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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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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慌，不要慌。
鲍尔曼不断给自己做心里建设。
即使被带上台的时候，他也再努力维持着一贯表情，看起来和善极了。
“公爵大人，发生了什么，这是谁？您的侍从为什么绑着我。”
他对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赛里斯没有回答他，而是朝着众人道：“很高兴大家能来参加今日的宴会，我想在此宣布一件事，我找到了我失散多年的小女儿，这本该是件高兴的事，但我却发现她受到了虐待！”
话音刚落，宴会厅爆发出巨大的声音，一下子变得热烘烘的。
能被公爵抱在怀里的能是谁？
早就听闻公爵家曾丢失了小女儿，这么久了，传闻早就翻了又翻，但内容总是一样的。
没想到这是真的！
“天呐，这是真的吗？”
“不可能，男爵可是帮助过很多人。”
“这可是公爵，他针对一个男爵有什么好处吗？”
“...”
宴会里来的都不算是真正的贵族，但也都是本地的知名人物，这种劲爆的消息，几乎只在一个晚上就传遍了这个小都城，登上了早间报。
今日开庭，都城的人几乎都来了，大部分都是抱着迟疑的态度，公爵确实没有针对男爵的理由，但男爵的举动在都城里都是有目共睹的，这是不可能的事。
难得的，今日法庭内外挤满了人。
法官拿起小木槌敲了一下，道：“肃静！！”
吵闹声如烟一般消散。
“下面由被告做出答辩。”
“我什么也不知道，那个地方荒废很久了，我不知道里面有个孩子，一定是有人想要陷害我，我要是知道一定会把她救出来的。”
“我就说吧，男爵怎么会做这种事！”
“果然是假的。”
“...”
“肃静！”法官再一次敲响木缒。
他还是第一次办这样的庭审，一边是男爵，另一边是公爵大人，他还是知道如何权衡的，公爵的爵位比男爵大了可不止一星半点，就算是混个眼熟也是好的。
但是现场还这么多人，吵的让人头疼。
法官：“孩子，是谁伤害了你。”
奥菲利娅：“是男爵。”
“男爵，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这是污蔑，我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也从未去过那地方。
至于锁链，我更不可能私藏。”
男爵的律师道：“同庭审记录，但我补充一点，南部有种药水能够改变人的外貌，不排除是有人想陷害男爵。”
现在来看，就算再怎么辩解也都是缓兵之计，但对于贵族们来说，案件当然是拖得越久越有利。
“原告有无补充辩论意见。”
原告律师显然有所准备，他不慌不忙地拿出一块蓝水晶，那水晶周围泛着五彩的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是目前帝国仅有的三块记忆水晶，能够将人的一部分记忆储存，在需要的时候释放。
在帝国，对于留存证据记录等等，都是件非常有用的东西，却也因为难寻，价格被炒到了天价，平民根本见不到更别说买了。
他催动魔力，水晶上投射出一个镜面，一个黑发孩子，被关在一所密室，视线所及都是男爵和他的侍从。
他亲自为她戴上锁链，笑道：“这是奴隶拷，别想出现反抗的念头。”
就这样日复一日，这份记忆从开始到结束都在遭受毒打谩骂，不知何时她的头发变成了银白色，让来的人看着都不免感到揪心，侍从搀扶着他，总是喊着：“男爵。”
原来男爵的腿竟是这样坏的吗！？
“鲍尔曼，那是什么地方？”萨斯琳娜道。
“一个荒废的城堡。”
这次是萨琳娜的记忆。
“我能进去看看吗？”萨琳娜起身。
“不行！”鲍尔曼一下抓住她的手臂，仿佛被吓到了。
“...你怎么了。”
“呃...我是想说，那地方被我用来关押犯人了，已经很久没有打扫了，看着也吓人，我不想让你看见这些。”
“怪不得最近老是听见里面有声音，原来是这样。”
“那好吧。”萨琳娜对他的反应感到奇怪，却也没有深究，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投影到此结束了。
“天呐，这居然是真的。”
“这是什么。”
“我听说有一种水晶...”
评论几乎开始一边倒，但还是有人为男爵辩解，希望这个投影能得到证实。
记忆石大部分平民可能不太了解，作为法官，当然知道其内容的真实性。
证据的指向已经很明显了，鲍尔曼不是个有魔力天赋的人，就算是用药水，数量也是有限的，不可能维持这么长时间的面貌，他甚至知道那个地方，知道奴隶拷却还是使用它。
“...”
