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X的故事》顽皮客

74、阿X惩罚

　　男人从小没得到过什么母亲的关爱，女人很心疼，尽力弥补侽。
　　女人怀孕了，她摸着肚皮幸福地说：“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话音刚落，她感到分娩的剧痛。
　　怎么会这么快就分娩了？她明明才刚怀孕！
　　女人还没想清楚，疼痛就消失了。
　　她松了口气，可时间层叠错落，她惊觉自己进入了时间循环。
　　每一次循环，她都会重新经历一次分娩，且生下的婴儿都诡异地会开口说话。
　　她们说的第一句话，无一例外的，都是：“这一次，你想把我送给谁？”
　　女人思来想去，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听见这句话，才慢慢觉察出来——这些古怪的婴儿为什么要重复这句话？难道是因为自己随口问了一句“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这不是很正常的一句话吗？为什么自己要遭到如此待遇？！这些婴孩果然是鬼怪吧！自己生育了它们，它们却无端因为一句话置气，将自己的母亲陷入痛苦的境地！
　　然而她愤怒地嚎叫、疯狂地驱打，循环却永不终止。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将无数次体验创造生命的神圣时刻与随后最尖锐的物化作了讽刺对比，这惹恼了神灵。直到她灵魂深处真正理解“母亲”二字的重量，她才能结束这一切。
　　女人终于不抵触婴孩，也不再有将孩子作为献给男人礼物的思想。她气喘吁吁，感到一切都平静了。
　　随后，她问：“为什么？”
　　那道声音果然浮现了：“什么为什么？”
　　女人问：“为什么，只有我有惩罚？这孩子又不是我凭空诞生的。你总该学过生物吧？”
　　阿X问：“你想说什么，又或者，你想看见什么呢？”
　　女人重复：“为什么，只有我有惩罚？”
　　阿X说：“你看。”
　　女人瞪大眼睛，瞳孔微张，看见男人被投入了一个更残酷的循环。
　　侽反复转生为不同时空的不同物种，但无一例外，侽作为礼物、祭品或交易工具被交易出去——在侽还是孩童的时候。有时是用于结盟的质男，有时是用于交换的学徒，有时是随手一带的人口。
　　侽永恒地体验被至亲送出去时的恐惧、无助与被物化的绝望，且精神上保留所有记忆，身体上却永远没办法反抗。
　　每一次出生，侽都会听到那句熟悉的话：
　　“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