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乌鸦童话》晶体鱼

1、野狗 野狗

　　野狗不需要墓碑,奔跑到尸体腐烂就好了。

　　为了活命，除了杀人 ，宫里乙什么都干过。只为活过今天。宫里乙却被所有人讨厌，疏远恐惧。就像人们不会在意脚下的蚂蚁，在战争时代没有人会管一个孤儿的死活。

　　道德家告诉宫里乙，道德是穷人卑劣的借口。在战争的年代世界上已经没有了道德，是的，道德已死。奴隶们只会虚构出道德去阻碍高等人。

　　能够撕咬破饥饿野狗的喉咙，就有能力成为夏天发馊垃圾堆的王。为了活着，这不寒碜。

　　今天的午餐是发霉的茶泡饭还是沤水的干饼，宫里乙觉得这都是难以一遇的佳肴。

　　狐狸说，人嘛，为了活着不寒碜。

　　“老大，这就是在我们地盘上胡闹的臭小子。在这一代可是著名的坏蛋。连大人都要给他让路呢。他是个没父母没住处的流浪儿。卷起来扔到河里，其他人都要感谢我们了，没有人会说什么的。”

　　被绳子捆住的宫里乙躺在地上不甘心嘶吼，身后站立的大人笔直站立。没有人会在意被困在笼中遍体鳞伤剪去爪牙幼兽，他们只关心只要这畜生还在笼子里就好了。

　　“你们在干什么？她只是一个孩子。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把她解绑。”看到为首的中年男人怒喝道，宫里乙觉得有点好笑。

　　宫里乙记得那年的冬天并不适合野外的鸟儿，那时候河道边和乱坟岗到处都是鸟类冻的发硬的尸体，还有被人们扔掉的亲人的遗骸。

　　“又是一个战争孤儿。”中年男子叹息。“你跟我回家吧。”又有什么可图的？

　　就这样中年男子牵起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宫里乙，也不嫌弃脏。用眼神威吓住了欲言又止的其他人，穿过半个树林和族地，最后到达他家——宇智波富岳家。

　　在短暂的有序时间使人们提出这样一个问题：如果将世界上所有的恶人都扔到同一个没有法律的地方，让他们自相残杀会发生什么？

　　人类的智者回答：会出现一个国家。秩序和和平总是会出现，秩序想让它体内的人听话，上位者会以此来让自己过得更好。下位民则希望借此令自己免受伤害。因此像忍者这样的组织就出现了。国家分配任务给忍者领导者，从而领导者下达任务。就这里就像最原始的血汗工厂一样。

　　上级者为底层忍者提供服务。员工总是不平等的，就像包身工和工头。完成任务清除的那一部分业力中还会抽出一部分给组内干部，这并非系统规定指示是只不过是在秩序演变过程中存在，秩序只是默许的结果罢了。

　　就像动物界生存守则是弱肉强食一样。依靠天性存活的野狗，宫里乙，也知道面对高级的捕食者，不能轻举妄动，服从和慢慢退下才是最好的应对方法。所以要忍耐着。

　　——

　　小腹微微隆起的宇智波美琴心疼将紧紧勒在宫里乙手臂上的麻绳解开，它看上去已经被勒了很久，绳索周边的皮肤先是红肿，然后溃烂腐烂，由内而外将这个小家伙鲜红饱满的肌肉吃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带着一样的腐烂皮肉和隐约可见里面白色的骨头。

　　美琴轻柔的用温水将手臂处的肌肤擦拭干净，涂抹草药缠上白纱布。感受到小女孩浑身的颤抖和吸气声，美琴心疼坏了，牵着宫里乙的手抚上了自己的小腹。

　　“水烧开了，我帮你洗澡吧。”宇智波美琴柔声说道。

　　看到伤口腐烂蓬头垢面的宫里乙，想到自己尚出世腹中的胎儿，为初为人母的美琴觉得自己更能体会到无声抗拒的心情，冲洗宫里乙头发每个角落污渍的皂角更加仔细。美琴看着坐在木桶里的宫里乙玩弄着自己洗干净的头发，很少见的纯白头发浮在水面上，像夏夜在庭院池塘中央的白色睡莲。

