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永不见的挚友【已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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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一家甜品店，因今天是工作日，所以店内人数并不多，在那靠窗的一桌前独自坐着一位与店内风格并不相符的人。
青年身着一套黑色剪裁精细的服饰，满头的乌发扎成了半披丸子头，发丝随着摆动轻轻擦过脖颈，细长的眼眸微眯，隐约可见其中如紫罗兰绽放的眸色。他所在的位置桌面上，摆着一盘精致的蓝莓蛋糕，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边还放着一杯黑咖啡，像是解腻用的，青年饱满的嘴唇张合蠕动着好似在说些什么。
“......悟那家伙喜欢吃的就是这种东西吗？到底哪里好吃啊。”
不过总归是比咒灵球的味道好上无数倍，想想悟，如今的他怕是想也吃不到了吧......会哭吗？夏油杰不禁恶趣味的发散着思维。
“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什么......”
人都不在了，还一直到我耳边叽叽喳喳的。
不过，并不讨厌就是了。
随后青年不知又想起了什么，手僵在半空片刻，面上苦涩一闪而逝，舀起勺蛋糕就往嘴里送，甜味让人放松下来，身体靠着椅背享受着难得的安宁与清闲。
就在这时，他的对面突然传来了响动，那是一道即使只听了三年，却早已刻入骨血与灵魂的声音。
“杰！好吃吧，我早就推荐你吃啦，可你每次都拒绝！！现在明白它的美味了吧！”
那人这么说着，头微低，墨镜下滑，雪白细腻的额发分散，露出了一双澄澈无比又异常绮丽的苍天之瞳，那景色说是神明现世也不为过。末了，少年还嫌不够似的伸出手比“耶”晃了晃。
“我说啊，不爱吃甜食的杰也太没品了吧——”
声音的主人话语中带着幽怨不满的拉长声调说着，下一秒整个人就在桌子上铺成了一滩软乎乎的猫饼。
悟，你这家伙是液态的吗？！
夏油杰看着眼前的人，忍不住条件反射地吐槽了一句，随即怔愣了一瞬，下一秒已经恢复了正常。
“又是幻觉吗？”他喃喃着，说出口的话仿佛是在说服自己，不要将面前的存在当作真正的五条悟看待，那个人已经回不来了啊。
夏油杰叹息一声，接着往嘴里塞了一大块蛋糕，淡紫的奶油就着蓝莓果肉一起将嘴挤得满满当当，口腔中全是甜腻的味道，惹得他的眉头微蹙。
停在对面的人......不，也许是幻觉，不知为何这一次出乎意料的安静。他只是专注地凝视着夏油杰，长久沉默后坐直身子开口吐出了第一句话。
“杰！你这个负心汉！在你身边陪了你这么久，居然一次都没理过我！甚至都不正眼看我，太过分了吧！！你再这样下去的话......我，要，闹，了，哦！”
形似五条悟的幻影咋咋呼呼的说完这些后，不明显的停顿一下，嘴上却没停。
“哎呀，想想还真是神奇啊，都已经死了居然还能停留在人间，还以为死后会回归虚无——之类的呢，只有自己一个人什么的，会超级寂寞的吧！嘶～光是想想就可怕啊——！”
“难道是什么不存在的神明大人显灵了，所以让我留在杰的身边完成杰的执念，才能真正睡去——”
