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梦》自避斋

52、第三章《第三种选择》 南流景也不

　　南流景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两天，总感觉有人跟着自己，可能是最近碰到的事情多，想得也多，神经有些敏感了。

　　此时朱凌刚好看到她，跑到门口迎她进来。

　　“想喝什么随便点。”朱凌把她拉到收银台，“我先带你转转，二楼有个好地方，保准你会喜欢。”

　　书店二楼的东南角有一间独立房间，门牌上写着“VIP秘境”，里面摆满了朱凌在各国旅游时带回来的原版书，还有一面大落地窗。只可惜今天没有太阳。

　　书店员工向姨端来一盘精致的茶点，两人坐在懒人沙发上聊天。

　　“你还适应这里的天气吗？”南流景看着楼下的行人几乎都穿上了羽绒服。

　　“还真不适应，看到最近都在调侃，说这几天在网上买羽绒服，如果是海城的地址都要火速发货，怕迟了就退货了，因为过几天就又热得可以穿短袖了，哈哈…还是赶紧暖和起来吧。”朱凌喝了口茶，“你这些年在这边过得怎么样？”

　　“凑合着过，没有新意，没有成就，没有方向，没有故事发展。”南流景边说边伸了个懒腰，然后起身走到一排书架前浏览起陈列整齐的书。

　　朱凌笑了，“那有没有男朋友呀？我记得某人说过向往童话般的爱情。”

　　“这都记得啊。没有，孤家寡人一个。”南流景抽出一本书，

　　朱凌沉默了好几秒，最后像下定了决心似的，起身走到南流景背后的书架前，爬上楼梯，抬手伸向书架最顶层。

　　“哦，最近倒是有新故事发展，”南流景从捧着的书中抬起头，转头看向朱凌，“我说，你和郑宇清是不是约好的啊？”

　　朱凌的手停在空中，疑惑地望着南流景，“约好？约好什么？”

　　“约好一起来海城呀，你们真的是前后脚出现，还都是这么出其不意。”

　　朱凌的手微微垂了下来，随手抽出一本书，“郑宇清也来海城了？”

　　“对啊，人生何处不相逢呐。”

　　“他来找你是什么事？”朱凌慢慢下了楼梯。

　　“倒也不是特地找我，他公司和编辑社有合作，刚好碰上。”南流景顿了顿，“他说想重新开始。这两天又是送花又是请全单位下午茶，总感觉要不从了他，就是我不识好歹、故作姿态了。”

　　“那你打算从吗？”

　　“感觉一切太突然了，像被架在火上烤，逼迫着马上给出答案，而且是唯一的、举世公认的正确答案。最近我爸妈也在逼我相亲。”南流景眉毛都快拧成结了，“你知道的，他当时走得那么决绝，这么多年杳无音讯，现在全世界都只在催促我、提醒我，是我高攀了，一旦错失就万劫不复。”

　　“你肯定有不同的想法，不然不会这么纠结。”朱凌平和的注视着。

　　“我觉得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时差，我觉得我的人生可以靠自己逆转，我觉得首先要找到我自己，我觉得一切应该顺其自然，但有时又觉得希望渺茫，这辈子好像只能这样了。”南流景一口气说了这许多话，不由得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茶，“你觉得我该怎么选择？”

　　“我无法对你的生活负责，也不想干扰你的判断。”朱凌举起茶杯碰了碰她的，“但我很认同你刚才那句话——先找到自己，才能找到答案。”

　　“可好难啊，如果一辈子都找不到呢？”南流景望向窗外，外面一片灰蒙蒙，天空压抑着，始终没有雨落下。

　　“嘿，你可是阳光哦。”朱凌锤了她一拳，“我记得有人这么说过你——‘她是阳光，是灯塔，即便在最黑暗的时候也能带给别人希望，她内心蕴含着充沛的能量，哪怕只是远远看着，都能感受到温暖。’”

　　朱凌说这句话时，声音低了一点，像在回忆什么。

　　南流景愣了一下，然后笑着问，“谁啊？到底是谁这么暗恋我啊？”

　　“在校医务室听一个男同学说的。那时我和你还不熟，但听说过你，于是加深了对你的好奇。后来高二刚好分到一个班，成了好朋友。”

　　南流景隐约觉得朱凌说起“男同学”时有些不自在，但最终没有问出口。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高一那年冬天，她生日那天早上，宿舍门口立着两排雪人，憨态可掬，一左一右排在铁门两旁。她当时一看到就非常惊喜，像走进了童话世界。那一整天，心情都十分美好。

　　朱凌也没有继续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把一些话咽了回去。

　　南流景往后靠了靠，打破沉默，“还听说过我，我这么有名？”

　　“那可不，闪闪发光的风云人物。”

　　“我怎么不记得了，我觉得我那时挺低调的啊。倒是郑家三兄妹，才是风云人物吧，郑宇扬年级第一，天才转学生，郑宇清运动全能，风头鼎盛，郑宇婉多才多艺，冰山美人。”

　　朱凌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转了一下茶杯，然后问，“你后来见过他吗？”

　　“谁？”

　　“郑宇扬…和郑宇婉。”

　　南流景摇了摇头，“没有。”

　　朱凌“嗯”了一声，眼神落在窗外，像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然后倏然转回头，语气轻松，“闪耀而不自知，魅力的最高境界。但那时我们可真的都很崇拜你哦。”

　　“别别，说得我都有点膨胀了，还怎么回去面对惨淡的生活啊。”

　　两人都笑了。南流景虽不确定朱凌说的有几分玩笑，几分认真，但对于现阶段的她来说却是大为受用，因为她都差不多忘了，原来曾经的自己也是发过光的。

　　一整个下午，南流景都窝在秘境看书，已经很久没这么沉下心来看过书了，感觉心里的浮躁、褶皱被慢慢驱散和抚平，又重新变得宽敞。嗯，差不多可以容纳三两个好友来喝喝茶了。

　　直到视频铃声打破这份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