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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白罗 (一) ...

  •   (一)

      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就是这样美救英雄时,认识的。
      美救英雄?
      对,很美好的救济使英勇的雌变雄。

      你常指着我骂道,你这无可救药的白目书呆子。
      我虽然很想反驳,却被你的声音停住了。
      习惯,这叫习惯?
      可能,我也渐渐地习惯了你的叫骂声。

      “就这间吗?”

      我和小树站在一间名称为‘坑’的酒吧前。

      “应该是吧,”小树望望‘坑’酒吧,然后又埋头玩手机。

      确认一下四周的气氛,我们就潇洒进了‘坑’酒吧。就在我踏进酒吧里的第一步,扑鼻而来的烟味不禁熏眼熏鼻。我好像昏了一下。

      “她就偏要找这种地方,”我投诉。
      “没办法,谁叫她是你妹~”小树说到最后一个字时,稍微放轻声。
      “你。够了?”我直瞪。
      “好了啦。跟你说话真的没情趣,玩你又不反驳。刚才茉莉发了短讯给我说他们在三号贵宾房。不过我还得去确认一下,免得搞错了你又瞪我。你要知道,虽然我不可能对你有兴趣,不过,你那一瞪,可是会杀死人的,”小树抖抖眉头。
      “知道就好。”

      小树就在人群中消失了。

      等。还要等。最令人反感的东西除了蒜米,就是等。

      就在等待小树的当儿,我看见了她。

      “我警告你们喔,谁要是再卖酒给他,我就拆了你家的店!”女生凶狠恶杀地对店员说。
      “是的,小姐。那…这个月的…他的…账…”店员害怕地有点想退缩。
      “什么?账?他欠了多少?”女生张大那炯炯有神的双眼。
      “总共3,900元,请问小姐有钱付吗?”看起来像是店长的突然冒出来回答,话中带有点讽刺。
      “我……我当然有钱呐!”
      “那你赶快结账走人,别在这里吵吵闹闹的,干扰我家生意,”说完店长又走人了。

      刚才那店员又回来,手里拿出一张账单,递给女生。女生低着头,手稍微颤抖。她又把手伸进口袋,又望望那醉得不省人事的男生。

      她是在犹豫吗?我忍不住想了一下。三千多元真么大的一个数目,是普通人都付不上,何况是看起来很吝啬的她?不管那那男生是她的谁,她都不会付账。

      女生咬咬下唇,手紧握拳头。掉头走了。

      正如我料。

      但突然,她又大步大步地走回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大叠钞票,大力豪爽地拍在账单上。店员整理散乱的钞票后,才点算。钱竟然刚刚好,没多也没少。
      “谢谢光临,下次再来,”店员发现说错话,急忙捂住嘴。

      女生瞪了他一下,在转头把男生扶起,一拐一拐地走出酒吧。不是男生,而是男人。

      出乎我料。

      “喂修,你发什么呆啊?”小树拍拍我的肩膀。
      “什么?”
      “那漂亮的小姐说是三号贵宾房。走吧。”

      我转头望望那女生。

      走了?

      ***

      “修!”刚站到门口时,一个突起而来的熊抱就冲前来。
      “貂婵,放开我。”
      “修啊,别这样冷冷漠漠的。好歹今天是我的生日呃,”她扁嘴。
      “随便你怎么说。就因为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才会来的,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要是我知道是在这种鬼地方,我才不会来,”说着我走进正望住我们俩的人堆,找了最可以坐下的位子,坐了下来。
      “呃呃呃,你们看看看,修真的来了!所以刚才的赌局,谁输了,请认赌服输。”貂婵拍拍桌子。

      输钱的他们纷纷把一张张钞票丢了下来。貂婵和她那些朋友就笑眯眯地收钱。那些钞票就像树上的落叶一样,毫不客气地从他们的手中落下。有些人就可以这么容易地花钱,有些人却当钱如命。

      “嘿嘿,又有钱赚!”貂婵自言。

      “注意,注意!”不知道貂婵的那位朋友拿起麦克风,嘶吼地说,“因为我们的超级伟大的贵宾已经到了,所以我们的重头节目也就可以开始咯!”博得全场的鼓掌。“我们第一项节目,就是玩游戏。至于什么游戏呢,当然就要我们今天的主角,我们漂亮大方的貂婵来选择咯!”