五条悟面上不着调地嚷嚷着，心里却在想。
有意思，他能感受到，现在的自己并不是咒灵也不是人类，而是一种未知的意识体，竟然就连我的六眼也看不透原理，有什么存在遮住了我的视线，祂不想我发现？为什么？
搞什么嘛，虽然不太清楚（？）我为什么会在杰的身边滞留这么久，嗯......简直就像是地缚灵一样了啊！好新奇的体验！
“先不管这些，能再见到杰我还是超级高兴的啦。”
“作为最强的挚友，杰，你可要好好活到变成丑丑的老头子的时候啊，杰老了之后眼睛会更小吧！可惜我不能亲眼看到，不然一定要和硝子狠狠嘲笑你这个怪刘海小眼睛，哈哈哈哈哈。”
夏油杰听着这些陌生的话语，愣住了，这是他听到［悟］第一次说这些。
幻觉，人的潜意识往往只会表现出自己所知、所想的东西，认知之外的存在是无法显现的，夏油杰非常清楚，自己是绝对不会想象这些的。
夏油杰确实很想念五条悟没错，但他并不想打扰他的安眠，尽管那并不是悟想要的，也是自己所不能接受的。
有什么看不见的手扯动着无形的丝线，拉扯开一道门扉的缝隙，让夏油杰终于得以意识到什么，他睁大眼睛无措地看着五条悟：“你，......什么嘛，原来真的是你，不是我的幻觉......是悟啊。”
夏油杰抑制不住地展露出苦涩又自嘲的笑容。
他居然这么久都没有意识到，为什么从来没有想过，世界上都有咒灵、咒术师这种东西，为什么不能存在这之外的存在呢？是自己对他过于了解，以至于根本不能判断到底是真实还是......幻象吗？
夏油杰无助的用手盖着眼睛，没一会儿立马就又放了下来，认真看着眼前之人，欣喜在心底如同干涸已久的泉眼终于迎来了久逢的甘霖，眼中逐渐浮现出各种情绪，那其中饱含的情感实在过于浓重复杂。
［如果让别的咒术师来看一定会发出尖锐爆鸣：这都什么事啊！！为什么这里会有能生成一只特级咒灵的力量啊！！！特级难道是什么很烂大街的东西吗？！你们能不能好了！（摔）］
夏油杰：“悟？”
他叫着五条悟的名字，似在确认，那声音又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一触就碎的幻梦泡影。
五条悟眼含笑意地应了一声：“嗯嗯，我一直在哦，杰。”
听到他肯定的回复，夏油杰眼眶不禁酸涩起来。
“真是久违的......”
“好久不见啊，悟。”
五条悟的身影异常得闪了闪，但沉浸在久别重逢的情绪中的夏油杰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不妙状况，五条悟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却没有太大的意外，平静的将话说完。
“好久不见哦，杰。”
五条悟正经不过三秒，立马又开始抱怨：
“不过也不算不上好久不见啦，我都已经在杰身边客串随身小精灵这么久了！杰你居然把我当成幻觉！！真是太太太过分了！！！柔弱的悟酱要心碎了。”
五条悟捂着心口，发出了宛如jk一般的动静，和夏油杰吃的那块蛋糕一样甜腻，做作的表现，一如在高专时期，就好像他们从未分离过。
是的，他们从未分离。
夏油杰在心中轻喃。
看着五条悟闹腾的样子也自知理亏：“抱歉啊，悟，我以为是我自己这边出了点问题，所以......”
夏油杰想起了那个他自认为是悟的幻觉所说过的，隐晦暗示自己是真的五条悟的话语，但当时的他只以为是自己的病情又加重了，选择无视。
悟难道是不能直接说出口吗？是束缚？还是某种力量限制了悟开口......
