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关于信息素 AX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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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来的同事是个小姑娘，叫做小乙，很好相处，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像是有自己的小天地。这天她又带着黑眼圈，挂着可疑的笑容来上班了。
周才江第三次轻咳，提醒她领导正在边上晃悠。
“怎么一天都心不在焉的。”周才江忍不住对同事发出人道主义关怀。
同事唇边的姨母笑还没散，她看见周才江突然眼睛一亮，冲他招招手。
周才江走过去，“什么事？”
小姑娘心虚地看了看四周，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兴奋地对周才江说：“我昨晚看了一本ABO的小说，真的绝了，看描述和你好像啊！”
周才江困惑：“ABO？”
“一种题材啦，里面O就是像你这样看起来表面冷冷清清的，但实际上很温柔。”
原来在外人眼里我是这样的人么，周才江想。
“里面的攻占有欲超强的，发q期来了还会筑巢，把自己的omega圈起来。”
筑巢......
周才江克制不住想到昨晚的郑先郎，耳根便微妙地泛起红意。
他掩饰般地揉揉耳朵。
幸而同事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这本小说真的爆赞，强烈安利你去看，名字就叫做《abo之绝对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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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才江坐上车忍不住好奇打开了那本小说。
作者的文笔细腻流畅，笔下的人物个性鲜明，剧情跌宕起伏。
车内氤氲浮动淡雅的清香，温柔得恰到好处的音乐都仿佛与书中的故事共鸣，周才江不知不觉就沉浸在了其中。
“在看什么？”
等红绿灯时，郑先郎侧身询问。
“噢，是一本小说。”周才江回答，“很有意思的世界观，写得不错。”
“嗯。”
周围安静了下来。
周才江不知不觉，故事真精彩。
“吃饭了。”
“嗯嗯。”
周才江一边翻动手机上的页面，一边往嘴里塞了几口饭菜，全程眼睛都离不开小说。
“该洗漱了。”郑先郎又催他。
“嗯嗯。”
一口气看到一个小高潮，周才江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郑先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的嗯嗯已经过去大半个小时了。”
这个嘛，这个......
周才江有些心虚，他冲过去在郑先郎脸上亲了一口，“老公么么哒。”
然后丢下一句，“我去洗澡了。”就飞快地跑了。
手机被随意地丢在床上，郑先郎碰一下就自动人脸识别解锁开，露出了正在看的小说页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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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才江走出浴室，用干毛巾擦着头发，就看见郑先郎晃着手机，“原来你喜欢这一口。”
“哪一口？”周才江没有反应过来，他坐在软凳上，郑先郎自然地接过他手上的干毛巾为他擦拭。
力道刚刚好，舒服得周才江只想哼哼叫。
“七天七夜。”郑先郎慢慢念道，这四个字显得格外缠绵。
“啊？”
周才江回忆刚刚看到的剧情，边境发生了小动乱，攻受以雷厉风行之速度迅速解决叛乱，处理掉暗中潜藏了多年的间谍，两人的感情也在这次事件中得到了进一步的升华。
他抢过手机，“骗人的吧，我看......”
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
一眼看去尽是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入目的描写，文字极尽缠绵露骨。
正是小高潮剧情的下一页，AO信息素突然爆发，攻受完成了最后一步的生命大和谐。
作者花了整整三章的剧情来描写这七天七夜。
好啊作者，原来你是这样的作者，周才江目瞪口呆。
“可惜，”郑先郎关闭吹风机，揉揉他的脑袋，“没有七天七夜的时间。”
周才江松了口气，就听见郑先郎继续说，“但可以休个七天的假来满足你的愿望。”
“不不不，我想还是不用了。”周才江迅速拒绝。
“我们的时间还很长，”郑先郎把下巴压在他的发顶，刚洗过的头发软软香香的，“我们从信息素先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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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的气息干净而清冽，没有多余的气息。
在这个世界里“气味”是一种非常私密的存在，每个人的信息素都携带有独特的信息，人们用信息素来了解他人，寻求伴侣。
与繁殖相关的话题总是透露着隐秘的情与涩，因此在没有经过他人同意的情况下，贸然展示自己的气味是一种非常不礼貌甚至冒犯的行为。
在最初的时候信息素释放的管控还没有现在那么严格，一些“新潮”的小青年追求大胆与解放，勇敢展示自己的“气味”，但他轻视了信息素本能对身体的支配，那一次的结合热潮席卷了几乎半个城市，引发了大规模的暴动，差点造成不可挽回的错误。
但这些和周先生没有关系，他捏着一支密封好的透明玻璃试管走进一家会馆。
暖白色的灯光让会馆看起来亮堂又温暖，一位干净挺拔的服务生将他引进隔间。
“这是我的信息素前调。”周先生松开捏得紧紧的玻璃管，“我想找一个对象。”
长时间的紧攥让玻璃管也沾上了身体的温度。
“先生，您不用紧张，我们是正规的相亲会所。”服务生露出得体的微笑，“这里向你介绍一下其他人的信息。”