      貂婵走到她身旁,粗鲁地抢了她手里的麦克风。

      “今天是一个非常美好的日子,因为是我的生日!所以,我选择的游戏也要非常美好,非常刺激,并且非常神秘的。也就是我们最爱的,真心华大冒险!”

      又是这不知所谓的游戏。

      “呼,”我轻声叹气。

      “修,你别叹气。你也必须玩!”貂婵指着我。
      “不。”
      “一。定。要。”貂婵打打眼式,就是说‘我会告诉你妈’。
      “随便。”

      不是因为我很怕我妈,只是她烦人的唠叨声我可顶不住。

      “很好!既然每个人都已进入状态,我们就如火如荼的开始吧!”

      每个在场的都围在桌旁,就我不动。

      无聊。

      又不知那位拿出了喝空了的酒瓶,来当勺柄。

      “游戏规则人人都知,所以我不必再解释。不过,由我先转,”貂婵抓稳酒瓶,然后才转。

      酒瓶转了几秒,慢慢地停。就当我发现每人的目光投我照射,我才大概知道,我应该被选中了。

      “修!你非常lucky的,来,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貂婵显得更兴奋。
      “无聊。”
      “喂,你坐在这里就一定要玩,不然你出去啊!”有人大骂。

      正和我依。

      我便起身想走人,却看见貂婵的直视。
      “修,我求你,”她的以口型说话。

      我读唇。

      我不爽地坐了下来,“大冒险。”
      “好的!那你再转这酒瓶,看看谁给你指示。”

      我转。

      箭头停在的地方指的是,小树。

      当我有如放下心头大石的时候,小树说,“我?好吧,那修你,”他停了一下,“就当一个礼拜的,书呆子。而且,要带眼镜梳头发到没人认得出还要常常被人欺负的那种,还有你必须在下礼拜的周末考拿到满分。最重要的是在其中一个你被欺负,殴打的过程中,必须有人把片段录起来,po在youtube。啊,还有这里的每个人都必须装作不知道,也不能告诉任何人,也更不能靠近书呆子,蓝修先生。”
      “小树,你是认真的?”貂婵问。
      “当然。”

      每个人有投向我。

      “无聊。”
      “你的意思是答应?”
      “我可以说不吗?”

      就在这当时,我仿佛看见了每个人脸中带有前所未有的真心笑容。

      ***

      好不容易,梳完了十八世纪的典型油头。我好像要迟到了。地铁刚开门,我就以我从没试过的速度,冲进了地铁里。我站稳后,看见自动门的小缝就要关闭。这时,外头有位女生才姗姗来迟,而且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她像是跑得很快,可是还没来得及进车。门关了。她想拦住,却没得及。当她的脸稍微靠近我站在的车门旁时,我看见她显得很紧张又很生气的脸。车就开始走了。

      “我长大以后,一定把这车站拆掉!”她追着骂道。

      我对自己‘呵’了一声。

      那晚,酒吧里遇见的那位女生。就是她。

      ***

      虽然我已习惯了在学校里每人每天投向我的眼光,但就这次感觉上是完全不同的。

      我就是要演。

      初来报到。点名。自我介绍。选位子。同学们可怕的问题。这些都是无法避免的,可是就是现在的我没有得到最后一项,同学们可怕的问题。竟然,没有一个人来问我电话号码,没有人问我名字,甚至老师也不多看我一眼。

      太好了。我的日子终于太平了。

      不过,就当我直叫好时,麻烦就来了。喔对,录影。

      小树。
      录影。

      就在下课的时候,我被我也不认识的人拖进学校违禁区的一间课室。

      第一次,我被活生生的拳头殴打。

      在我的人生中,我从来都没有被打过,只有我指示别人打人,没有别人指示别人打我。他问我为什么不说话,我也不想回答他。我看见一旁在录影的人,就知道大概是小树找来的。我也懒得反抗。

      “喂,你叫什么名字?”我问他。
      “你老爹的,我还没开金口问,你竟然先问我叫什么名字?我靠!”又来一拳。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呢?”这已经是我最有礼貌的语气了。
      “看来,你这只有脑袋的书呆子真的很想知道呢。看在你那么有礼貌的份上,我就勉强地告诉你吧!我就是三年七班的佐皿,就知道老大蓝修不在,我才出来帮他干事。我其实还厉害过蓝修,就因为他人帅了一点,聪明了一点,他就得了!”
      “呵,”我有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笑!我靠!”又一拳。

      呵。

      “我还没反问你。你这书呆的,叫什么名字!”

