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燃》物饮

27、第 27 章 那晚过后，

　　那晚过后，他们很久都没有再见面，至少陈鱼是这样觉得。所以他推门而入，和万北冥视线相交时瞬间失语。
　　万北冥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低下头接着看手上的剧本。
　　其他人听见动静都看了过来，“陈鱼，对吗？”一个女生放下手里的文件，和他打招呼，陈鱼点点头，“我是。”
　　“本人真的很帅啊，”女生花痴了两秒，才介绍自己：“我是宣传部部长，方雨桐。”
　　“学姐好。”陈鱼老实叫人，方雨桐性格很外向，语气大方：“哎呀，我脸都红了。”
　　陈鱼笑笑，眼睛还是不自觉去看万北冥，他今天好像化了妆，还做了发型。
　　另一个女生走过来，直接打断她：“时间宝贵，别打趣学弟了，”她说完笑着看向陈鱼，“咱们聊。”
　　“诶！你怎么这么不厚道呢。”方雨桐笑骂她一句，就接着看文件去了。
　　陈鱼来这里算是巧合了，原先宣传部计划拍新的招生视频，发帖找各个学院的新生形象代表，不知道谁把陈鱼的名字投上去，票数还很高，于是陈鱼就被联系了。
　　他一开始是拒绝的，不是很好意思。对方以为是陈鱼担心他们的专业实力，直接甩来去年的招生视频——我们能力很强的。
　　这视频陈鱼看过，他知道万北冥也出镜了，对面看他犹豫，接着加码：不是白干活哒，学校发了经费，效果好还会有奖金。另外，拍摄也很轻松，拜托考虑一下吧。
　　陈鱼直接问了：万北冥学长今年还会参与吗？
　　——当然，我们去年就已经约定好长期合作了。