　　忍者出生的宇智波美琴敏锐的感受到消瘦的小女孩自以为隐晦的目光，“你是谁？”感觉太久没有说话嘶哑着喉咙，所以慢吞吞迟疑的问。

　　“宇智波美琴。”富有耐心介绍自己的美琴，拿起自己的幼时的衣服，给宫里乙套上内袴，披上打卦，她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甜蜜的笑了笑“是富岳，我的丈夫，待会儿你就能看到他了。”

　　“宫里乙。”宫里乙慢吞吞的说。

　　“诶诶，小乙，真好听。”美琴搂住我，抚上小腹笑着，“这是鼬，宇智波鼬，再过几个月，他就出生了，我们是一家人哦。”

　　美琴出了和室，拉上纸门，看着在倚在门外等待许久的丈夫。 “富岳，那孩子明明还是个小孩子，眉间就有了皱纹，这皱纹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形成的。她小小年纪就吃了不少苦啊。就由我们来养她吧。我想看看她皱纹消失的样子。再说我想要一个女孩，也能与鼬作伴。”

　　宇智波富岳双臂环胸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深爱的妻子笑道，“堂堂宇智波族长难道连个孩子都养不起吗？”美琴闻言扑进富岳怀中，飞快的亲了亲富岳的面颊。

　　——

　　就像婴儿有了奶嘴不会哭一样，野狗有了饭吃也就不会狂吠，吃饱喝足宫里乙自然也不会不识趣，从有记忆起就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更别说吃饱，战争孤儿能活下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看家门的狗要聪明，不是敌意，也不是侮辱，第一个冲我宫里乙自内心微笑的人，是一个名叫宇智波美琴的女人。

　　“你的眼睛真漂亮，好像太阳一样。金灿灿的很少见哟。”这是发自美琴内心的感慨，我能感受得出来。

　　宫里乙嗤之以鼻，能感受到那个外号名为“凶眼”的男人在不远处喂庭院水池中的鱼。

　　宫里乙跟着美琴来到纸窗前向远处看，只见茂密的灌木丛尽头，山白竹恣意蔓延。那是与杉林相连的小丘半腰。窗子跟前的菜地里，种着萝卜、甘薯、葱和芋头等。虽然十分寻常，但沐浴在朝阳下，叶子五彩斑斓的，给人一种初见的新鲜感。

　　通往浴池的走廊上，富岳正给池子里的红鲤喂食。

　　“天冷了，鱼都不爱吃食了。”富岳同美琴还有我搭话，久久地望着水中漂浮的鱼食。那是把蚕蛹晒干磨碎制成的。

　　美琴坐在屋里，显得纯净无瑕。她对从浴池回来的富岳说:“外面太冷了，快进来小心着凉。”

　　“这儿可真清静啊，正好可以做针线活儿。”美琴自顾自说道。

　　刚打扫过的房间一尘不染，秋阳深深地照进来，落在微微发旧的榻榻米上。

　　“你还会做针线活儿?”富岳故意打趣。

　　“太小瞧人了。”美琴气的脸颊鼓囔囔的，“小乙快来炉被里，这里暖和，门口那里太冷了，小心着凉。”

　　富岳把手伸进被炉里试了试，然后起身取火去了,宫里乙悄悄把这间和室扫视了一圈。只有南侧开了扇低矮的窗，但细格纸门是新糊的，采光很好。墙上精心地贴着和纸，人坐在屋内，恍如钻进了旧纸箱，不过，屋顶裸露着，倾斜着与窗子相连，笼罩在一片漆黑的冷寂之中。

　　宫里乙疑惑墙那边是什么样子，顿时觉得这屋子仿佛悬在半空中，让人不安。墙壁和榻榻米非常干净散发着稻壳的香味，我想，住在这里的美琴，也和蚕一样，身体是透明的，也是软软的。

　　被炉的支架上罩着一床和雪裤一样的条纹棉被。衣柜虽旧，却是上好的直纹木，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还在被炉上朱漆针线盒亮闪闪的，显得非常奢华。