      我就不说。

      “你敢不回应我!”

      我沉默。

      “你跟我说!”又一踢。

      我想了想。

      “喂!我靠的!”
      “白罗。”
      “你说什么?大声点!我听不见!”
      “白罗。”
      “喂!听见没?我说大声点!你老爹我没听清楚啊!啊?”佐皿还不知从哪拿来了藤鞭。

      鞭我?

      “你是哑了吗?我叫你大声点!你不回应我?什么态度啊?”又一鞭。

      我变得更不想说了。

      “你到底说不说?啊!”又要来一鞭时,有人停住了。

      “你是谁?”佐皿紧张地问她。
      “人造雨?”
      “什么~”

      瞬间,她拉起我往外跑。

      “你干嘛?”我看住她。

      她?

      “快点,走啦!你还在等什么?你想被他打死吗?”她说很快。“你以为你是谁呀?怎么喜欢摄影,就去当导演啊?在这里拍什么拍?”她又骂。她还摔烂了那录影机。

      我就这么的,不小心的,被她拉走。

      一会儿。
      我想了想,告诉她,我是白罗。

      (二)

      跑了我也不知道几公里,我们停在好像是校园的小公园?我没来过这地方,应该是通过图书馆后门的一条小道。好像听说过,是很多学生偷情的地方。三中竟然有这种地方?

      “…他们应该…没追来吧,”她扶住墙壁不停喘气。

      我靠着墙坐了下来。

      “你有没有搞错啊?跪在那儿给他们欺负?你太书呆了吧!”她破口就大骂。

      我也习惯性的不回应,只是望住她。

      她有厚厚的一层浏海,遮住她额头稍微碰到她有神的大眼。她骂着时,那割了道深深的双眼皮的大眼睛会不停得眨呀眨,就像跟着一起骂。她脑后扎了长长的一条马尾。她领子的彩带也不绑好,衬衫也不塞好,小小的衣角掉了出来。她穿着算是最流行的converse球鞋,高脚还是红色的。她双手叉腰的骂。

      管她骂,我还是在瞪她。

      “喂,你看什么?”她好不容易,注意到我了。

      我也不回答。

      “你真是…唉…无可救药的书呆子。连最基本的礼貌也不会,怎么啦?被打到傻了?”她走到我前面蹲了下来,双手捧着脸看我。“你脸上还有血丝呃。”

      我也毫无反应。

      “看来…”她起身,扫扫裙上的灰尘。“你不会伤得很严重。那我…”

      她转头走人。

      “喂,你叫什么名字?”我突然无法控制自己,大声喊出。
      “书呆子,你问我?”她回头。
      “是的。”
      “你凭什么让我告诉你我的名字。”
      “就凭我无可救药的性格。”
      “哈哈,我不告诉你的,”她弯下腰来,脸很贴近我说,“我不会告诉你。”

      我瞄了她左胸口衬衫上的名牌。呵。

      “好的,紫月同学,”我又笑了。
      “该死的。”

      她好像是又在被我气走了。

      “紫月!我们来做朋友吧!”我又大声喊去。
      “还是别了,免得书呆子变成坏学生!”紫月背着我喊,回应我。
      “为什么?你要去哪里?”我好像很紧张。

      这是,我从来没有过的感觉。紧张吗?

      “回教室啊!”紫月还是继续走。
      “喂!我叫白罗!你一定要记住!”搞什么?我竟然第一次告诉别人我的名字,对方还是女的。

      她没回应我,还是走了。
      所以,我该追上去吗?
      奇怪,当然不追啦!

      神奇的,当我在那偏僻宁静的小道里不小心睡着时,感觉嘴角有点刺痛。有个毛毛绵绵的东西在不停地碰碰我嘴上的伤口。

      “啊!”我扎醒,看见紫月拿着黄色头的棉花棒,惊讶地望着我。
      “你醒了?”
      “你怎么在这里?”我问。

      紫月拿起手中的医疗物给我看。左手拿着黄药水,右手拿着棉花棒。

      “你不是回教室吗?”
      “不回教室,怎么拿药箱?”
      “你…”
      “别动!”她又继续把那占有黄药水的棉花棒擦在我伤口上。

      嘶…很痛。

      “紫月,为什么我们不能成为朋友呢?”
      “因为我不想有麻烦或防碍到我的东西,”她泠泠地回答。
      “做你朋友,会防碍到你吗?难道你是杀手?”
      “先生,很冷。笑不出。”

      她就一定要这样冷漠。难道我早上遇见的是她的双胞胎妹妹?