“我们对不同类型的气味做出了分类，有樟脑味、麝香味、花卉味……”
周先生听得目瞪口呆，竟然还有腐腥味的信息素。
像是看出了周先生的惊讶，服务生耐心地解释说：“只要有气味就能归类到其中，只不过这类很少。比较受欢迎的是薄荷质感偏冷，花卉味大众都能接受也很受欢迎，麝香会有些浓郁，……”
ABO生理课的时候其实讲过一些关于气味的基础知识。
比如信息素实际上不是真实的气味，而是腺体为了求偶而发出的特殊信号，只不过这种信号被接收到大脑里就形成了味道，信息素实质是感觉，所以会出现“火焰”这种特殊的味道。Beta和缺少腺体的A、O不能接收到信号，所以就闻不到气味。
比如信息素能反应出当时的情绪，快乐与悲伤的气味都不一样，不需要把信息素当做洪水猛兽，亲近的朋友相互分享自己的信息素前调能拉进关系，但中调就不能随意分享，而后调尾调只有在结合时才会出现。
比如常见的冷松其实带着木质的酸味，不要被好听的名字迷惑住贸贸然和对方立下标记。
“您要尝试一下吗？”
“嗯？”
服务生戴上黑色的手套，他的手指颀长充满了力量感，手套熨帖地包裹着手指，没有一丝褶皱。
周先生的眼神被他的手指吸引，他看着这双手从封闭的柜台后端出一个精致的箱子，箱子打开，露出和周先生手上一致的玻璃管。
“这是其它登记相亲者留下的信息素，这里的是信息素前调，如果有深入接触意向这边也可以为你提供信息素的中调。”
“不用了，”周先生看着眼前的玻璃管，难得有些局促。
“您不用害羞，在一起前先了解对方的信息素很正常，毕竟是要和自己生活一辈子的人，相互的匹配度关系到未来的生活质量，当然要是相互喜欢信息素也不那么重要。”服务生安抚着他的情绪，“那么，请问再此之前我能否检验你的信息素并对此做分类？”
“可，可以。”周先生磕绊了一下，微微红了脸，听起来好像在用很严肃的口气再问：能不能牵你的手。
淡定，正常。
服务生的动作干脆利落，周先生从他的表情上看不出他对自己信息素的评价，浅色透明液体的玻璃管被黑色的手套收进单独的小箱子。
随后他从前一个箱子中取出玻璃管，“确认一下，您是omega。”
“是的。”
密封塞被打开，周先生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香味，他摇摇头。
太浓郁了，摇头。
太寡淡了，摇头。
不行。
还是不行。
一连试了好几管，总是不能触碰到周先生想要的点，他有点失望。
“要不要试试这位先生的呢？”服务生又拿出一支，浅蓝色的液体在玻璃管中碰撞。
是少见的“感觉”类的气味，像是漂泊的云、晚归的风，气息缥缈而浅淡，好像灵魂都要随之游荡，透过气味周先生好像看到了这个人，是他喜欢的味道。
周先生坐了很久。
“不喜欢吗？”服务生问。
周先生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摇了摇头。
“能说说原因吗？”
“我喜欢他的信息素，但他太自由了，我抓不住。”哪怕知道可能不会再有比这更令他满意的气味了。
“这样啊，”服务生轻叹了一口气，“那真是太遗憾了。”
“谢谢你的招待，”周先生抿了抿唇，“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服务生愣了一下，而后笑着说：“先郎，我叫先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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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甜的水果已经熟到透顶，饱满的果肉在果皮之下泛着粉意，酒精沾染上汁水的甜，酿成了醉人的酒，分不清谁是谁。
“我没有想到，那只信息素竟然是你的。”周先生仰起纤细的脖子，后颈隐秘的地方满是斑驳暧昧的咬痕与吻痕。
也不曾想过他的后调竟然是酒味的，像是，像是故意勾引着人。风带来陈酿的醉意，漂泊着的云雾酝酿出沉沉的烈酒。
先郎垂首，温柔地用拇指擦拭去周先生额角滚落的汗水，“这就是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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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郎来到会馆时是抗拒的，他本想视察完自家的产业后立刻离开，但他无意间看见周先生捏着自己的信息素试管徘徊在门口时，他突然改变了主意。
周先生的信息素就像他这个人一样，看起来清冷凌冽，拨开外皮内里却是甜的。
让他欢喜，让他灵魂震颤，先郎用了很强的毅力才让自己显得淡然。
于是他满足了自己的私心，呈上自己的信息素。
如果能符合周先生的心意……
可周先生摇了摇头。
沮丧像潮水涌出，先郎忍不住问出冒昧的话语，“为什么呢？能说说原因吗？”
周先生没有在意先郎的不礼貌，他回答了这个疑问。
先郎想起自己提取信息素的时候也是最压抑的时候，他厌恶提线木偶一般被控制的压抑，越是压抑越是反抗，他像束缚满丝线却没有根的风筝。
但另他没想到的是周先生临走前问了他的名字，他们的缘分以另一种方式开始。
“我抓住你的信息素了。”周才江说。
流浪的云落在地上化作湿润润的雾气，落入周先生的眼眸。
风有了归处，就会停留；云有了归处，不再漂泊。
而我有了你。
心便有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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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才江已经迷迷糊糊睡着了，但嘴里还在低喃着什么。
郑先郎耳朵贴去，听见含糊的话语，“先郎，不要在体内成结……”
这是累得有些狠了，把设定当成了现实，郑先郎喉间溢出轻笑，“不闹你了，晚安。”
“唔，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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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关于信息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