想到这里，夏油杰的心不由得沉了沉。
而说起幻觉这东西，其实早在五条悟出事之前，在那不知道第几个炎热的夏季中，夏油杰就知道自己好像有些不对劲了，但他只当是苦夏，并未投以太多关注。
人类的负面情绪就如虫豸无穷无尽的繁衍生息着，咒灵也同跗骨之蛆般如影随形，无法剥离。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虚伪的人类，腐朽的高层，充斥恶意的世界。烂泥似的紧紧缠绕着他的脖颈，让他感受到窒息的痛苦。
【强者应该保护弱者。】
这是正确的吗？对于「大义」的逐渐动摇，让夏油杰产生了一些有悖人伦道德的想法，想要让讨厌的一切彻底消失。
【不过是群无法反抗随时可以碾死的猴子而已。】
眼前浮现天内理子和灰原雄的尸体，与九十九由基那个莫名其妙女人的对话，逐渐从记忆深处被挖了出来。
【打造一个不会有咒灵诞生的世界。】
夏油杰曾想过叛逃，去实现自己新的「大义」——肃清这个世界，净化所有非术师，让世界成为独属咒术师的伊甸园。
这样......就不会再有让他感到痛苦的事了吧。
直到那一天。
【夜蛾老师：杰。悟他......】
【夜蛾老师：出事了。】
【夜蛾老师：［图片］】
五条悟的离去，让所有想法与计划都胎死腹中。他能感受到有什么破碎了，他甚至没有理解夜蛾老师话中的含义，悟怎么可能会死？那无法忽视的愤怒火山喷发般迅速席卷了夏油杰的全身，在他的血管中汹涌窜动。
他不相信，认为这仅仅只是又一个与以往并无差别，针对悟的阴谋，高层总是这样，意图想方设法除掉这个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咒术界的【最强】。同时那些老家伙也并不想五条悟就这么轻易死去，因为那样就无利可谋了，他们可接受不了。
夏油杰只能想：悟有什么计划吗？假死？这次的敌人难缠到不能让悟直接平推取胜吗？
他脑中的各种猜测，直到点开由夜蛾老师发来的图片，才犹如当机般停歇，画面中是五条悟毫无声息安静躺在铁床上的身影，自从他认识悟开始，几乎没有见过悟这么安静的样子，让人不安，他总是活泼的，吵闹的，似乎有无穷尽的精力可以挥霍。
五条悟的遗体映入夏油杰眼中的瞬间，他无法控制的慌乱起来，刚被突如其来状况压入脑海中的想法，又一股脑的冲出，现在不止是想要肃清非术师，更是想要杀光所有想要伤害五条悟的人。
但和悟的约定兀地在脑中回荡，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如果真的付诸行动了，就没办法完成和悟的约定了。
可如果人都不在了，他还要履行什么约定呢？
尽管心里这么想着，可夏油杰还是放弃了，让一切恶念都缩回水面之下，不再活跃。
焦急的赶回高专，校园内寂静无比，不安在加重，他快速去到五条悟所在的停尸间。
夏油杰真的从未想过五条悟会死，直到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
他亲眼目睹了挚友的尸体。
“......悟？”
夏油杰控制不住声线颤抖地喊了一声，久未开口的嗓音嘶哑难听。
真正意识到那确实是属于五条悟的死讯时，他只觉得荒谬，随后浓重的不真实感彻底笼罩了他，他无法相信，更不能说服自己。
悟这么强，他可是最强的六眼啊，怎么可能会死呢？！是悟的恶作剧吧！绝对是的吧！！夜蛾老师居然也会配合悟开这种玩笑吗？！！！
“......”
他的挚友就这么躺在冰冷的铁床上，似乎只是单纯陷入了沉睡一般，得到了久违的安眠，他紧闭双眼，苍白发青的皮肤，毫无生气的肉/体，深深刺痛夏油杰的双眼。
下一刻的夏油杰只觉得全身血液仿佛倒流甚至凝固，面上迅速失去仅剩的血色，头晕目弦，视线中出现模糊的漆黑色块，耳鸣接踵而至。
“夏....夏......油.....夏油....”
耳边似乎传来了硝子的声音，但他已经什么都不想理会了。
......好累。
......好讨厌。
“夏油！夏油杰！你还好吗？！”
夏油杰用随着发力青筋突起的手死死捂着额头：“......我没事，硝子。”
伴随着一声声呼唤，意识和理智逐渐被归还，色斑消失，家入硝子眼中凝聚的担忧却并未消散，甚至在愈发加重。
夏油杰一字一顿：“是谁？是·谁·杀·死·了·悟？”
“告诉我，硝子。”
夏油杰边说着，边往五条悟的身边走去，用颤抖着并不温暖的手去触碰五条悟的面颊，力道很轻，如羽毛拂过。
五条悟的身体很冷，像一捧细雪，永远捂不热，甚至捂久了，还会冻伤自身。就算可以，也会化成水从指尖流逝。
接着夏油杰附身的动作，头颅垂下，与五条悟的额头相抵，两人的发丝交融，白与黑不分彼此地缠绵在一起，极致的对比，就像生与死。
【悟，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永不分离。】
【就算悟你擅自离开了，也不能改变这点。】
夏油杰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一缕漆黑的咒，已经悄无声息地缠绕上五条悟的脖颈，一路向下紧紧锁住五条悟的肉/体。
几秒后，冷静下来的夏油杰面无表情，平静到诡异，就好像刚才那个情绪动荡到咒力失控的人不是他一样。
家入硝子没有察觉任何不对，只是沉默地叹了口气： “......”
