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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狗我也认了 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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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沈万春铺好床盖看着洗漱好坐在窗前翻阅书籍的季桃桃晃神,初秋的天气不似夏夜那般酷热,清爽的风透过窗吹起了她垂在耳边的发,正是十四五的年纪,容貌像是含苞待放的花,隐约能看到几分颜色却又带着孩童未脱的稚气。
人常说十四五的姑娘是剃了毛的狗,看着可爱却不漂亮,但他却瞧着这狗毛许是已经要长出来了。
季桃桃与她祖父长相极为相似,尤其是眉眼及为英气,用沈母的话说这是男儿像,剑眉星目的女子是为福气和权力,以后是要掌大家的。
小巧的鼻头圆润,薄唇微张,人人都说薄唇的人最是寡性,冷淡且理智,照这么看小夫人以后的路子怕是与如今无疑。
比起初见,如今她稍微长了些,身子骨不似纸一般单薄,隐隐多了些少女的韵味。
见她看的入神他便索性坐在床边斜靠着看着她。
青葱细指骨骼分明,轻柔的将书页放在指尖摩挲,指尖和几处关节都带着鲜红的磨痕,已经有茧子生出,这是她常年累月拨弄算盘珠子的习惯,常人只用三指,而她总是习惯用中指的指关节去推珠子,说这样速度更快更省事些,而老先生说她这存粹是懒人做法,不想多抬一下手罢了。
许久她抬头目光迷离的看着窗外,他知这是她困倦了,于是上前去将她轻轻的揽入自己怀中,弯腰在她耳侧:“什么书这么催眠?”
她点了点桌上看了几章的书:“茶馆说书先生给的画本子,无趣的很。”
沈万春将她抱起放在自己的膝头上,埋头在她的颈间,下巴放在她的发上轻轻揉蹭着。
季桃桃缩了缩脖子:“你怎么像武家铺子的大黄一样!”
“大黄?”
季桃桃点头:“大黄是武屠夫家新下的小狗,前些日子我去接私活看着可爱就抱了抱,它便是如此蹭我的。”
沈万春深吸一口气,而后轻轻咬了她的肩膀:“你说你的夫君是狗。”
季桃桃起身目光直视着坐在椅子上的沈万春,神色极其认真:“只有狗才咬人。”
他看着她亮闪闪的眸子和认真的神情不禁笑了,而后伸手将她一把拽在怀里:“行,狗我也认了。”
谁让你是我夫人呢。
他抱着她恶趣味的将下巴放到她的颅顶用了些力气:“睡觉吧,你这个年纪早睡多睡还是能长高一些的。”
季桃桃吃痛的踩了他的脚,而后转身扑到了他的怀里环住了他的脖子:“那就劳烦沈公子把我抱过去啦!”
沈万春向来是最吃这套的,眉眼中是藏不住的笑意,他紧紧搂着她的腰肢将她抱起,她的腿缠在他的腰上活像是集市中那只大马猴:“夫人要求的,为夫岂有不做的道理。”
放在床榻上,她向内翻滚了两下腾出了他的地方,沈万春将她的鞋子从窗边拿了过来,随后也躺下,在她背后用他的身体将她的躯体包裹着。
迷迷糊糊中,耳畔传来他的声音:“桃桃,待你再长大些,待我高中,我们就生个孩子玩玩可好。”
见她呼吸声逐渐轻缓,便知道她已经睡着。
沈万春又收紧了些手臂:“你不说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凉爽的风吹入了屋舍,窗幔肆意的飞舞,床榻上一人酣睡,一人却红着眼看着那酣睡的侧颜久久没能入睡。
许久他动作缓慢的起身走到窗前,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又似不解渴般索性拿起茶壶牛饮,唇角溢出的冷茶顺着仰起的脖颈滑落到衣衫内,与他身上的薄汗相融合。
直到饮尽他才放下茶壶,坐在窗前轻微喘息着。
目光被桌上散落的书吸引,随后将书合上,看着桌前这本《画中夜游》他不禁莞尔一笑:“这说书人倒是个知趣的,奈何——”他撇了眼睡得四仰八叉的季桃桃“夫人年幼,不谙世事。”
只待过些年岁,夫人能把播算盘珠子的心,多播一些到他身上。
许久没能这样期许过,未来的生活了。
只盼这妮子能懂得为夫的君子做派和良苦用心,花开之时,独赏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