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燃》物饮

29、第29章 聚餐的饭店

　　聚餐的饭店在校外不远的一条街上，临近时间，大家陆续到了地方，包间里很快热闹起来。
　　万北冥和陈鱼被强制安排坐一起，方雨桐起哄：“视频就快剪好了，等发出去，哼，秒杀其他所有学校！”
　　何意也凑过来：“单就气氛这一点，足够秒他们了。”
　　“我同意！昨天拍的时候我就想说了，那种暧昧——咳，氛围真的很对！”
　　万北冥听着，一边维持着笑容，陈鱼本想问他喝不喝果汁，瞅见他泛起红的脸，悄悄把倒了果汁的杯子放到万北冥手边。
　　保险起见，自己还是别再开口了。
　　话题跳得快，大家说闹起了别的，万北冥这才注意到手边的杯子，他看了一眼陈鱼。
　　“怎么了？”陈鱼正和旁边的人闲聊，注意到他的视线，转头过来小声询问。
　　看到万北冥的视线落在杯子上，陈鱼了然：“不喝果汁？那给你换杯白水？”
　　他说着就要起身，万北冥赶紧制止他，“不用了，果汁就行。”
　　说完又轻声补了句谢，陈鱼笑着应了，又和人接着聊。
　　服务生敲门进来上菜，大家闹了这么久早就饿了，菜上齐就招呼着吃饭，互相都认识，也不用在意那些虚的，气氛轻松。
　　方雨桐给杯子倒上果汁，站起身：“这几天麻烦大家了，同时也感谢大家在宣传部的辛苦付出，每次工作都完成得很好，干杯！”
　　大家纷纷起身，互相干杯。
　　一杯结束，有人起哄开口：“只喝果汁也太没劲了吧——”
　　“诶——”方雨桐赶忙打断：“今天谁喝你都不许喝。”
　　见对方要开口，方雨桐揭他短：“上回去KTV，谁喝成一滩烂泥，抗你回去给老娘累得半死。”
　　“虽然但是，部长，那天背我的明明是李言言！”
　　“我说多少次了，别叫这么恶心，”李言反应过来：“还有，我背你我不累吗？！”
　　几个人拌嘴闹着，包间里笑声一片，最后方雨桐妥协了，“一人只能一瓶，互相监督，谁喝醉了罚他自己准备下次拍摄的道具。”
　　“好嘞！咱们十二个人，有谁不喝的？”
　　几个女生说了不要，万北冥酒精不耐受，也不能喝，但这么多人他不好意思开口说话。
　　“行，那就八瓶雪花？”
　　他说完要去，陈鱼喊住他：“七瓶就行。”
　　“陈鱼也不喝啊？——行我去了”他出了包间，正巧门口有服务生经过，“你好，我们包间加七瓶啤酒，雪花。”
　　服务生动作很快，酒送到了包间，原本要递到万北冥手上的那瓶被陈鱼截下，“咦？学弟不是不喝吗？”
　　“突然又想喝了，”他一边答着一边拿起子开了酒，还故意逗万北冥：“万学长，分我一半？行吗？”。
　　万北冥不理他，抿了口果汁。
　　陈鱼逗了一句，担心万北冥会恼，没再接着说。
　　有了酒，一群人闹得更疯了。陈鱼坐着不动，一边应和旁边人说笑，一边悄悄留意万北冥。
　　桌上的转盘自动转着，有一道油焖大虾，万北冥尝了觉得挺好吃，一直等着转过来，结果筷子太滑没夹住。
　　菜已经转走了，算了算了，等下次吧，万北冥放下筷子，玩起手机。
　　陈鱼留意着菜，若无其事拾起公筷，夹了几只虾放到万北冥的盘子里。
　　嘴上还和其他人说笑，万北冥愣了一下，放下了手中的公筷。
　　安静吃了一会儿，觉得渴了，正想倒些果汁。陈鱼已经拿过他的杯子帮他添上了，一脸自然地递到万北冥手边。
　　万北冥抬眼看他，开口想说什么，但看没有人注意他们，又忍住了，默默端起杯子喝。
　　一顿饭吃到尾声，有几个酒量不好的已经有些晕了，勾肩搭背地吼着要去唱歌，包间里一时吵得不像话。万北冥捂了捂耳朵，想出去透透气，从包间出去直接下了楼到饭店外面。