　　于是，今天陈鱼就出现在这里，他接过女生递来的表，一项项填上，女生自我介绍叫何意，是摄影之一。
　　“不出意外，部长肯定会把你留下的。那你先去坐，就快到开会时间了。”
　　陈鱼点头道谢，往空位那儿走，他余光看着万北冥，犹豫过后还是没有坐到他附近。
　　他只以为是单纯筛人，没想到会见到万北冥。又进来几个人，陈鱼粗略看了一眼，得，估计真按着颜值选的人。
　　有两个人拿着剧本坐到万北冥旁边，看着很熟稔的样子，陈鱼移开眼。
　　万北冥翻着那几张纸，一心二用，听说今年征集来的新生里有陈鱼时，他还以为是谣言，按捺下剧烈的心跳，听旁边两人闲聊剧本。
　　按照剧本安排，他们和新生的拍摄部分是分开的，几个人随便讨论了几句就停了——以学院的尿性，后面肯定要再改剧本。
　　万北冥盯着纸上的字，一个也没往心里去，面上装得镇定，旁边一个女生开口：“那边那个男生是不是陈鱼啊？”
　　他们都抬头去看，“好像是，表白墙上有照片——”“哎，他看过来了。”察觉到视线，陈鱼转头去看，几个反应快的赶紧转开眼，倒是万北冥慢半拍，两人就这样又对视上了。
　　陈鱼扬起笑，算是打招呼，意料之中的，万北冥只是若无其事地移开眼，没有回应。
　　不一会儿人都到齐了，方雨桐试了试话筒，大家安静下来。
　　简单开场后就开始点名做自我介绍，也算是初筛。不过征集到的人本来就不多，一轮下来都过了，何意打趣：“部长这是一个都舍不得啊。”
　　方雨桐也笑：“那回头辛苦咱们编剧多写点吧。”
　　建好了群，方雨桐简单交代了几句，除了需要拍摄的，其余人都散了。陈鱼落在后头往门口走，听见有人喊他，“陈鱼，麻烦留一下。”是方雨桐。
　　他停住：“有什么事吗部长？”“你着急走吗？不急的话，我想你留下来先看一下万北冥的拍摄。”
　　他一不是编剧，二不是摄影，留下来看——
　　“是要我和万学长搭档？”
　　方雨桐一脸赞赏，“没错，你们外形条件差不多，搭出来的效果肯定好。今天你就先看看，熟悉一下。”见他迟疑，她想起先前听来的八卦，“我听说，联系你的时候你问过万北冥？他和我们是长期合作，没办法，太帅了！”
　　她说着自己跑题了，陈鱼赶紧制止：“可以，我不着急走。”
　　生怕她直接问和万北冥什么关系。
　　陈鱼随手拉开身旁的椅子坐下了，那边一群人各自忙着，方雨桐手机响了几声，“——果然，剧本又要改。”
　　她手上回复着收到，分神去喊编剧，“然然，看群消息，回一下。”
　　“我先过去了，待会儿去拍展览馆的部分，你跟着就行。”方雨桐说着去找编剧了，陈鱼点点头，目光不自觉追着，被叫“然然”的编剧明显看到了群通知，正要哀嚎就被方雨桐捂住嘴，“嘘，回去再说。”
　　徐然欲哭无泪，压着声音：“我都改了多少遍了！每次都临时改要求！”
　　方雨桐拍拍她的背，拿起她的手机帮着回了，“回去我帮着你看，这会儿人多......”
　　屋里的人都看着她们，徐然冷静下来，“那先把今天的拍完吧，人都准备了。”
　　没再耽搁时间，一行人带上东西就赶去学校的展览馆。路上方雨桐和万北冥讲了搭档的事，万北冥愣了两秒，发现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应下：“我没问题。”
　　他这一迟疑，倒叫方雨桐闻到了瓜味：“欸，真是奇怪了，刚才我去跟陈鱼讲，他也跟你一个反应——你俩？”
　　“没有，我就是担心搭不好。”万北冥不自在地抓了把头发，引起方雨桐一声尖叫：“发型！”
　　万北冥赶紧理了两下，“忘了。”
　　方雨桐看了一眼，确认没乱才接话：“应该不会有大问题，咱们也不是多高的要求。”
　　她接着说：“而且学弟也是因为你才同意来的。”见万北冥表情没太大变化，奇怪道，“你们俩是不是有过节？”
　　万北冥被她小心的语气逗笑，“没有的事——你刚才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因为我。”
　　“哦，是小悦联系他的时候，他一直拒绝，后面听说你也会参与拍摄，才松口的。”方雨桐越说表情越发收不住，不用问万北冥也知道她在脑补什么。
　　“你想多了，我们俩就是认识而已。”万北冥把剧本卷起塞进外套口袋里，面无表情往前走。方雨桐虽然心里有隐约的想法，但也不会直接讲出来，弄不好都很尴尬。
　　很快到了展览馆门口，演员和摄影师各就各位，陈鱼观察了一下，设备很齐全，还有打光。
　　他看了一圈，眼神就重新落回了万北冥身上，毕竟之后两个人还要搭档。
　　万北冥拍摄时很认真，眼神专注，看着摄影机说词，情感流露也很自然。陈鱼后悔没有带相机过来，只悄悄用手机偷拍了几张，照常放进小相册里。
　　他把手机扔进兜里，专心看人，大概是他的眼神太专注，一条拍完万北冥淡淡扫了他一眼。
　　陈鱼接收到他的意思，懒懒往旁边柱子上一倚，抬头看了看天。
　　下面是其他几人的单人部分，万北冥退到一边，徐然过来跟他讲改剧本的事。
　　“不过这部分不会改，照原来的拍完就行。你和陈鱼主要就是校园介绍这部分——方部长刚才和我讲过了。”
　　万北冥捏着剧本，“我没问题。”徐然默了两秒，询问：“陈鱼学弟，放得开吗？”
　　？这什么问题。
　　“什么意思？”
　　“啊，我是问性格方面，校园介绍还是要轻快活跃一点。”
　　万北冥知道自已误会了，但也不好回答这个问题，徐然看他犹豫，直接决定：“走，我们一起去找他，正好和搭档熟悉熟悉。”
　　不等万北冥拒绝，徐然已经迈步往陈鱼那边走了，还回头招呼他。
　　不是，我没答应啊。
　　万北冥硬着头皮跟上去，默念我不尴尬，陈鱼注意到他们是来找自己的，站直了身体。
　　“学姐，学长。”
　　徐然笑着应声，重点是万北冥，“这位是万北冥，你之后的搭档。”
　　“我们认识的。”陈鱼笑着看向万北冥，当着徐然的面儿万北冥不好不应，他抬眼和陈鱼对上视线，带着笑：“好巧，合作愉快。”
　　徐然说起正事，“——不过，感觉陈鱼应该没问题，阳光男大嘛，本色出演就行。”
　　“没有没有，”万北冥还在听着呢，陈鱼感觉耳根发热，“我第一次拍学校宣传片，学姐到时候可别嫌弃啊。”
　　几人闲聊了几句，何意喊徐然过去，她一走，两人瞬间安静下来。
　　气氛逐渐僵硬，万北冥受不了这样的氛围，丢下一句：“我先走了。”陈鱼没说话，看着万北冥的背影，直到被挡住。
　　他眨眨眼睛，缓过了一阵热，眼前重又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