　两人不知怎么搭上了话，不着边际地聊些家长里短，年轻人长得好又句句有回应，格外讨老陈喜欢。
　　风挟着雪卷进了亭子里，落到颜予声的身上，保安大叔于心不忍，打算帮他问一问。
　　大过年的，算是做件好事。
　　号码未及播出，正巧许知夏开了窗，他冲着后方建筑招了招手。
　　保安大叔接到信息，道了声抱歉：“不好意思啊，现在我不能让您进去。”
　　他看起来有些尴尬，没再往跟前凑。
　　颜予声乖乖地站在亭子里。
　　形单影只，有些可怜。
　　他只得又劝了一句：“要么您今晚还是先回去吧，许老师说小简不一定出来接您。”
　　他忍不住八卦了一下：“您和那孩子吵架了？”
　　年轻人手背蹭了一下冻得发红的眼角：“惹他生气了。”
　　老陈赶紧又给他续了一杯茶，“那是要哄。”
　　保安大叔热切地唠叨，颜予声认真地听。
　　似是若有所觉得抬眼，透过飘在冷空中的热气，他和简然对上了视线。
　　老陈不明所以，冒头瞄了一眼，很有眼力见地又缩了回去。
　　遥遥对视由简然播出的电话打断。
　　两人开始都没说话，呼吸也几不可闻。
　　颜予声率先打破僵局：“把窗户关上，冷。”
　　简然浅出一口气，伸手碰了一下飘着的雪：“开都开了。”
　　他不给话头，但在好好听。
　　颜予声索性放弃措辞，将今天午后的行程平铺直叙地说明白。
　　“最后一个会议在九点左右结束，用了浴室，”他短暂地停顿了一下，“峥哥一直在……”
　　对方很安静，颜予声不确定他是否还在听：“宝贝？”
　　“所以呢？”简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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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家伙一定要他把事情明晃晃拆开来说，让他看起来像被审问的罪犯。
　　颜予声的停顿有些长，他有些牙痒，但算不上生气。
　　“所以没有时间上床。”
　　简然被他略显直白的用词梗住，一时没有回应。
　　对方犹嫌不够。
　　“或者说，没有时间做……”
　　“把手机给陈叔吧。”他及时打断了颜予声越显粗旷的话。
　　他想，颜予声顶着漂亮的脸蛋这样说话，实在不合适。
　　但很有种令人欲罢不能的反差。
　　他迟来得觉得好笑，气流声透过手机，频率让颜予声的心口发颤。
　　该解释的都已经解释清楚，可颜予声突然很想再说些什么。
　　他无奈地偏头笑，觉得有点奇怪，又强制自己正了正色。
　　即使他们互相见不到对方的脸。
　　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明亮的名字，颜予声把手机交给了老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