　　富岳一进来便见到这幅场景，宇智波美琴在教宫里乙做针线。

　　也可能是冬日暖烘烘的氛围让宫里乙昏昏欲睡，还是太过于放松警惕，美琴把宫里乙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上，宫里乙感受到了手下有着脉搏的跳动，咚咚、咚咚、咚咚、这是生命在运动，让人不禁期待。

　　“这是弟弟哟，是鼬呦，再过5个月就出来了。”，这个天真的女人无邪的笑着。“小乙一定会和鼬好好相处的，你是姐姐。”

　　“还是小孩子呢！富岳。”美琴巧笑。

　　“………恩。”

　　——

　　二月十四是赶鸟节，是孩子们的节日，很有雪国气息。十天前，村里的孩子就会穿上草鞋把雪踩实，再切成两尺见方的雪板，搭建一座三间四方一丈多高的雪堂。十四日夜里，孩子们把新年时挂在各家门前的稻草绳收集起来，堆在雪堂前焚烧。这个村子是二月一日过年，所以稻草绳都还留着。随后，孩子们爬上雪堂的屋顶，你推我挤，放声唱起赶鸟歌，再拥进雪堂，点上灯守夜。第二天黎明时分，他们会再次爬上屋顶，唱赶鸟歌。

　　那正是一年中积雪最厚的时候，童心未泯的美琴带着宫里乙参加赶鸟节。

　　“我二月份回老家歇了几天，但想着你可能会喜欢这个活动，十四日特意赶了回来。小孩子就应该多出来转转。”美琴解释道。

　　“是你生病了吗?”

　　“没有，鼬的外公外婆担心鼬，想看看他。我正好在家，接到信，就去回去一趟了。”

　　“不理解。”

　　“什么？”

　　美琴身上有一种魔力，让人把隐藏在心底的话都倾诉出来向她诉说。好像在她面前犯什么错误，犯什么傻都是理所应当的。她很柔软，柔软到可以包容下一切。她也很傻，傻到见人就咬的野狗或者是其他什么无家可归的小动物。

　　“鼬的外公外婆很关心鼬，因为是他们的孩子。哪有父母不爱孩子的呢？”美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听懂了我的问题解答一样。

　　“小乙也很可爱哦。”美琴的语气温柔起来。她摇摇头，用手绢拂了拂桌子。“虫子真多啊。”

　　明明是冬季，但不知道为什么从哪里回来那么多小虫子。

　　从矮桌到榻榻米，到处都落满了小羽虱。几只小飞蛾绕着灯泡飞来飞去。

　　纱窗外也星星点点地落着各种各样的飞蛾，多得让人叫不出名字。在澄澈的月光下，一一浮现出来。

　　“肚子疼啊，好疼。”

　　美琴扶着肚子，伏在富岳膝上。富岳宠溺的看着她。转眼间，美琴那从后领袒露出曲线优美洁白修长的脖颈，“鼬又调皮了，他在踹我。”美琴有气无力的笑着，富岳拿起宫里乙的手放在了美琴的肚子上。

　　宫里乙感受到美琴的肚皮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向上舞动就像孩子的脚，也可能是心理作用。“他真不乖。让妈妈这么难受。”

　　美琴和富岳一愣，相视笑了。宫里乙在看向美琴的眼眸中看到了瞪着眼睛的自己，暖橘色街灯中的自己。

　　宫里乙清了清嗓子， “刚刚吃了烤好的橘子。很好吃的你也尝尝。”向美琴推荐道。

　　“ 送别会上的豆包，我也吃了。”富岳回答道。

　　没得到满意的回答，宫里乙撇了撇嘴。

　　“是吗?你们都好可爱。”美琴直起上身，伏在富岳膝上的地方压出一片红晕，美琴忽地显出几分稚气来。

　　“小乙知道自己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吗。”

　　“不记得了，就今天吧。”

　　忽然的，美琴和富岳都笑了，“我明天就去村里面一趟，把你的户籍调到富岳家里。”

　　“随便你。”宫里乙一副满不在意的表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