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X的故事》顽皮客

82、阿X离开故乡

　　阿X睁开眼，发现身边的环境不复熟悉。
　　“这是哪里？”她想，瞳孔不自觉放大，因为她看见了在自己星球上绝对不会出现的东西。
　　随后，一个女孩带走了她。
　　女孩不是坏人，相反，她很有好心。这两天，她带阿X熟悉这儿，由此阿X得知这里的确不是她生活的那个星球了。
　　“你们管侽们叫‘男人’？”阿X道，“哦，那的确是侽们的名字……但是，在我们那，侽们有另一个称谓——‘污染物’。”
　　“你刚来到这里时，神情戒备、肢体瑟瑟，我还以为你很冷。原来那是一种备战状态么？”女孩含笑问道。
　　“我很少看见这么多寄生物和污染物了，”阿X说，“一时有些应激，见谅。只是，我不明白你们为何放任这么多……嗯，污染物，在你们的星球上？”
　　女孩说：“你当时差点想杀了侽们，还好我拦住了你。”
　　阿X道：“是的，我们看见‘污染物’会立即剿灭清除，这几乎是刻在我们基因中的惯性动作了。”
　　女孩说：“当然不行——在我们这里。如果杀了侽们，你会立刻被逮捕，这里是地球，不是你们那个星球，你要遵守这里的秩序和规则，好吗？你已经离你的故乡很远了，请看清这个现实，不要给我惹麻烦。我可不想哪一天突然被传唤。”
　　阿X说：“听说污染物会有许多危害，都火烧眉毛了，你们还如此悠闲。”
　　女孩皱着眉头道：“还好吧。就是走路的时候，鼻子突然受到攻击——公交车站台、高铁站、餐厅、厕所、商场门口，哪里都会有人吸烟。有的时候，眼睛也会遭此大难——绿化带旁边有白色屁股，商场门口有男童尿迹。哪怕你站在女厕所、女浴室，也能看见侽们。呃，好吧，我承认那的确很像一种无孔不入的污染物。”
　　阿X道：“更恶心的是侽们还会寄生。不只是出生那一刻开始，还有生长的每一秒对正常人的影响。你会不自觉包容侽们、替侽们说话和辩解。我从你身上看见这样的迹象，你恐怕已经被污染了。”
　　女孩突然觉得毛骨悚然。她本不觉得自己生活的星球有什么奇怪的，被阿X一说，才惊叹这里到处都是污染物。
　　她悲伤地说：“我们已经没救了。这个世界，没有一片完全干净的土地和空气。哪怕真的有——污染无孔不入，且会不断吞噬你。”突然，她又问，“你们的星球是什么样的？是怎么做到没有污染物的……我刚才说错了，那也是我未曾谋面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