“高层下发的通知上说，五条的死，是纯粹的意外......啧，他们甚至没有花心思去编撰像样点的说辞，这么荒谬的理由都能堂而皇之说出来，不过还真是他们的作风啊，烂的无可救药。”
家入硝子的声音中透着浓重到无法忽视的无力，说出的话中满含厌恶。
“呵。”
夏油杰眯着眼，嘴角扬起毫无温度的笑容，嗤笑一声：“意外？我是不会接受这个理由的，既然那些烂橘子不说，那就只能我自己去要一个答案好了。”
话音未落，夏油杰便召唤出飞行咒灵，朝着总监部的方向飞速掠去。
*
身心俱疲的夏油杰仰躺在床上，用手臂盖住那双暗紫色的眼眸，他回想着后来发生的事，脑中复盘着与家入硝子的对话。
“我去到总监部，处理掉一些垃圾之后，再没有了嘴硬的人，倒是问出来一些有用的线索。”
“据他们说是一个地位较高的高层发起谋划的。”
“他早就盯上了悟，想要杀死悟，我循着线索一路追过去，却只发现了一句尸体。”
“那里有咒灵的气息，最重要的是，尸体的头盖骨大开，脑子不翼而飞了，而这里的咒灵气息最重，额间皮肤上还有缝合过的痕迹。”
听着夏油杰的诉说，家入硝子的脸色愈发凝重。
“缝合线？这听着倒是有些熟悉......”
“啊！我想起来了，之前去帮高层治疗的时候，无意听到的，哈，即使我是反转术式的拥有者，但因为我是女人，他们轻视我，倒是让我得知了一些消息。”
“在高层口中，那是御三家的禁忌，在他们眼中却是被嫌恶的笑柄。御三家中的加茂家，大约在150年前曾出现过一个额上有缝合线的族人，名字是加茂宪伦，被称为【史上最恶的术士】，他创造出了由人类与咒灵结合诞下的产物，特级咒物——［九相图］，这个咒物现在就在高专的忌库之中封存着。”
夏油杰握紧拳头沉思着。
“150年前就出现过的缝合线，而现在，悟的事也有那东西的身影在其中，如同影子，等待着彻底吞噬的时机。”
“他绝对不止一次出现，我会揪出它，为悟报仇。”
“夏油，仔细想来，有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线索中心，很多东西就都可以串联起来，五条的身边或许早就已经被那东西的爪牙渗透了，所以这次才会这么顺利就让它成功。”
“那东西既然能活这么久，心智和谋略都不是我们能比的，不要意气用事，万事小心为上。”
“你可千万不要和他一样也死了，夏油。”
“当然，放心吧，硝子。”
“我会好好活着的，为了悟，无论如果我都得活着......”
思绪渐渐回笼，夏油杰想起了五条悟曾经如同开玩笑一般的话语，仔细想想，悟的话语中却透露着异常的认真。
【杰！你说我毕业以后在高专当老师怎么样？你也一起吧。杰！现在的咒术界不行啊！完全不行！烂橘子也太多了吧？！】
【老师？行啊，既然是悟你的话，一定没问题的吧。】
【当然！我可是各方面都最强的五条悟！区区老师！不是轻松拿捏吗！】
【那就约好了，一起当老师吧，悟。】
【约好喽！杰。】
做个老师吗？
悟......
*
夏油杰视线聚焦于坐在自己面前的五条悟脸上，唇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让人动容。
“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悟。”
“哼哼哼～老子可是永远18岁！杰是嫉妒了嘛？嫉妒自己没有老子帅！”
夏油杰额角青筋跳了跳。
“啊，这熟悉的感觉，拳头有点硬了呢。”
“啊！我就说杰是嫉妒我的帅脸吧！居然想要让我破相！！好恶毒的小眼睛！！！”
二人打打闹闹非常愉快，但短暂的轻松过去，气氛又凝滞了起来。
“我还是想再说一次，抱歉啊，悟，没有认出你来......”
