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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狼尾3 “你在害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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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乌厌楼态度依旧冷硬,一如既往拒绝她的靠近。
“为什么?”李乐识把拐杖靠在门边,跟着他进屋,顺手把门掩上,将寒气阻隔在外。
乌厌楼体温高,屋里比外头暖和些,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药味和原木味。
她轻车熟路走到备好的水桶边,舀水入盆,清洗双手,取出碎布帕子浸湿拧干,站在一旁看着他。
冰水冻得指尖发红,但这种方式能帮他压一压异样的高温。
“滚出去!”乌厌楼搭在腰间拆‘绷带’的手骤然止住。
“你背后的伤,能自己上药吗?”李乐识上前两步,语气平和,“况且,你夜里体温高,还得擦拭身子降温。”
乌厌楼像是听到什么荒唐话,冷笑一声,“狼的体温本来就高,不然怎么抵御风雪,少把你们中原弱不禁风的身子,套在我身上。”
“不行。”李乐识难得硬气一回,“你夜里的温度绝对不正常。要么你自己擦,要么等晚上你昏迷不醒,我帮你擦。木屋锁不了,我随时都能进来。”
话音刚落。
一股劲风飞速逼近,李乐识脖子一紧,整个人已经被甩向床柱。
“嗙!”
后背一阵发麻。
他欺身逼近,带着野兽疯狂的压迫感,狼牙半露,单手掐住她的脖子,拇指顶起她的下颚,露出纤细脆弱的脖子,“你敢威胁我!”
李乐识呼吸扼住,低不下头,却隐约闻到逐渐浓烈的血味从底下飘来。他情绪激动,动作太猛,扯到了腿伤,“你的左腿……”
“少管我的事。”少年磨着后槽牙,挤出几字。
她沉默片刻,换言道:“三日后,你的身体状况,能自己好转吗?”
没人比他自己,更知道现在的身体状况,在重伤且危险环境下,每当月亮高悬,他体内的自身修复能力会被强行拉至极限,而那个时候,是他最虚弱的时候,意识全无,昏迷不醒。
不然,她每夜把玩他的耳朵入睡,他怎么可能一点感觉没有。
留她三日,不过是暂时留个看门的人罢了,要不是如此,他根本不会把她从寨子里带出来。
少年怒目而视,眼底戾气翻涌,狠劲几乎化作实质,叫嚣着拧断她的脖子。
他的弱点,他的身体状况,居然全被她摸透了。
“你最好知道,在我这里你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弄死你很轻松。”他指骨一点点收紧,“妄想通过任何事情威胁我、掌控我、栓住我。”
“好,三日。”李乐识语调温柔,眼神坚定,下颚被顶得生疼,绷直的脖颈,不受控制吞咽。
他深吸一口气,“滚出去,别让我再说一遍。”
李乐识被他毫不留情丢到地上,紧接着一团厚重的熊毛毯砸在她头顶,把她罩住。
她扯下毛毯,裹着自己走出木屋,带上门,就地坐在门口的木阶上,抱着双膝,下巴抵在膝上。
寒风穿林。
李乐识叹了口气。
看来今晚,是进不去。
没过多久,安静的屋内隐约传来故意压低的水声,要不是周围太静,几乎听不清。李乐识目光微亮,他在擦身?!
以他那暴戾的性格,居然真会妥协顺从她交代的事?一点一点慢慢擦?难道不是一盆水,从头浇到尾?
难不成,是不想对她服输?
李乐识没去打扰,静静坐在门外。屋内水声断断续续,很小很小,缓慢得近乎磨人,他像是刻意压低声音放轻动作,时间因此被拉长。
她倒觉得他这个人口是心非,明明需要她帮忙,嘴上死不承认,绝不服软。现在又背着她,偷偷照做。
这么看来,或许他们之间的关系能有所转机。
李乐识确定水声停止,没声音后,才小心翼翼推开一道门缝。
屋子昏暗,黄昏最后一丝余晖趁虚而入、挤进缝隙,狭长的光影不偏不倚打在他赤.裸的后背。
那一瞬,她呼吸都轻了。
少年宽阔的背脊在光下勾勒出流畅而结实的线条,肌肉健壮紧致,性感的脊骨一路延伸至劲瘦的腰窝。深麦色的肌肤上,纵横交错的新旧伤攀附在肌理间。
野性、危险,摄人。
她竟一时,看傻了眼。
拆下来的染血布条,被他随手凌乱堆砌在床边。
“你找死!”乌厌楼额角猛地一抽,抄起手边水勺往门口一砸。
“嗙!”
