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X的故事》顽皮客

59、阿X让找好女人

　　阿X发现一个奇怪的裁缝铺，专门裁剪欲望。
　　每个人进来都能选择，恐惧、愤恨、清算、爱、投降……
　　这些得到了心中所想的裁剪的人，从此按照她们选择的情绪生活。
　　有的人选择纯粹的愤恨，成为清算者，手起刀落，成了丝毫不顾虑的杀神。
　　有的人选择完全的理性，但变得畏首畏尾、没有勇气。她写东西不敢明确地站边，总是要思考每一个派别最终的结果，并坚持要自己切身体验过一遍角色的结果，才敢下笔。她已经丢失了痛快的想象力，完全不能给笔下的人物一个确切的判词。
　　有的人选择永远正确，不断地清算、清算、清算，恐惧着被大部队、被先进的潮流抛下，最后成为永远用“清算”和语言去压迫她人的人。
　　有的人选择自由地流动，但被群体认为不够纯洁，是弱役人和落体人。
　　阿X想了想，面对裁缝铺，说：“我不想被裁剪。我想要保留全部的复杂性，可以吗？过去这个社会给我留下的、塑造的我，还有天然的我、先进的我，全部都留下。就这样保持动态平衡。但是我肯定会斟酌考虑摒弃一些不好的东西的……欲望和情绪是流动的，不是固定的一刀剪。我可以做出这样的选择吗？”
　　裁缝铺里传来一个声音：“你已经忘了这里吗？”
　　阿X问：“我该记得这里吗？”
　　“是你不断清算，恐惧掉队，才创造了这里高压的时代氛围啊。你说：‘不指责别人，好像自己就会温水煮青蛙一样掉进了弱化的陷阱。不指责别人，感觉在消耗自己的心力。指责和攻击，远比温柔的说教和劝阻要爽。如果不够激烈的话，会被更激烈的清算。温和派太圣父了。我们必须一直做对，才能保持安全。’”
　　一瞬间，阿X想起了自己创造这个裁缝铺的初衷。
　　她被团结和理中客的温和派搞得过于忿恨，她们又被敌人当做枪指向自己。
　　在一次又一次的被攻击后，阿X立誓要创造这样的氛围和生活：每个女人要互相指责，每时每刻要产生“谁更纯洁”的竞争，不是完美觉醒者就一定要被攻击。
　　她一瞬间什么都记起了，由衷地感激自己创下的裁缝铺呼唤了自己重新认清自己、感召回原来的自己。
　　同时，她也记起了自己为什么会失去记忆。
　　激烈派有力量但难以凝聚，树敌太多，看不惯她的温和派女人对她下手了。
　　而她又回到了这里。
　　“你想做些什么？继续招人，继续清算，让不够纯洁的指责在每一个女人之间蔓延。”裁缝铺里阿X之前留下的一抹声音问。
　　如果她又走上了之前选择的老路，会不会再一次经历这一遍结果？
　　“温柔就是帮凶。”
　　“你不清算别人，就是默认通敌，是虜。”
　　“你背叛了我们。”
　　“没资格发言哭弱哀痛的弱者。”阿X听见自己以前说的话，句句犹在耳边。
　　“我选择——”阿X说，“继续。如果我是会任意停止的那种人，我就不会创立这里。如果这个时代必须要有坏人，那就我来当。毕竟，领导人全是男人的时候，也没人愿意出来推翻、抱怨，只是让下一个更好的男人接替侽，不是吗？如果是这样——如果是这样，就让她们去找一个更好的女人吧。如果她们有能力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