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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侍卫 高文被称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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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文被称为太阳骑士,亚瑟王的侄子,通常被认为武艺略逊于号称“不列颠狮子”的兰斯洛特、特里斯坦和兰马洛克。他能坐在圆桌第三席,仅次于亚瑟王和兰斯洛特,纯粹是因为他的忠诚。如今作为次席的高文,急需要向世人证明自己的实力,因此是他极力促成了此次出征法兰西的讨伐行动。更重要的是,他的两个弟弟,加雷斯和加荷里斯被兰斯洛特杀死,高文多次扬言誓报此仇。桂妮薇儿甚至确信,杀死兰斯洛特之后,高文会把自己也杀了。
他会的,哪怕他是个骑士。
骑士按理不能对女性动手,可是高文并不管这些。在婚礼那天,高文便杀过女人,没有丝毫犹豫。就在亚瑟王打算掀开面纱亲吻桂妮薇儿时,婚礼现场冲入一条白狗和一头白鹿。亚瑟王勃然大怒,忘记了亲吻自己的王后,立刻开始大声咆哮。白狗当场就被抓住了,白鹿却灵巧地逃出了教堂。亚瑟王命令高文去捕杀这头令自己扫兴的野兽。
这次错过,亚瑟王再也没有亲吻过他的王后,因为每次靠近王后,他的嘴唇都会颤抖。
与高文同行的凯在箭支射向正跑向村庄的白鹿时就想阻止。可是已经晚了,高文的射术不如特里斯坦,但是力量显然更大。箭支贯穿白鹿的后颈,又射中了一个村妇。高文或许是没有看到,或许是没有在意,仗剑骑白马疾驰而来,将白鹿的脑袋和村妇的脑袋一起砍下。被箭串起来的两个头颅形状古怪,看上去白鹿仿佛在亲吻村妇的后颈。等身体更肥胖的凯赶到,阻止的言语已没有意义。凯只能叮嘱高文,要么给村妇家人一个金币,要么把他们杀光,回去之后当然不要提起此事。
高文没有理会凯,回去后将串着两个脑袋的箭扔到国王和王后的王座下,随后单膝跪地,等待赏赐。亚瑟王很高兴,扶起高文,夸赞他的射术和剑法,尤其两个头颅的切口如此平整。在亚瑟王看来,除了自己的圣剑,只有高文的太阳圣剑能够办到。高文的眼睛一直盯着桂妮薇儿。此时的桂妮薇儿浑身发抖,因为愤怒或者恐惧,或者都有。她感受到了来自高文的挑衅。这个野蛮人用他的方式展示了他的忠诚和异教信仰。
亚瑟王回头时看到了自己王后的异样。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愤怒的女人,也不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女人愤怒。唯独这一次,这个初次见面的女人,这个白天刚刚成为他的妻子、他的王后的女人,散发出的气息令他恐惧战栗。亚瑟立刻收起笑容。他想走上台阶,走回他的王座,可是他的腿抬不起来。他只能站在台阶下,站在高文身边,仿佛也被箭串起来一般。
我的王后,你为何如此不安。
没有回答。
整个圣殿都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来自桂妮薇儿的审判。
还是没有回答。
亚瑟右抚膺,单膝跪了下来。兰斯洛特也跪了下来。高文的目光依然冷峻,但终于还是跪了下来。剩余的骑士也纷纷跪下,圣殿里回荡起镔铁撞击的声音。神父不知自己该不该跪,犹豫了许久选择站到王后身后,身旁是宿醉未醒的梅林。
你杀死了一个女人。
高文也没有回答。
一般来说,骑士长时间的沉默之后,能做的只剩拔剑。跪下的高文也确实始终将手按在剑柄上,可是在场的骑士们却在担心高文的安危。
最终打破寂静的是梅林。他认为高文的错误虽是无心之失,但伤害女性终究有违骑士精神。作为惩罚,高文应该被送入只有女人的环境生活一段时间,直到他懂得应该如何与女性相处。嘴唇始终在颤抖的亚瑟王终于清醒过来,立刻同意了梅林的方案,并交由梅林全权负责惩罚事宜。他还不忘吩咐凯去抚慰那个村妇的家人,比如赠送给他们一些金币,尤其要赠送给女眷。
桂妮薇儿打断了语无伦次的亚瑟王。她说这个圣殿里出现了女性的头颅,这令她感到不适和担忧。出于自己的安全考虑,也基于一直以来的王室惯例,她需要一名侍卫。她需要所有骑士中武艺最高强的一个,来出任王后侍卫。桂妮薇儿心中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着谁,她或许在期待着一场盛大的比武,高文最好可以死在比武中。而台阶下的亚瑟王终于有力气走到她身边,告诉她自己非常愿意让骑士中武艺最高者来担任她的侍卫,寸步不离地保护她。同时亚瑟王也声称,所有的圆桌骑士都会誓死保护王后。随后,兰斯洛特被召唤上前,站在了刚刚高文站的位置。
已经不需要什么比武了,桂妮薇儿心里想。
在这一天里,桂妮薇儿第二次看到了兰斯洛特的眼睛,依然是冷峻且温柔的。桂妮薇儿突然意识到,自己看人的眼神也一直冷峻——原来他们有着同样的眼神,于是她的眼神也有了温柔。
一样的眼神在看向彼此的时候,是否也透露着一样的心思呢?
他在第一次眼神交汇时就被她吸引
——她也一样。
他失落于彼此无法更加靠近
——她也一样。
他发现自己的生活是一个巨大的牢笼
——她也一样。
他想将她拥入怀抱,在众人面前逃离不列颠,逃向苍天
——她也一样。
他愿意以任何身份留在她身边,哪怕一天,一天之后,死也愿意
——她也一样。
他走向她,跪在她面前,扶住她的指尖亲吻。随后告诉她,从此刻开始直到审判日来临,他的body和灵魂都不再属于自己,将只属于她一个人。
她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