门板合上。
李乐识猝不及防,被那力道往后震了两步,呆呆盯着关紧的门。
这些天她不是没碰过他,摸过、抱过、看过他的身子。
但刚刚那束恰到好处的光……实在令人恍惚。逼近两米的身形,仅仅是随意站着,都带着强烈的压迫。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完美到张狂,浑身都透着一股少年桀骜难驯的野性。
李乐识站定片刻,忽然想起什么,再次推开面前的门。乌厌楼正把脏的布条重新缠回身上,她及时阻止,快步走过去,“别用这个,我帮你在雪里洗洗。”
话音未落,她已经抢先抓住了布条,昂着脖子望向他。
乌厌楼眼神阴。,李乐识被他盯得后背发凉,没来由的浑身一颤,却还是硬着头皮,快速抽走所有固定伤口的布条。
随后,她的目光落向他的左腿,那截小腿被生生打断错位,又重新接回去,伤口血肉模糊,被几根木棍固定着,血早已染红布条。
她下意识蹲了下去,伸手小心掀起他的裤腿。
正想说些什么,一抬头,却再次撞上他隐晦不明的眼神,她竟一时有些看不懂了。
直到余光忽然扫见,他鬓角发丝里藏着一只通红的耳朵。李乐识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此时的姿势有多不妥,甚至有些暧昧。
高大的阴影将她笼罩,而她半跪在他腿.间,距离仅有两指。
凝结的空气,在慢慢灼烧。
李乐识脸上一热,手忙脚乱拆掉木棍,取下布条,一句话没说,慌慌张张匆忙跑出去,搓布条。
急得门都忘了关。
屋内,仍僵在床边,直到落在肩背上的余晖渐渐暗下去,他才低头,看向失去束缚的左腿。
空气里还残留她贴近的淡淡香气。
体内温度开始飙升,越来越不对劲,从汇聚的一个点,开始向四肢百骸蔓延。
夜里,他的体温,果然会升高。
“阿楼。我帮你上药吧。”李乐识不知何时洗完回来了,手里拽着搓干净的布条,同样别扭的站在门前,神情有些不自在,却还记得趁热打铁,故作软声喊句‘阿楼’,拉进距离。
“……不需要。”
果然。熟悉的拒绝。
她早料到他的拒绝,压根没理会,而她也亦如他意料之中,根本不管他的拒绝,已经自顾自在背篓里翻找起了药瓶。
“药没剩多少了。”李乐识翻出五瓶药,走到床边,“我帮你上药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后背你自己够不着,我帮你处理后背。其他地方你不想让我碰,我不碰就是。”
乌厌楼坐在床边,沉默盯着她,她一动不动没打算退,两个人再次无声僵持。
李乐识正琢磨再想什么法子时,下一刻,他居然翻身趴到了床上,布满伤痕狰狞的后背,彻底暴露在她眼前。
她怔了一会儿,低眸一笑。
关系似乎有了点缓和,然而紧接着,冷水就泼来了。
“三日。”乌厌楼偏过头,后脑对着她,声音沉闷。
李乐识在没说话,安静坐在床边,仔细查看渗血的伤口,取来清水擦拭。
冰冷湿润的帕子触及他滚烫的肌肤瞬间,乌厌楼腰侧肌肉轻轻一缩,那片肌肤越来越热。
他的身体、每处感官,似乎格外敏感,像耳朵一样。
每次接触她的指腹,都会不受控制紧绷、颤动。李乐识早已习以为常,可却是乌厌楼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如此清晰感受到她微凉的指尖,沿着背肌缓慢滑过。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很温柔,顺着脊骨一点点往下。
乌厌楼肌肉绷得死紧,神经被硬生生拉直,整个人像被丢进油锅,每个毛孔都在沸腾,连呼吸都开始发烫。
她的指尖沾了些乳白冰凉的药膏,轻轻抹过一道裂开的伤口,在腰际缓慢揉开、打圈。
乌厌楼腰猛地一抖,汗毛立起,脊骨拽直,酥麻感像细密的电流一瞬间蹿进心脏,全身汗毛同时立起,呼吸遏止,喉间溢出压不住的粗哼。
李乐识动作一顿,疑惑抬头,就见一只狼耳朵突然从发间‘唰’地弹出来,又迅速被他抬手死死摁住,仓促藏回去。
“你……”
“闭嘴!”乌厌楼闷着脑袋,咬牙低喝,声音沉哑,“上个药磨磨蹭蹭的!”