他只是没有想到，悟真的还能回到他身边......
夏油杰手指动了动，缓缓吐出了溢满歉意的语句，他自己也许都不知道，在说出这话时他面上的表情是多么难过，悲伤笼罩着这个年轻的男人，他的灵魂在恸哭。
五条悟注意到了夏油杰漂亮如紫水晶般的眸子染上了痛苦的阴霾，不由地默了默，假装故作矜持地说道：
“那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吧！毕竟我们可是挚友啊！对吧，杰！”
“当然，我们是最好的挚友。”
夏油杰听到这话，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好了，说会正题，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现在的状态是......？”
话音刚落，不知是不是夏油杰的错觉，他总觉得对面五条悟的身体好像变淡了一些，他努力忽视心中随着时间推移慢慢积累加剧的不安：“那么，作为彼此最好的挚友，悟，你还会离开吗？”
离开我身边...？
问话的人声音中透着一股小心翼翼，肉眼可见的期待。
五条悟知道夏油杰想听的答案，但他给不了杰承诺，所以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发挥着自己也许根本不存在的转移话题能力，扯着一些有的没的。
“悟！不要转移话题，我很担心你......”
被夏油杰专注且不容拒绝的眼神死死盯着，五条悟视线漂移，刚打算透露一些自己知道的，饱满漂亮并且亮晶晶的嘴唇才张开一条缝。
下一秒就被远处忽然传来的一道呼喊打断。
“夏油老师——快走吧！我们大家还在等着老师你请客呢！说好带我们出来玩，结果自己跑到甜品店吃独食！！”
“鲑鱼鲑鱼！”
五条悟听着耳边传来的属于少年人活泼的叽叽喳喳声，眼神明亮柔和地注视着，唇角扬起弧度，露出了欣慰又灿烂的笑容，缓缓说道：
“诶呀，看来没有我在身边，杰现在过的也相当不错嘛！那我就放心了，可惜啊，不能和杰一起当老师。”
“哈哈哈，这些学生看着就很好欺负诶——”
眼前猝不及防发生的一切，都让夏油杰感到阵阵心悸，不安感让他感到莫名的难过。
“这些和道别一样的话是闹哪样啊！悟！”
五条悟并没有回答夏油杰的质问，只是忽然抬起手看了看，喃喃道：
“啧，时间好像突然不太够了啊，真是的，还以为能再停留一段时间呢，不能继续陪着杰了......”
“说起来，其实从最开始死亡，到杰见到我尸体之后，我就突然出现在杰身边了哦”
“我有在一直注视着你。”
所以，他们从未分离，一直如此。
但是......未来好像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了，杰。
“真的要到分别的时刻了，这一幕真正来临，还是会觉得很舍不得杰啊。”
夏油杰慌忙站起身追问道：“等等！悟！你在说什么？！”
五条悟走到夏油杰身前，注视着他，温柔缱绻得将这只狡猾的紫眸狐狸深深禁锢在自己的苍天之瞳中，伸出修长有力的双臂将夏油杰牢牢拥在怀里，那怀抱出乎意料是温暖的，并不冰冷。
这是五条悟变成这种状态以来，第一次成功触碰到夏油杰，也是最后一次。
“悟......？”
在学生们逐渐走近的脚步声与交谈声中，夏油杰只能看见五条悟越来越淡的身影，就像美丽又转瞬即逝的霜花融于空气中，在眼前渐渐消失，那与高专时期一样张扬又自信的笑脸，夏油杰永远也不会有看腻的一天。
五条悟弯腰，柔软的雪白发丝划过他的颈侧，泛起阵阵痒意，他在他耳边低语：“虽然我也很想就这样，一直一直待在杰的身边，和杰永远在一起——”
“但是，这好像是不被允许的啊。”
“不要觉得孤独悲伤呀，杰，我会一直存在，存在于你心里，只要你不忘记我，我会一直陪着你哦，直至终焉到来。”
“嘛，真的要说再见啦，杰。”
“悟！等等——！”
“......不，这也许就是，真正的永别了。”
杰。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永不见的挚友【已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