      “请问,紫月,你有妹妹或姐姐吗?”
      “请问先生,我一定要回答吗?”
      “是的。你的答案我志在必得。”
      “没有。我是独生女。”
      “那你不是更需要朋友吗?你不会孤独吗?”
      “孤独?怎么会?如果要我感觉孤独,那,我不就已经孤独了整十七年?呵。”
      “你从来都没有朋友吗?”
      “你就那么有兴趣?”
      “是的,对恩人的事非常有兴趣。”
      “我看,我并不需要朋友。朋友会带来灾难。自己照顾自己事最好不过的。”

      原来,她是那么的孤独。我很羡慕。为何我就有成千上万的人跟随我,她就连一位朋友都没有?

      “我还是当你朋友好了。你读哪班?”

      她正收拾着药箱,好像没听见。

      “呃,紫月,你读哪班?”我又问。

      她拿起药箱,又走人。

      “紫月!”我想叫住她,可是好像没希望了。

      ***

      我又遇见了她。我知道我们是念同一间高中的,只不过我并不知道她是几年级生。

      她弯着腰,鬼鬼祟祟地在办公室外投里边张望。一位教师走出来,她就回避当作没事一样。

      她在干嘛?

      “紫月!”我大声地叫道。
      “死书呆的安静点!”她冲我骂。
      “你在做什么?”
      “你别理我!去读你书去!”她直赶我走。
      “你…”我手指着她,望住她的双眼,然后望进办公室。“你想偷东西。”

      我发誓,我真的是猜的。

      “你怎么知道!”她又发现说错话了,捂住嘴巴。
      “呵。”
      “笑什么!我没有要偷东西!你别乱猜喔!”
      “呵。”
      “你跟我滚!别打扰我!”她竟然骂得很大声。

      办公室里的教师都投我们望过来。

      “你们在老师办公室前鬼鬼祟祟做什么啊?”教官突然出现。

      “糟。”她轻声自言。
      “不用害怕。”我也低声安慰她。
      “不用怕?你说什么?难道你不知道他是教官吗?”她好像很着急。

      我当然知道啊。他就是那说话时后面都加个‘啊’的,然后每次都想抓我把柄但次次都失败的廉狮教官。我怎么可能不晓得呢?呵。

      “你们俩…二年七班的紫月!又是你啊!”教官好像认识她。

      她的脸变得很憔悴。

      “紫月,你这次又想干什么的啊?偷东西还是见校长的啊?”

      她低着头,不说话。

      “你到底为什么还在念书啊?既然你那么不想读书,那就退学啊!啊!”他提高声量。“你到底几时才会认真啊!啊!你听…”

      我好像想起了什么妙计。

      “请问,教官,”我插嘴。

      他转过来望住我。他瞪了许久。我还以为他会认得。

      “你又是谁?啊!”
      “报告教官,我是白罗。”
      “什么啊?”
      “报告教官,白罗,教官!”
      “白罗啊?”
      “报告教官,本人是新转学生,教官!”
      “转学生,啊。”

      “教官,不关他的事的。我不认识他的。他是路过的,”紫月连忙插嘴。
      “你们同党啊?”他气得冒烟,双手叉腰。
      “真的不关他的事的!相信我,教官!”她求饶。
      “要我相信你?啊?你们一定是同党啊!”
      “不,不是的。”
      “其实,报告教官,我有事要报告!”我再看不下去了。
      “新学生,说啊!”

      紫月那大大的双眼又望住我,像说‘你敢说出来’。

      “刚刚教官,你在跟我们谈话时,我看见你身后有一个人影向校门走去。应该,很大可能是逃学。”
      “什么啊!有此事啊?”
      “报告教官,千真万确,教官。”
      “逃学?”他手拿藤鞭,转头大步大步地走了。

      又中招了。

      “真的有?”她紧张地问我。
      “呵。”
      “到底有没有?”
      “你说呢?”
      “你骗他!”
      “呵。”
      “呃,你不愧是书呆子,那么聪明!”

