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离【gl】》世子丶

4、第四章（含于妗玉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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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固执而微微蜷缩的漆黑瞳孔，让于妗玉加重了力道。
　　叶聚是一个怎样的人？
　　没有求生欲，不配合治疗。
　　病态且刁钻的病人。
　　对峙片刻。
　　于妗玉放开了叶离的手，换好药之后掀开领口替她检查伤口。
　　“原来于医生喜欢玩这种游戏？”
　　叶离目光骤冷，热讽道。
　　“依照你的事故标准，会判到一笔不小的赔偿，足以垫付你的医药费。”
　　“那还真是遗憾，我不准备跟肇事者打官司。”
　　她抬眼，目光冷讽。
　　面前的女孩仿佛是竖起了浑身尖刺，于妗玉皱了皱眉，开口道：
　　“为什么？”
　　叶离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语，眯了眯眼睛。
　　“我以为于医生对于这点一直很清楚。”
　　坐在床沿的于妗玉瞥了她，挪开了视线。
　　“为什么想死？”
　　“人有一定要活下来的理由么……？”叶离声音里带着冷漠，“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还是必须贡献以社会所谓的价值？”
　　“于医生，世人眼中衡量出来的所谓价值对一个社会垃圾来说可没有任何好处。”
　　“并且，这很重要……对我来说。”
　　叶离闭上眼睛重新躺回沙发。
　　“也许像于医生这样的人不太理解，纠正错误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太过惨痛，以至于我并不喜欢重蹈覆辙。”
　　“为什么执意要救活我，是因为所谓的滥好心么？我不认为高冷的于医生会产生如此烂俗的想法。”
　　于妗玉眸色骤深。
　　“是因为对于医生来说，我有什么别样的吸引力吗？外表？还是个性？”
　　于妗玉微怔，随即俯下了身。
　　叶离瞳孔微缩。
　　被推开时，她的身体还有几分微颤。
　　“咳咳——于医生——”
　　被按压到了伤口的叶离蹙着眉，艰涩地弯笑着眼角，调侃着说道：“原来你也是……拉拉吗？又是怎么认出我来的呢？”
　　“那要不你再亲一次？美女的吻可是很值钱的……”
　　于妗玉沉默后道，“国家把你匹配给了我。”所以刚才的行为并非她所愿。
　　她顿了顿，又道：“再值钱也抵不了医药费。”
　　她们的匹配度达到91了么……比当初她跟褚暮的87还高。
　　“真的吗——”叶离眯了眯眼，再次莞尔，“那好吧，于医生……我从今往后的恋人。”
　　“可是我没有撒谎，我真的付不起医药费。”
　　“你可以写欠条。”
　　叶离闭上眼睛，强忍着疼痛，艰难泄出笑意道：“咳咳……我以为……像于医生这么体贴的女人……会打着爱心旗号……为我免费诊治……”
　　叶离蹙着眉眯起眼，吃力地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于妗玉注视着眼前的人儿，没有搭腔。
　　“你现在应该闭上嘴好好休息。”
　　叶离惨白的脸上笑容寡淡，她依然挂着讥诮的笑意，断断续续地道：
　　“真是过分啊……故意欺负病人什么的……？”
　　于妗玉看了眼被临时充作药架的衣挂，上面的药瓶已经所剩无几。
　　拔掉针头，于妗玉从包里拿出药袋，放到茶几上。
　　“记得吃药。”
　　屋内重归寂静。
　　叶离片刻失神后，缓缓闭上了眼。
　　呵。
　　走出室外，于妗玉摊开手心。
　　或许是吧。
　　——
　　也许所谓希冀只是一场虚妄的乌托邦
　　它凭空垂钓着那些半死不活的
　　行尸走肉般的可悲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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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污水的味道。
　　“呃……！”
　　当身体被人狠狠摔在墙角，叶离死死咬紧牙关，刺眼的光让她下意识闭上了眼。
　　紧随其后的，是凌乱的脚步。
　　叶离艰涩地睁开了眼睛，面前零散的站着几个来意不善的女生。
　　“胆子挺大啊，平时一副怂样，倒是挺喜欢告老师？”
　　领头的女生目光嘲讽地瞥过叶离，伸出手甩下一掌。
　　“我报警了。”
　　叶离赤红着眼眸抬起头，狼狈却凌厉地盯向眼前这个神色寡淡的女生，她愤恨地怒视着其出声道：
　　“如果你们做的事情是对的，那为什么你们害怕被告老师？”
　　报警？
　　听到这个字眼，有几个人眼里露出恐惧，但转而便再次有恃无畏地说了些什么。
　　下一刻，清晰的疼痛稀疏落在她的身上，她捂着额头紧闭住了眼睛。
　　仿佛只要不看见
