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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思维差异 也许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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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真的是心理作用,亲耳听到梁庭月打了那通电话后,凌青云顿时觉得屋里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她躺回床上,梁少淮终于回了电话。
凌青云心里有些失落,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所以语气听着蔫蔫的,“喂,你在哪里?”
向来容易察觉到凌青云心思的梁少淮这次雷达失了灵,他看了一眼副驾上半死不活的袁奕铭,对凌青云解释说:“刚才在出去了一趟,现在要回来了。你怎么了,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
凌青云想对她说她的噩梦,她的恐惧,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没什么,就是睡醒了没找到你,就给你打了个电话。”
她一向不是粘人的性格,甚至谈恋爱初期梁少淮还抱怨过,他觉得凌青云太不粘他,每次他一说有事要去忙,她都不挽留一下,让他很伤心。
由于家庭情感的缺失,造成了她的性格,不过分依赖别人,更不喜欢向人撒娇来换取关注和偏爱。
她认为情侣间是平等的,虽然亲密,也要有界限,要尊重对方的私人空间。
梁少淮压低了声音,似乎是怕刺激到旁边的袁奕铭,他说:“好好睡觉,我保证明天早上你一睁开眼就能看见我。”
通话结束,袁奕铭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梁少淮,他伤心地说:“你是不是在故意刺激我?”
车子驶进山路,路两旁是层层叠叠的青山,还有不到五公里就可以到酒店。
梁少淮说:“哥们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我怎么可能给你的伤口上撒盐。”
袁奕铭刚过完生日没几天,原本想邀请女朋友和自己一起去国外度假,结果收到了她的分手短信。
两人这几年分分合合好几回,每次都闹得天翻地覆,说要和对方老死不相往来,但是大家心里都清楚。
袁奕铭和姚敏是彼此的初恋,两人再怎么吵闹也抵不过是真心实意地喜欢对方,他们不会真的分手。
大家都这么认为,之前袁奕铭自己也这么认为。
袁奕铭在朋友中属于是最意气风发的那一类,没有家庭束缚,上有哥哥替他担着家庭的重任,下有众多朋友替他出谋划策,就连看似洒脱的梁少淮也有难以言说的烦恼,他却没有。
恐怕唯一拖住他的就是这段感情了。
梁少淮还在安慰他:“这么多年你和姚敏闹了这么多次,哪天不是过一段时间就和好了,听我的,别想这么多了,我们一起在山里修身养性两天,回去就好了。”
“不,这回没有这么简单。”
姚敏看见了他的聊天记录,是他刚认识半个月的一个小姑娘,那女孩对他大概有点意思,经常给他发消息。
袁奕铭只敷衍地回复“嗯”“哦”“好”诸如此类敷衍的话,他认为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
然而姚敏看见了这些聊天记录立刻炸开了锅,她眼眶泛红,问他:“既然你对她没有意思,直接拉黑删除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还要回复?”
她的咄咄逼人让袁奕铭厌倦,况且他不明白,为什么就一定要把人家拉黑删除,她也并没有做什么实质性的事情。
从他的表情中姚敏看出来了,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于是收拾好行礼,连夜离开了他的家。
第二天袁奕铭就收到了一条短信,上面写着:
我们分手吧,你永远不要来找我,我也不会再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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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少淮没有失约,第二天凌青云在一阵阵的敲门声中迷迷糊糊地睁眼,她趿拉着拖鞋打开门,门外的人正是梁少淮。
她一下清醒了,“你昨晚几点回来的?”
凌青云头顶有一撮倔强的呆毛,直直地翘着,显得她人特别呆。
梁少淮说:“不到十一点。”说着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想要把那撮头发压下去。
奈何它太顽强,刚压下去就翘了起来。
凌青云揉揉自己的头发,同时躲开他的手,“一大早就拍我的头,你想把我的灵感都拍走吗?”
