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意》鳕橙

17、chapter17新年快落啦 凛冽寒风吹

　　凛冽寒风吹来，秦梓茯将头埋进围巾，闷声：“梁郁忱，你为什么选择晚上的机票？”

　　“因为你没钱了。”

　　在这几天的旅途中，秦梓茯花光了自己的预算，这是她没想到的。

　　“我会还的。”

　　秦梓茯嘟囔着。

　　梁郁忱伸手拦下出租车，瞥了秦梓茯一眼：“不用着急，上车吧。”

　　车上的暖气足，秦梓茯解开围巾，转头阖眼。梁郁忱瞧见后，便揽过秦梓茯的肩，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梁郁忱在这片寂静中，听见了秦梓茯轻微的呼吸声，他笑了笑，偷偷拍下秦梓茯的睡颜。

　　秦梓茯在睡梦中看到了飘着的松鼠桂鱼，她向上一跳，得到了那盘松鼠桂鱼。梁郁忱看着秦梓茯流下的口水，又听见她砸吧砸吧嘴的声音，无奈拍了拍秦梓茯的脸。

　　“秦梓茯，醒醒。”

　　秦梓茯揉着惺忪的眼，下意识擦掉嘴角的口水，她看了看梁郁忱，又看了看窗外。

　　“不是还没到嘛？”

　　“等到了，我的衣服也就不能穿了。”

　　“嗯？”

　　秦梓茯没有反应过来，随后她注意到梁郁忱视线下瞟，便也跟着下瞥，看见了灰色羽绒服上的深色痕迹。

　　她尴尬一笑，用纸擦掉留下的痕迹，而后想起自己睡之前是靠着窗户的，于是她说：“梁郁忱，我之前是靠着窗户睡的。”

　　“嗯，你后来觉得不舒服，靠我这边了。”

　　黑暗中荒废的房屋已掠过，渐渐是灯火阑珊，万家灯火。秦梓茯将信将疑，忽而，她看见了梁郁忱身后的张灯结彩，她瞬间意识到新年要来了，她眨了下眼睛，躺回座椅，窗户映出她怅惘的神色。

　　今夜的月亮，没有星星陪伴，显得格外孤单。

　　“茯茯过年有什么安排嘛？”

　　“没有。”

　　“那要不要一起过年？”

　　秦梓茯抿了抿唇，说：“我突然想起那天我有事情要做。”

　　很明显这是一个借口，但梁郁忱没有拆穿，他只说：“事情忙完了，你可以过来。”

　　秦梓茯看着窗户上梁郁忱的身影，轻声“嗯”了声。

　　冬日暖阳渐渐融化了积雪，秦梓茯走出院子，与梁郁忱打了个照面。

　　“梁郁忱，早上好。”

　　“早上好，秦梓茯。”

　　他们没有再说什么，一起走到了青石巷。

　　一只白色小狗在吴师父的院门口蹲着，它挺胸抬头，认真做好自己的工作。它看见秦梓茯后，欢快向她跑去，围着秦梓茯转了一个圈，后者蹲下，边摸边说：“哎呀，欢迎回来。”

　　院里的吴谈恒听到秦梓茯的声音后，便让她进来，对自己新画的伞面作评价。

　　油纸伞面运用了绿，黑，浅灰等颜色，上面是忍冬，莲花，藕荷组成的缠枝藤蔓，花叶中是黄羊和孔雀。

　　秦梓茯思索了会儿，说：“图案布满了整个伞面，我觉得可以适当用空白手法，来让整个伞面的布局，不过于太满。”

　　“嗯，的确，这样的布局会给人留出想象的空间，不错。”

　　吴谈恒赞许道。

　　“师父，这不是你画的吧？”

　　秦梓茯突然冒出这句话，吴谈恒听着她肯定的语气，说：“这是纪渊乙画的。”

　　“叫我干什么啊，吴谈恒。”

　　秦梓茯看着纪师傅进了院子，将胳膊搭在吴师父的肩上，后者嫌弃推开，纪渊乙揉着胳膊，说：“正好秦徒弟你在，我那徒弟他点名要你帮忙呢，你快去吧。”

　　秦梓茯指着自己，不可思议地说：“您……确定是我？”

　　纪渊乙正色道：“是的，没错。”

　　秦梓茯看了看纪师傅，说：“我去那里能帮什么啊，您应该听错了。”

　　纪渊乙想了想，跑进吴谈恒身后的厨房，拿出一瓶番茄酱，对吴谈恒笑着说：“嘿嘿，借你家的番茄酱一用。”又转头对秦梓茯说：“秦徒弟，你把这个给他就行了。”

　　秦梓茯立刻明白了这件事的原委。

　　师父的院里是盆栽，而纪师傅的院里是绿竹，看来纪师傅是位雅致之人。

　　秦梓茯掸去竹叶上的雪，来到庭院转角，方才一进院内，她便眼前一亮，在纯净的的白色中，这片竹林的翠绿无疑为雪花添加了生机。

　　秦梓茯微弯身体，透过竹叶的缝隙，瞧见了一道忙碌的身影。于是她沿着石子路来到那间屋子，她推开门，听见梁郁忱说：番茄酱放在那边的桌上。”