      是你笨而已。

      “那…你还要偷试卷?”
      “当然!”
      “为什么?”
      “不关你事!别以为你刚救了我,我就一定要报恩喔。”

      你知道吗?你真的很奇怪。

      “我可以帮你。”

      ***

      经过我们穿山越岭地潜入-学校的办公室,就是要偷那可笑的试卷。

      “耶!拿到了!”她抓紧刚偷出来的试卷,发自内心开心地笑。
      “有必要那么高兴吗?”
      “喂,书呆的,我知道这对你一点用处都没,可是却对像我这样的人有大大的用途啊!”
      “你们都需要为考试用功吗?”
      “这话什么意思?”
      “呵。”

      她望着星空,突然沉默。

      “紫月?”

      她也不回应。

      “它除了对我在考试时有用处之外,还有别的用处,”她突然对着星空说。
      “还有别的用处?”我很好奇。

      她到底在想什么?

      “得到它,我就可以得到更多的奖金。”
      “什么奖金?你偷了试卷后拿去卖?”我虽然有点点好奇,可是这根本不是我该有的台词。
      “我可以得到,钱。”

      (三)

      有时,我真的有点好奇,紫月她,到底在想什么。她真的那么缺钱吗?她需要真么多钱干嘛?

      ——“喂,你在这里淋雨干嘛?”我撑着伞,冲向她。
      ——“你由我吧!只要站着不动一个钟,就可以得到丰厚的奖金。”
      ——“你说傻话啊?多少钱?”
      ——“你走开!”她把我推开,自己继续淋雨。
      当天的温度说是摄氏16度,还下雨,天气使人的心就快结冰了。

      我试着了解,她之前所犯的罪行都不是因为是坏学生才干的。她应该是受到某人的指示,跟着做的。

      ——“喂,你在做什么?”看她一副要跌下楼的样子,我连忙上前去扶住她。
      ——“我…在想东西,”她抓脑。
      ——“想什么?”
      ——“想……如果要被棒球击中的话,要左脑还是右脑比较不痛?”
      她真的疯了。

      ——“你在吃什么?”看着她碗里五颜六色的东西。
      ——“吃三种病。”
      ——“什么三种冰?”
      ——“红豆,绿豆和黑芝麻口味的冰淇淋。”
      ——“紫月,天气预告说今天摄氏12度。你还吃冰?”
      ——“没办法,我喜欢。”
      ——“又是那不可告人的奖金要你做的吗?”
      ——“不是啦。这是我想吃的。”
      ——“你不冷吗?”
      ——“我是冷血的,不会感觉到任何温度。”
      别这样说,有时我的却赞同你是冷血的。

      这整个早上都没看见紫月。

      不好说她出事了。

      “喂,书呆的,早,”有气无力的一声招呼。
      “紫月,你没事吧?”

      看见她脖子上围着厚厚的一条红围巾,觉得刚才那句是废话。

      “没事,没事,”还勉强地笑了一下。

      我的紫月啊。

      “书呆的,你…”

      ‘砰’,一瞬间,她倒了。地心引力一拉就倒了。

      “紫月!”

      她就是要这样虐待自己吗?天气预测说今天会天晴,可是你留给我的伤痛却在我心里划下一场大雨。

      ***

      “你想吃什么?”我问。
      “意大利面,”她那纯白的嘴唇回答得很吃力。
      “意大利面?”
      “可以吗?”
      “好吧。不过,明天?”

      我们在学校宁静的保健室,动厨。我从食堂里借出各式各样的厨房用具,用小型的煤气炉开火。大胆的,我们竟然做了那么不知所谓的事。幸运的,每人发现。

      “这样,就这样拌。然后,加番茄。”
      “不不,不要加番茄。我不喜欢吃番茄酱。”
      “意大利面的酱怎么能没番茄的?”
      “可以用cabonara嘛。”
      “也不能时常用白酱的。会吃腻的。”
      “你管我。”
      “加!”
      “不能!”
      “我说加!”
      “不能!”
      “我不吃喔。”
      “…算了,我不加。”
      她冲我笑。我这就感觉到从来没有过的温暖。

      “我吃了后,应该不会食物中毒吧?”

