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和最后的任性》云岂无心

1、第1章 虽然不如楚

　　虽然不如楚大叔那章煽情，但是若有若无的情意，丝丝扣扣的隐忍，让爷忍不住哭了。于是爷不爽了，索性大家一起哭，举悲同哭！文笔不好，大家凑合着，若能一哭，足慰我怀，若是小蜀能滴下两滴泪，从此不做后妈了，也算是功德一件，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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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紫道：“后悔选我了？”
天之邪不答。
巍巍南华，悠长岁月，有时候一梦醒来，寂寞蚀骨，仿佛死掉一般。忘记我是谁，忘记要做什么，仿佛从来只是南华首座弟子。也许······我很快掐掉这个苗头，然后一遍遍告诫自己，我从来与他们不同，我是个间者，我是千面魔。我有一千种面目，却不知道那种面目才是我自己，但那不重要，因为你来了，于是我重新活过来，血液叫嚣沸腾着，魔治天下，那是我毕生之愿。
也曾后悔，因为你的眼中写着天真纯善，即使被伤害也只会默默忍受，难道你没看到仙界待你何其不公么？就连洛音凡也未必能公平待你，即便你一厢情愿地恋着他。如此糊涂，怎能担起魔族复兴重任，怎能实现魔治天下？但那动摇也只有一瞬，你是我的希望，我有时间，我可以慢慢等你，三世成魔。
也许是等得太久，我竟然常常想起南华那么长岁月中，与你的那些点滴，那让我不再寒冷，但却也害怕。如果你知道是我设计这一切，会不会恨？无论是死在逐波之下，还是被洛音凡砍断四肢，那些残忍，我不能替你挡，只能眼睁睁看着，即使我明白那只是一个过程，却仍然会痛。只是你的痛，我从来不能感同身受。
如今我只想问一句，后悔遇见我了么？但是，却没有问出口的勇气，那答案显而易见地让我无法自欺，连叹息的资格都没有。
重紫抬脸望着那双梦幻般的眼睛，声音忽然失去力气，变得虚弱：“天之邪，我不喜欢这里。”
天之邪与她对视：“你只能在这里。”因为我不能离开，你，也不能，也许这代价太重。你还不能离开我。
“谁说的！”重紫激动，顾不得伤痛，直起身，“我可以走，离开这儿，六界之大，何愁没有去处！”
天之邪看着她。
她眼中满是渴望，那光芒亮得让他不敢直视，不忍拂逆。
明知你厌恶，还一手将你拖进了这个局，这是没办法的事，因为你是逆轮的女儿，是注定入魔的人啊！不是我，也会有别人。这世上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这么多双黑手推着，我不想你受伤受苦，可终究事与愿违。最不想逼你，却逼你至此，我无话可说，你恨我也好。只是，你可知六界再大，却从无我的选择，我的人生一条单行线，没有拐弯，没有旁支，因为我曾向魔神起誓。
重紫缓缓伸臂揽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颈间，低声：“我不认识我那个父亲，更不是他，我做不出那些事，他们逼我，你别再逼我，带我走，慕师叔，只要你肯带我走，当初算计我利用我，我都不计较了，求你别再逼我。”
许久的沉默。离我那么近，你的呼吸，你的肌肤，你的低声喃喃，它们在散发蛊惑的气息，如梦境般不真实，却让人怦然心动。不计较，所有恩怨一笔勾销，多好啊！我不想逼你，只是现实，多么残忍······
天之邪忽然开口：“出了魔宫就失去庇护，你不怕？”你不怕，失去我么？还是即便失去我，你也要出来魔宫呢？也是，你那么恨我，即便是死，也无法消减。
重紫猛地抬脸，双眸光彩照人：“不怕，我们现在就走！”
既然你要走，我便陪你，即便有刀山火海，我也甘之如饴，即便只有短短一程，余愿已足。想我这一生，先是跟着逆轮魔尊，智计百出，后魔宫覆灭，便筹谋复兴魔族，魔治天下。我向来谋定而后动，大半生在筹谋伪装中费尽心机，从未有过这样的不顾一切。因为你的一句任性，我愿倾尽一切，哪怕生命。与其说成全你的任性，不如说是成全我的任性。从前不解魔尊为女子癫狂，如今也尝到个中滋味，人道是千面魔有千面伪装，只是这伪装也敌不过那女子倾城一顾。也终究不过是个平凡男人而已。
这是他用生命换来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任性。
他依旧立于门中央，只不过殿门外透进的光线，映照洁白斗篷，使他身形看上去更加模糊，也更加耀眼，仿佛下一秒就会像泡沫般消散于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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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师叔。”
“属下天之邪。”不是慕玉，不是师叔，而是天之邪，千面魔天之邪啊。这名字，以后你还会记得么？
“我们逃走，九幽肯定已经知道了，”重紫有点不安，“他会不会追来，我们还是走快点吧。”
“你和我出魔宫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快点慢点没有区别。”如果你知道前面是一条死路，会不会仍然笑着催我快点呢？一条狗而已，也许不值得你费心。但是，我真希望岁月慢一点再慢一点，让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去包容你的任性。即使在你眼中只是一条狗，即使你眼中充满恨意，我也愿一辈子抱着你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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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看雪，我们去北方，找座雪山住下好不好？”
“好。”千山覆雪，天地苍茫，天与地的尽头有一间小屋子，虽然简陋，却很温暖，住着她和他微小的梦想。只是，小虫子，你愿意许我个来生，相伴雪山终老么？
但愿你还记得有个人，曾抱着你入眠，那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