　　秦梓茯没有放番茄酱，而是走到梁郁忱的身后踮起脚尖，越过梁郁忱的肩膀，好奇锅里的菜肴，一看原来是番茄牛腩，她吞咽着口水，正想开口时，愣住了。

　　梁郁忱转身拿盐时，感觉到脸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用余光瞥见了贴在他脸侧的嘴唇。

　　秦梓茯眼睛睁圆，反应过来，向后退了一步，慌乱解释：“我……那、个抱歉，嗯……我不是故意的。”

　　梁郁忱压着自己的嘴角，镇定说：“我知道了，把番茄酱放这里吧。”

　　秦梓茯点了点头，把番茄酱放好，赶忙跑了。梁郁忱听见关门的声音后，碰了下自己的右脸，没有再压着嘴角。

　　出了门的秦梓茯，在心里抓狂：为什么自己的嘴唇贴在了梁郁忱的脸上啊！啊！这是什么意外事故啊！

　　她在心里抓狂，手却下意识地轻触了下嘴唇，而小狗在她脚边歪了下头，表示疑惑。

　　“怎么在这里啊，秦徒弟。”

　　纪渊乙手背在后面，慈爱问秦梓茯。

　　秦梓茯站起身，抬头指天：“出来看雪花，真好看。” 　　

　　纪渊乙仰望着碧蓝的天空，冬日阳光照在他的脸侧，他低下头，看了眼融化的雪，勉强说：“嗯……是好看。”

　　“走了。”

　　吴谈恒推了下身前的纪渊乙。

　　“知道了，知道了。”

　　纪渊乙走下台阶，往自家走去。秦梓茯准备让出一条道时，被纪渊乙拦住。

　　“秦徒弟，你走什么，快进来吃饭啊。”

　　“额……”

　　秦梓茯站在原地犹豫，随后听见吴谈恒说：“今天是除夕，走吧。”

　　她下意识用大拇指触碰食指指尖，这是她犹豫的表现。

　　“好了，快来吧。”

　　纪渊乙再次热情邀请。秦梓茯盛情难却，跟着一起进屋。

　　梁郁忱将番茄牛腩端上桌后，把房门打开，正好与门外的秦梓茯对上眼，他俩各自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并且同时撇过头。

　　“你俩这是干嘛呢。”

　　纪渊乙来到他们中间，纳闷道。

　　“没有什么。”

　　秦梓茯说着错开身，让纪渊乙和吴谈恒先进屋。梁郁忱瞧见秦梓茯的动作，也让出一条路。

　　纪渊乙走进屋，嘴里嘟囔着什么，他身后的吴谈恒拍了下纪渊乙的头，说：“再说的话，这屋就只能听到你的声音了。”

　　“嘿，吴谈恒。”

　　纪渊乙转身，想叫秦梓茯评评理，却看见她和梁郁忱还在原地，他们一人低着头，一人笑着说些什么。

　　秦梓茯感受到有新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抬头看，发现是自己的错觉，因为师父和纪师傅正背对着自己。

　　“秦梓茯，你听到我说的是什么了嘛？”

　　“嗯，听到了。”

　　“那你重复一遍。”

　　梁郁忱双臂抱起，好整以暇。

　　秦梓茯没由来得一股羞恼，推着梁郁忱进门：“好啦，我会帮你的，你不是还没做完菜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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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来来，庆祝新的一年的来到，大家喝一杯。”

　　纪渊乙举起杯子，提议道。

　　秦梓茯拿起手边的酒，却被梁郁忱制止。　　“你喝这个。”

　　秦梓茯看着递过来的红罐：“今天是这年的最后一天。”

　　“所以？”

　　“所以我要喝酒。”

　　面对梁郁忱的逗弄，秦梓茯坚决反驳，与在场三人碰完杯后，一口喝完杯内的果酒。

　　今天是除夕，再过几分钟就是春节了。屋外的炮竹声、烟花声、欢呼声汇在一起，热闹极了。

　　纪渊乙打开院门，与吴谈恒站在一起，看着眼前的新年气象。

　　秦梓茯动了动脑袋，看见院外的两三个小孩聚在一起，在点一个窜天猴，她的双眼迷离，摇了下头，眨了下眼，然后大舌头说：“凉雨忱我好像看见了窜天猴。”

　　一句话中只有自己的名字被叫错，梁郁忱无奈看向秦梓茯：“明天再送你这个，好嘛？”

　　秦梓茯嘟了嘟嘴：“我又没说一定要在今天玩。”

　　梁郁忱笑了下，说：“嗯。”

　　窜天猴“咻”地声，飞上天空，炸开。

　　秦梓茯在烟花下听见梁郁忱说：“新年快乐！秦梓茯。”

　　“啊，新年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