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离【gl】》世子丶

9、第九章 —

　　——
　　为什么会有故事
　　是人们把那些渴望发生
　　却又荒谬可笑至极的想法
　　编排杜撰在一起
　　于是就有了故事
　　……
　　记忆回溯那时。
　　“咳咳……！”
　　叶离视线落到那纯白衣衫上的渍痕，苦笑一声，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你要这么执着？”
　　“工作使然。”
　　叶离抬眼注视着眼前的人，片刻后，她轻嘲一声。
　　“既然于医生这么有奉献精神……不如直接用嘴喂我怎么样……？”
　　面前的女孩，那双死寂的眼睛深处，是一份冷漠。
　　她在挑衅自己。
　　于妗玉顿了顿，臂弯微倾，将药片倒入手心，俯下了身。
　　在触近的一瞬间，叶离瞳孔紧缩。
　　直到药片被叶离涨红着脸吞咽下去，于妗玉才抽手，拧开水瓶，喂给了她。
　　「为什么……」
　　叶离微微喘息着，目光有些迷茫地看向灰蒙视线里这个只有大致轮廓的女性医生。
　　于妗玉拾起药盘，关门离去。
　　叶离望着声音方向失神片刻，随后收回目光盖上了被子。
　　无尽的灰白，就像是陷入了永恒轮回的黑夜。
　　如果腐朽的生命无法走向注定的凋零——
　　……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时，扶着窗坎的叶离转身，抬眸望向来人。
　　“你的眼睛，还得再做一次恢复手术。”
　　于妗玉看目光落在面前有些失神的女孩身上，她顿了顿，出声道。
　　叶离垂下视线。
　　“嗯。”
　　“你看起来并不抗拒。”
　　躺回床上时，叶离闭上眼睛，叹了一声。
　　“没人会想一直是个瞎子吧。”
　　顿了顿，她又道：
　　“更何况……”
　　叶离依旧灰暗的视线里，于妗玉的模样模糊而不真切。
　　“如果早点恢复视力，一定就能够看到于医生你的模样了吧？”
　　坐到床边，掀开叶离衣角。
　　于妗玉戴上胶质手套，轻触伤处。
　　叶离的皮肤很好，这一点于妗玉在进行缝合手术的时候深有体会。
　　“麻药？”
　　“……不用。”
　　清创所致的痛苦是一种来本能的反射性疼痛。
　　于妗玉垂眸注视着叶离上下起伏的小腹。
　　叶离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于妗玉从苏梓悦手里接过棉布，擦拭着创口边缘的渗血。
　　在按压到叶离胸口的时候，于妗玉清楚感知到她紧绷的皮肤下，那重重跳动的心脏。
　　（被理性压抑的情感）
　　就好像——
　　是为了她而跳动。
　　“放松。”
　　叶离闭了闭眼，深深沉下一口气。
　　清创完成后，于妗玉摘下手套，替叶离重新盖上被子。
　　走出病房，于妗玉停下脚步，开口道：
　　“517的病人还有一床复明手术，问一下周医生近期有没有空档，尽快安排。”
　　“还有，我会接下医院的交流会名额，叶聚……就让周毅医生来接手。”
　　　　——
　　我那悲鸣着的糜妄私欲
　　每时每刻都在撕咬着
　　我与内心，
　　它愤懑而急不可耐的
　　想要摧毁我与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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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下。）
　　夜晚的医院走廊突然红灯大闪。
　　“怎么了！”
　　“31床的病人心脏骤停！”
　　“快！抬进抢救室！”
　　“开始进行胸外按压！”
　　“清除口腔分泌物！”
　　“快！除颤！”
　　“血袋呢？”
　　“她的血型太特殊了！我们暂时没有库存！”
　　“联系她哥哥。”
　　身前安静躺在于妗玉面前，脸色惨白的女孩……
　　换下手术服，于妗玉回想起刚才在病房里发生的一切。
　　警报。
　　她看向自己已经平复了应激的手。
　　失控的感觉。
　　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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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小时前，517病房。
　　昏暗的灯光照明下，坐在沙发处的于妗玉在听到叶离说自己强吻她的时候身形微滞。
　　瞥了一眼面前语气讥讽的叶离，她顿了顿，随即缓缓开口道：
　　“你一直都是这么自欺欺人的吗？”
　　叶离侧过脸，听不清情绪地道：
　　“我有什么需要被在意的理由吗？”
　　于妗玉冷淡地将目光投向病床上笑容虚假的叶离，一字一句地道：
　　“叶离，是你在渴盼我的出现。”
　　挂着笑意的叶离瞳孔微缩，眼泪突然滑落而下。
　　她迟钝地偏开了视线，随即自嘲地笑了笑。
　　“对不起……于医生。”
　　她是一个贪婪的怪物。
　　回过神来，叶离看着一脸冷淡的医生，忽而很轻地笑了起来。
　　眼前这个人……
　　「刚才的于医生……在想些什么呢……？」
　　听到回答后，叶离微微发愣，随即又弯了弯嘴角，继续道：
　　「于医生眼里的叶离……是怎样的存在呢……？」
　　叶离紧蹙眉头，犹豫着开了口。
　　「对你来说，我被看中的价值是什么？征服的感觉？欲望的对象……？」
　　叶离忽然松了口气，异常温柔的目光缓缓落到了于妗玉身上，她有些了然地开口道：
　　「所以高冷的于医生不仅欺负病人，还强吻病人，是这样吗？」
　　「她只是——」
　　叶离眼里的光芒突然熄灭，脆弱的笑容再也无法维续，她拔下针头挣扎起身，想要逃离这一片虚妄记忆里被冰封的炽烈火海。
　　（无法直面，她看见的是那个永远被否定被伤害的自己）
　　所有的痛苦与冷漠将她吞噬，火焰的焚烧使她悲不欲生。
　　深涸的幽暗，将她照进那永远也无法摆脱的凄怨海底……
　　——
　　也许故事总是可怜且不幸的
　　之于睡美人陷入深深的沉眠
　　之于白雪公主吞下毒苹果
　　之于侵锁住乐佩的黑塔高楼
　　之于永远不可能被人爱上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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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
　　叶离变成了一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