　　夜风很凉，万北冥没戴上围巾，任冷风吹着，呼出一口浊气，想要把心里莫名的烦闷都挤出去。
　　他往安静处走了走，然后站在花坛边走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旁传来另一个人的脚步声，万北冥回过神，扭头去看。
　　是陈鱼，他指尖夹着烟正在吸，没想到万北冥在这里，他赶紧灭了烟，手动扇开烟味儿。
　　“你——也在这，”陈鱼有点尴尬，“那个，我只偶尔会抽。”
　　万北冥轻轻嗯了一声，看了看他，又安静低下头。
　　又起了一阵风，陈鱼裹紧外套，“围巾呢？风很冷。”
　　“你要戴？”万北冥把手里的围巾递给他，陈鱼失笑，拿过围巾给万北冥戴好。
　　他俩距离太近，陈鱼身上的气味裹着他，他想往后退。
　　“是让你戴上。”陈鱼收回手，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们面对面站着，万北冥偏过头盯了一会儿那边的路灯杆，见陈鱼不说话，又抬眼看他。
　　“陈鱼。”
　　“嗯？”
　　万北冥把脸往围巾里埋了埋，嗡声嗡气：“我都拒绝你了，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
　　陈鱼笑笑：“这就叫对你好了？”
　　“你不能这样，你应该生气才对。”
　　要不是了解他的脾气，陈鱼都怀疑万北冥是喝醉了。
　　连别人生不生气都要管。
　　陈鱼想笑，但清楚万北冥话里的意思，心口又泛起疼，“戒什么都要过程吧，再给我些时间，行吗？”
　　“我记得的，要和你保持距离。”陈鱼说完顿了顿，他看不清万北冥现在的表情：“或者，你给我一个能让我彻底死心的理由。”
　　万北冥眨了下眼，慢慢抬头看向他：“我说了，我不喜欢你。”
　　他说得很慢，吐字清晰。
　　“再加一条吧。”陈鱼的声音很轻。
　　“我……我说了不喜欢你，你还——纠缠我……我很烦，特别烦。”万北冥突然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情绪有些激动：“——我们不能在一起，你根本不明白！在一起之后就彻底结束了！就什么都没了！”
　　万北冥连日来的烦躁一齐涌了上来，表达也是颠三倒四，不顾逻辑。
　　陈鱼怕他情绪太激动心脏受不了，“好好好，是我不明白，我的错，你先冷静下来，不然心脏难受。”
　　万北冥深呼吸了两下，“我心脏才不难受。”
　　“好……那你说什么都没了是什么意思？”
　　万北冥知道自己刚才不小心说多了，真要他去解释他也觉得自己矫情：“字面意思——总之我们不能在一起，等宣传片拍完，之后就……你知道的。”
　　说完话，万北冥就要回包间，他们出来挺久了。
　　陈鱼伸手拉住他，“万北冥，你有话没说对不对？为什么不说清楚？你说我不明白，你不说我怎么明白？”
　　他慢慢放开万北冥，怕他发觉自己的手在抖，这样有点丢脸。
　　“我只要一个能让我彻底死心的理由，你给了我，”陈鱼声音哽咽：“——我也不想再纠缠了。”
　　万北冥怔住，一时没人再说话，几片落叶随风飘落到他们脚边。
　　万北冥回过神，开口：“我不会和任何人在一起。这个理由够吗？”
　　陈鱼思考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够了。”
　　万北冥回了包间，陈鱼转过身看着他进了饭店，有一波吃完饭的人吵闹着从里面出来，陈鱼收回视线。
　　他往花坛边走了两步，重新点了根烟。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