      就狠狠地丢下这伤人的话。

      ***

      宁静的日子里,我过得非常完美。当然我也不愿意永远当书呆子,只是没有烦人的跟随者以及貂婵就算很幸福了。我真要多谢小树。

      听班上的窃窃私语说到,我(蓝修)已经失踪了快要一个礼拜了。班上一些女同学还急得要哭出来了。还有,那些男同学都纷纷抢着要当下个老大。呵,很好玩。这样隐藏身份,的却是很有趣。我还有机会看见那些是负心人,那些是真心的。他们都露出马脚。我越来越享受。

      可是,我这无可救药的书呆子,有时想到他们的丑事,不小心在课室里大声的笑了出来,得到全班的瞪眼。下课时,还不时被打得落花流水,所以,我决定每次下课都藏在图书馆。我又可以看书又可以躲避他们,有时看到图书馆要关闭了还不愿意离开。真没想到,我会获得到这种下场,不过也算是我另一种体验。

      真爽。

      我被图书馆管理员踢了出来,我竟到了那小道。

      这时,我才看清楚这里的环境。这里又棵整整又几尺高的大老树,稳稳地站立着。树上没有果子,也没开花,只有绿色的树叶和脚下枯黄的树叶。我走前去,近一步的欣赏大树。

      但,突然,我听见又少许树叶扇动时的‘沙沙’声。

      是人还是物?
      在树上!

      我退后几步,望着大树。

      “哎呀!”有人从树上跌了下来。

      哇,怎么又人在树上?

      我走上前去看个究竟,虽然以我,我行我素的性格,是不会去理会这种碎事,不过我有不祥的预感。可是,我只听说过女人的第六感才最管用。

      那背对着我的女生痛苦地爬坐起来,然后右手扶着自己的左手。

      “嘶…”那女生不禁忍痛。

      我认得那背影。

      “紫月!”我冲上前去。“你没事吧?”
      “你说呢?书呆子?怎么又是你?”她叫道。
      “快!我扶你去保健室,”我不小心抓起她的左手。
      “啊!”她喊得很大声。
      “对不起,”我放开我的手。

      这还是我第一次说对不起。

      “你别管我!”她把我推开,用右手扶着大树慢慢爬起来。“啊!”她又跌了下去。
      “怎么了?”我看见她抓住她的左脚。

      我把她的手拿开,仔细检查她的小腿。

      “你扭伤了。来,我背你去保健室,”我走到她前面蹲了下来。
      “不用了!”她坚持不让我帮助她。
      “快!别在犹豫了!”
      “不!”

      我实在没办法。我转过身来,一把抱起她。

      “喂!放我下来!”她挣扎。
      “别动!”我以我蓝修的声音禁止了她的言语。
      “你的声音…”
      “别再吵了。”

      这也是我第一次把人抱起。

      我送她到保健室后,就把剩余的任务交给了保健室的医生。我像在医院的急救房外等待着被急救着的人一样在等待,又来,等。我也不知为何感觉这等待没有以前的等待烦得多,却又一种很紧张的心情等待。

      我到底怎么了?

      我走开了。走到最靠近的一架自动售货机,塞了一枚硬币进去。没料到,它竟然没反应。

      “搞什么的?”我敲打机器,又突然间醒目的停止了我的举动。

      我现在是白罗。

      不过我那一敲,把两罐饮料也打了出来。赚到?我不停地灌汽水。

      蓝修,你得冷静让白罗处理一切,至少在忍多几天。
      好难演。

      ***

      我回去保健室。一支脚和一支手被缚了石膏的紫月在睡觉。从来没看见那么安祥迷人的她。我认识她不久,就见过两次面,一次是我出事,另一次是她出事。中毒般,我却对她念念不忘。

      我告诉自己这奇怪又新鲜的感觉也是第一次。

      可怕还是可哀?

      “喂,书呆子,谢了,”她一声简单的道谢后,又翻身躺睡向着墙。
      “我是白罗。”
      “我听过了。”
      “你就不能用名字称呼我吗?”
      “可能,有时会吧。”
      “你为何在树上?”
      “我在想东西,不小心睡着了,然后跌下树。”
      “你在想什么?”

      那句话像刺激了她的神经,迅速转回身来看住我。

      “书呆的,以你无可救药的书呆知识,你或许能再助我一把?”她那双眼睁大望住我。
      “什么事?”
      “你可以帮我找出一个叫蓝修的学生吗?”

      就这样,可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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