“我可不敢。”
梁少淮跟着凌青云进了房间,昨晚的事还没有告诉她。
她进了洗手间刷牙洗脸,梁少淮依在门框旁看着她,说:“袁奕铭失恋了。”
此时的凌青云满嘴牙膏沫,她回过头,做了个眼神,那意思是让他继续说下去。
“他在电话里要死要活的,我就去看了看他,实在不放心留他一个人,就把他带过来了。”
袁奕铭和他女朋友的事凌青云知道,她听梁少淮讲过。他们经常莫名其妙分手,理由一个比一个奇葩,凌青云常常很羡慕他们有这么旺盛的精力,可以反复地分手、和好。
她说:“也好,他在这可以冷静冷静。”
对于情绪化的人来说,在解决问题之前需要先整理情绪,以确保自己下一个决定是正确的。
否则他们只会做出伤害别人、伤害自己的事。
下楼之前梁少淮给袁奕铭发了消息,让他快点下来,和他们一起吃早饭。
凌青云看见袁奕铭的时候还惊了一下,他的状态很正常,看不出是梁少淮口中说的那个“要死要活”的人。
他还有心思和凌青云开玩笑。
袁奕铭笑着说:“昨天你给少淮打电话,他没接到,是因为去接我了,你可千万别让他跪搓衣板啊。”
今天的天气很好,九点不到,阳光洒满了半面山崖,餐厅的玻璃窗上摇曳着树影。
凌青云还是不能适应和人客套,她也只能笑一笑,“你放心,不会让他跪搓衣板的。”
同龄人间的气氛终究要更热络一些,梁少淮向凌青云挑了挑眉,“还是你心疼我。”
袁奕铭看着这两个人,心里很不是滋味,想起姚敏,他的心就细细密密的疼。
饭没吃几口,就说自己困了,要继续回房间补觉。
凌青云说:“我现在相信你说的话了。”
她指的是那番“要死要活”的言论。
梁少淮用指尖点着餐桌,目光复杂,“好像这次姚敏是认真的,下定决心要和他分手了。”
凌青云倒是没有探听别人隐私的爱好,只是这次不一样,难道要大结局了吗。
她问:“为什么?”
梁少淮神色犹豫了一瞬,凌青云立刻说:“不方便说就不要说了。”
毕竟是别人的隐私,在背后讨论总归是不好的。
“也没什么不方便说的,”梁少淮笑了一下,“就是袁奕铭和一个姑娘的聊天记录被姚敏看见了。”
“他出轨了?”
梁少淮立即正色,纠正凌青云的说法:“他没有出轨。”
“那姚敏为什么要和他分手?”
梁少淮耸耸肩,“我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恐怕只有姚敏知道。”
男人和女人的思维差异堪比地球到月球的距离,遥远而不可逾越。
凌青云却是一瞬间明白了姚敏的想法。
这种事情本就难自证,即使袁奕铭真的出轨了他也可以咬死了说自己没出轨,因为聊天记录里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东西。
或许袁奕铭没有出轨的心思,可在姚敏看来,既然不想出轨,那么又为什么在有女朋友的情况下还要回应别的女孩的,这一切就很难说得通。
假如他们都没有说谎,那她分手的原因只有一个,她觉得累了,她觉得这段感情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这件事或许只是分手的导火索,许多埋在心底的刺这一刻才彻底被拔出来。
怀疑的种子埋下的那一刻这段感情就注定了只能落得一个失败的结局。
望着凌青云若有所思的模样,梁少淮无端的心里一阵慌乱,“青云,你在想什么?”
一句话唤醒了凌青云,她摇摇头,“没什么。”
她的衣着风格一直是随性自然的,沿着淡绿色小花的棉麻连衣裙,头发用一根发绳简单地绑起来,不化妆,素颜,像炎炎夏日才能长出的一朵小花。
假如是青云,她会选择分手吗?
梁少淮想问出这个问题,又怕答案不是他想要听见的。
到了下午,梁少淮再一次被袁奕铭的一通电话叫走。
有人联系袁奕铭,告诉他,姚敏已经买了去西班牙的机票,晚上就出发。
他当时的状态差到吓人,像是难过又像是愤怒,让人放心不下。
凌青云小声的说:“你陪着他回去吧。”
当天下午梁少淮和袁奕铭离开酒店,凌青云再回房间时鬼使神差地敲了敲隔壁的门。
梁庭月一直在房间里,他打开门,见是凌青云,微微诧异,“怎么了?”
袁奕铭那件事不好办,恐怕一时半会回不来,凌青云也不准备在这里多待了,她将事情说给了梁庭月听,最后问他:“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梁庭月却把问题抛回给了她,“你想什么时候回去。”
听他的意思,他似乎是想依着凌青云的想法。
其实凌青云打车回去也未尝不可,只是觉得丢他一个人在这里不太好,所以才问他的打算。
既然他这么说了,凌青云也不扭捏,“我想明天就回去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