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燃》物饮

31、是谁吃醋了？ 天渐渐黑了

　　天渐渐黑了，风也大，万北冥原地站了一会儿，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宿舍群里几个人喊他晚上出去吃烧烤。
　　万北冥回了个好，申天阳私聊问他在哪。
　　——正好，我骑车过去带你，我就在东门口。
　　两三分钟他就到了，“你怎么来医务室了？”
　　万北冥坐上后座：“胳膊划了一道，方雨桐担心会破伤风，拉着我过来。”
　　“啊？这么严重，我看看。”申天阳说着就转头要看他胳膊。
　　万北冥无奈：“真没事，很浅一道——回去再看，这风这么大，吹得我脸疼，先走。”
　　几个人直接在烧烤店汇合了，点完串又叫了啤酒，林涵和赵义不知道因为什么又拌起嘴来，万北冥被吵得头疼，在一边玩小游戏。
　　店里面热，万北冥脱了外套，申天阳从洗手间回来，顺手就撸起万北冥的袖子看看伤口。
　　“都跟你说了没事——欸你拿我袖子擦手是不是？”万北冥抬手捶了一下他，又赶紧救手机里的小人。
　　林涵和赵义吵吵的间隙还看见了万北冥的伤口，“万哥怎么受伤了？”
　　赵义像个复读机一样：“万哥受伤了？”
　　小人死掉了，万北冥把手机一放：“给你们都看一眼，”他露出伤口，“就这么一点点，不用再问了。”
　　几个人排队一样挨个看完，万北冥接着玩自己的游戏，班级群里有新消息，几人瞅了一眼，“演讲比赛？强制参加？”林涵一目十行看完消息。
　　学校要举办演讲比赛，要求每个学院都要有人参加，他们学院直接要求每个专业至少来十个人初赛。
　　万北冥不以为意：“主动报名的还能没十个人吗？”
　　“也对……虽然演讲比赛什么的很无聊。”赵义拿过服务员上来的啤酒，利落起开，几个人就把这个话题抛到脑后，专心吃饭了。

　　“北冥，你抽签了吗？”
　　万北冥刚见完本导回到宿舍，就看见林涵勾着头找他。
　　“什么抽签？”他说着拿出手机，看到班级群里的新消息。比赛通知已经发了三天，结果只有两个人报名参加，班长没有办法，直接在群里搞了抽签，抽人参加。
　　万北冥看着抽签的小程序，总觉得有种奇异的感应。他先关了手机，“看见了，等会儿再抽。”
　　他随便在宿舍里晃了两圈，又整理了桌子，一看时间，过去三分钟了。
　　应该差不多了，他这样想着，点进了抽签。
　　结果显示他被抽中了。
　　他默默放下手机，说不出话了。赵义正巧好奇抽签进度，在被抽中的人中一眼看到了万北冥的名字。
　　“你中奖了？”
　　林涵从游戏中抽离出来：“中奖？多少钱？”
　　“什么啊，是北冥，他抽中了。”
　　万北冥和他们对视几眼，摊了摊手：“我这运气，真是服了。中就中吧，反正上去随便讲完就行。”
　　“确实，也没有什么。就是挺麻烦的。”赵义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待会儿出去，你们有什么需要带吗？”
　　林涵听见又来了劲，和赵义讨论起来。万北冥在班级群里翻到之前发的比赛通知，看了看演讲主题和比赛时间，很快搞定了演讲稿。

　　比赛是在五天后了，万北冥拿着打印好的演讲稿，随便穿着卫衣牛仔裤，外面套上羽绒服就去了。
　　虽然是初赛，但是学院比较重视，安排在了小礼堂里。万北冥被带去后台等着开始，他抽中的号码也不太好，有些靠后。他咕哝了句“耽误时间”，但还是老实戴好号码牌。
　　等待的时候遇到了同班同学，几个人就凑在一起闲聊。
　　后台人越来越多，“哎，这次比赛好像大一也要参加，我看见了几个学妹进来了。”
　　几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入口处还在进人，万北冥余光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僵了片刻，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演讲稿。
　　陈鱼是在礼堂外遇见于楠的，“陈鱼？真巧，我在比赛名单上看见你的名字了，没想到在这就碰上了。”于楠热情打招呼，两人一起进了礼堂。
　　签到的时候于楠才注意到陈鱼什么都没拿，他等陈鱼签好名字，“你演讲稿呢？你退赛了？”
　　陈鱼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折起来的稿子：“在这。”
　　他们排队等着抽顺序，于楠看了看他有些皱的稿子，又展示了自己特意准备的文件夹：“看来我还是花了心思的。”
　　陈鱼大概扫了一眼后台，就看见了万北冥，他正和人一起讨论着什么。他收回视线，出了会神，于楠回过头问了他什么，他没听清。
　　于楠就又说了一遍，他下意识低头仔细去听。
　　万北冥不经意看见了他们，模糊想起于楠是之前在医务室门口加他好友的那个人，之后两人也没怎么聊过。他不爱打游戏，而且对不熟的人有些冷淡，于楠可能察觉到了，后面就不再找他了。
　　不过他和陈鱼的关系好像确实不错。
　　万北冥不动声色转过身，他靠在墙边玩起手机。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平时爱玩的小游戏，结果总是“死”掉，他皱了皱眉，重新开始。
　　小人又被杀了。
　　真是可恶，礼堂里面信号这么差。万北冥深吸口气，把游戏退了。
　　之后比赛开始了，万北冥对着稿子发了会呆，就听见主持人喊了他的号码，他认真把稿子读完就下台离开了礼堂。
　　回去的路上经过了垃圾桶，他把稿子随便撕了几下，全部扔进去。
　　天快要黑了，万北冥被冷风吹了一会儿，他感觉脑子很混沌。前面是个小花园，天气冷了，花园也变得光秃秃的了。
　　反正不着急回去，万北冥转道去了商店，不是说喝醉了就不会烦了吗？他拿了两瓶果酒，在夜色中走进了花园。
　　他往偏僻处走了走，据他观察，这里很少有人来。椅子有些凉，他坐下后打了个冷颤。
　　坐在花园里面，周围的声音好像都低了下来，万北冥打开手机手电筒充当照明，他安静坐着，靠在椅背上走神。
　　已经挺久的了，他和陈鱼绝交。他本来觉得自己能够坦然接受，然后轻松放下呢。
　　他拉开易拉罐拉环，罐身有点凉，他握了一会才喝。
　　葡萄味，就是咽着有点苦。
　　万北冥连着喝了几口，确实是有苦味。
　　他就这么坐着慢慢把一罐酒喝完，心跳好像越来越快了，酒精确实可以麻痹神经，他感觉自己烦闷的心情已经消失了，只有那些画面存在脑海里，他像旁观者一样在观看。
　　呲——他打开第二罐。
　　好像有脚步声在靠近，万北冥迟钝地偏头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