　　一切就从未发生。
　　（暴力成为了无需代价的通行证。）
　　大抵对初二年级的孩子来说，体育课上惬意的放松时间是不可多得的。
　　但这之于叶离，仅仅是再平常不过的下午。
　　“叶离，你应该下去上课。”
　　年轻的班主任老师看着面前这个孤单的孩子，开口道。
　　“老师，我腿伤还没好。”
　　这个世界上其实有很多蠢人。
　　眼前的年轻女人是，楼下的败类同学是。
　　她自己也是。
　　就当她是反社会人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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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祝丹丹她——」
　　话语戛然而止，因为她看见了办公桌上的满分试卷，还有女人身边乖巧的制服学生。
　　叶离不习惯在早已预演过结论的试卷里当自作聪明的小丑。
　　于是那时候的她捏着手心，硬生生扭转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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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主任老师有些无奈，只能坐在一旁照看这个容易受伤的特殊孩子。
　　煎熬到下课，叶离背起书包沉默地向校门口走去。
　　走廊处，几个嬉皮笑脸的校服女生拦住了她。
　　“走这么早，不陪我们玩玩？”
　　叶离皱着眉看向自己面前的几个人。
　　她们是同班的同学。
　　角落里，叶离小臂上多了数道被指甲抓出来的血印子，她忍耐地紧咬着牙关。
　　即使说出去……
　　神经性的疼痛痉挛让她有些睁不开眼。
　　直到一个少年轻轻蹲在她面前，拍了拍她的脸。
　　“听说你欺负我女朋友？”
　　是那个坐她前面那个笑起来很好看的男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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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
　　可惜也是个败类。
　　艰难地撑起身子，捡起掉落在地的书包，叶离走出了校门。
　　找到熟悉的车牌号，叶离打开门坐进里面。
　　对于前座隔着屏幕的吵架声，叶离眼中闪了闪，从书包里掏出耳机。
　　视线陷入了一片无序的黑暗。
　　「得不到……就别期待……」
　　「握空的——」
　　都当尘埃。
　　叶离猛然闭了眼睛，咬紧了牙关。
　　这样，能让她暂时没那么想哭。
　　——
　　【于妗玉篇】
　　——
　　天空，或许是另一座囚笼。
　　于妗玉想。
　　眼前是支离破碎的家庭，脑海中却要思索明天的演讲内容。
　　大概是有些时候，她也会想要松一口气吧。
　　整理好资料，她盯着自己刚修剪完的的指甲缓缓注视着。
　　「于妗玉，这道题你来回答一下。」
　　“选C，因为……”
　　下课时候，闻旅萱拍了拍她的肩膀。
　　“大忙人，今天还是没空陪我吃午饭吗？”
　　她视线顿了顿，点头道：“嗯，我得回学生会一趟，有些东西需要签字。”
　　“好吧，那老规矩，我给你带一份。”
　　“嗯。”
　　「给你姐姐带一份过去。」
　　“我待会还要参加会里的视频会议……”
　　“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先收敛一下，你姐现在是入职关键期，你也替家里省点心。”
　　于妗玉只能接过餐盒。
　　玉：视频会议延长十分钟吧。
　　梓轩：怎么了姐。
　　玉：有点事。
　　梓轩：好，我去通知。
　　“……”
　　走到于妗文租住的屋子没多远，当初的事情发生后，她们谁都不想继续待在家里，如果不是自己还要继续读书，也能像她一样自如吧。
　　尽管她清楚这不过是一种念想。
　　人在逃避中只会解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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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医生，有几个病人的情况需要你经手确认一下。”
　　女人颔首接过，拿着仔细对照了一下，指出一处。
　　“这里错了，张德熙的用药换成圭林。”
　　“好。”
　　尽管说着工作，意识却仍然停留在刚才那位名叫叶聚的病患身上。
　　因为国家让她重点关注那位女孩。
　　对自己来说，年仅二十一岁的她，确实几乎比自己小上半截。
　　在闻旅萱之后，她确实没再跟任何人谈过恋爱。
　　「您可能需要成为她的监管者。」
　　所以监管协会容忍了她的叛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