她的动作不轻不重、若即若离,那感觉又疼又麻又痒,顺着脊骨钻进骨头缝,恨不得甩自己两鞭,抵消那股诡异的酥痒。
他别着脸,埋低脑袋,李乐识看不清他的神情,只听出他乱了的呼吸,和嘶哑的声音。
乌厌楼:“不会上药就滚出去!”
李乐识闻言,收了手,“是我太用力,弄疼你了?”
“……”乌厌楼额角青筋狂跳,“从没见过你这么……”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想用什么词掩盖自己,“……笨手笨脚的女人。”
李乐识狐疑瞧着他,眨巴两下眼,若有所思,指腹试探性往他腰际轻抹,下一刻,他紧实的腰肌,又猛地瑟缩,像被烫到似的,躲得极快。她轻笑一声,“你不会,从没和姑娘家接触过吧?”
“……我?”乌厌楼像被踩了尾巴,声音拔高,“……我女人多的是!你是我见过,最讨厌的一个。”
“哦。”李乐识拖长尾音,眉眼弯弯瞧着他双手捂住的后脑勺的动作,“那可惜了。”
她把垂到肩前的发挽到耳后,重新俯身,朝他腰侧的伤口吹了口气,“这里伤的好深,是阿坦砍的吗?”
这一下,彻底把乌厌楼刺激到了,他瞬间从床上‘腾’一下弹起来,原本藏着的两只狼耳失去掩盖,‘唰’一下,直挺挺立了起来,还控制不住抖了抖。
“你在找死!!!”
他露出獠牙,眼神凶狠,仿佛要咬死她。随手抓起旁边的药瓶,脾气暴躁的往地上一砸,‘啪!’瓷瓶炸裂,飞溅的碎片划伤李乐识的手背,血珠冒了出来。
“嘶……”李乐识倒吸一口凉气,手指一颤。
乌厌楼动作定住,眼神微沉,脑袋一甩,发间狼耳迅速消失。他大手一挥,把药瓶往远处全扫了出去,开始赶人,“滚远点!有多远死多远!不需要你的好心和怜悯。”
药瓶碎了一地,木屋一片狼藉。
他的脾气实在太臭了,一点不如意,就会失去控制。
李乐识捂住手背,静静看着发脾气的人,长叹口气,“我不是说药不多了吗?”
乌厌楼胸膛起伏,“三日后,你不走,我走!”
李乐识懒得收拾狼藉,随手扯了块碎布,简单包扎伤口,并未抬头看他,“你是对所有人都这样,还是只对我,又或者中原人。”
乌厌楼没理她。
李乐识咬紧布条一端,在手背打了个结,侧眸看去,“你对自己喜欢的那些女人,也会这么暴躁吗?”
乌厌楼皱起眉,“和你有什么关系。”
李乐识不以为然,起身抓起熊毛毯披在肩上,忽然扬唇一笑,“你是害羞了,害羞我的靠近。”
乌厌楼一僵,“你胡说八道什么!”他的反应比刚才更加激动,头顶的毛都快炸了起来。
李乐识捂着受伤的手,歪头瞧他,“那你和别的女人接触,也会害羞吗?”
“不会!”
“哦,那意思就是,和我会?”李乐识垂眸轻笑。
“你!!!找死!”
找死,找死,找死。他对她的怒吼,永远都是这两个字,李乐识却已经不怕了。
“害羞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用恶语相向来掩盖,才真的伤人。”李乐识这次没再逗他,“你不会这么暴躁对喜欢的女人,唯独讨厌不得不娶回家的我。你放心好了,以后你喜欢谁,我都会和她好好相处,左拥右抱,花天酒地,我都不会阻止。”
她漂亮的眼睛笑成弯月,“这样,可以吗?未婚夫。”
大家各取所需。
乌厌楼攥着骨刺的手,骨节发白,气得发抖,“滚。”
李乐识点点头,叮嘱一句,“我在外守着,你先上药,记得左腿要重新用木棍固定。若是你没处理好,夜里我再帮你重新包扎。”
“不需要!”
不等他再次炸毛,她已经飞快转身,开门、关门,一气呵成离开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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