最终鲍尔曼以故意伤害罪，虐待儿童罪，私用违禁品...被处以立即死刑。
事件总算告一段落。
公爵夫妇带着她们来到一处住宅，不得不说即使只是暂住，这处地方看起来也十分豪华，还有女仆侍从们在门口迎接。
“这是我们这些天需要暂住的地方，我先带你去看看你们的房间，顺便给你介绍一下这个地方。”
什么，暂住的地方也能这么豪华吗！？
芙洛琳发现或许公爵夫妇比她想象中还要富有，但为什么之前要住在男爵家呢？
当然，她不知道的是，这是公爵夫妇刚买的，大概是出于愧疚，他们现在总想着得给那孩子最好的，所以他们才决定在这小都城买个宅邸，就是比之前小很多，不知道能不能让她们住的舒服。
“...这是后花园，这条长廊是通往住处的，这里是你们的房间。”
公爵夫人打开门，房间十分宽敞，比之前的地方大了好几倍，家具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中间一张大床，透明的轻纱被绑在四角，家具上踱满了一层暖黄色的光，从窗户向外看去，还能够看见后花园的美景。
芙洛琳喜欢极了，从奥菲利娅的怀里飞出去四处看着。
“这里真漂亮，我喜欢这里！”
奥菲利娅看她这样，朝夫人笑道：“谢谢您夫人，我们很喜欢。”
听到这话，萨琳娜还是感到难过。
奥菲利娅将一切看在眼里，出奇的她什么也没问，她太乖巧了，不知道是不是太过于害怕了，萨琳娜很想告诉她，但眼下不是好时机，她想把这件事解决，等她们梳洗一番，再坐下来好好谈谈，或许会更好。
她得给她一点时间适应。
“女仆会为你们梳洗，请安心住下，这里不会再有任何人能够伤害你们了。”萨琳娜道。
“谢谢您夫人，但我不太习惯有人服侍，若我有需要会叫她的。”
“嗯，好吧，女仆会在门口等着，若有需要可以叫她。”
“好的，夫人。”
安顿好孩子们，萨琳娜还有一件事，她想去亲自去问问男爵，否则这将成为她的心结。
牢房里黑漆漆的，唯有墙壁上的点着几簇火。
“鲍尔曼，有人来看你了。”
鲍尔曼闻言抬起头，一张脸看起来憔悴了许多。
“萨琳娜，你来了。”
“你知道我会来？”
鲍尔曼没有说话。
“那你应该知道我想问什么了。”萨琳娜道：“我想不明白，从前的你并不是这样，就是挨打，也还是乐于助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鲍尔曼想走上前过来，锁链却将他牢牢地锁住，只有双手能够勉强够到门，“为什么...？因为我爱你啊萨琳娜，我不甘心，我只是被嫉妒冲昏了头，等我醒悟过来，一切没有回头路了。”
“...什么？”
鲍尔默流着泪，祈求道：“我知道错了，我很抱歉萨琳娜，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你说你爱我？”
“是的，我比任何人都要爱你。”
“你因为这个，绑架了我的小女儿？”
“是的，萨琳娜，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萨琳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天呐，你在说什么？鲍尔曼这根本不是爱！若你真的爱我就不会每日看我沉浸在悲伤里，而无动于衷，你太自私了，你只爱你自己！”
鲍尔曼似乎被她的话震住了，沉默许久。
萨琳娜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牢房又恢复了安静，鲍尔曼想着她的话。
回忆起自己的一生，他想起了他的父亲，一个自私的运气好些的商人，他说为他争取了一个非常好的陪读资格。
起初，他是期待的，因为他从未见过贵族的生活，他想着说不定还能多个朋友，但事实并不如他所愿，很不幸他的主人是个骄傲自大且看不起平民的人，他每天遭受着毒打，嘲笑，他成为了那些贵族们取乐的新玩具。
他曾向父亲说过，但父亲不为所动，反而告诫他：“再忍忍吧，里奥很喜欢你，你得学会把握机会，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一帆风顺。”
他不敢相信，发誓绝不成为像他这样自私的人。
他又回到了那地狱般的生活。
就在他以为他的生活会一直这样下去时，一个人向他伸出了援手，她长得很漂亮，剑术出奇的好，也不像其他贵族一样看不起他，还把他护在身后。
“你们谁也不许再欺负他，里奥，你们太过分了！”
她的手很温暖，性格也跟她的长相不太一样。
他听见他们喊她：“萨琳娜！”
她救了他，说想和他这样的平民交朋友，后来他们接触的多了，鲍尔曼渐渐发现自己对她有着不一样的感情。
他难掩激动却又有些难过，因为他们的阶级相差太大了，他必须做点什么。
他需要权力，需要爵位，但普通人想翻身太难了，他没有任何天赋，就算是父亲那样的人，到死都只是一个商人。
听闻北部魔兽大举入侵，环境恶劣，百姓苦不堪言，鲍尔曼觉得机会来了。
他参加救援，任劳任怨地照顾难民，甚至差点为此付出性命，最后他成功了，赢得了一致赞扬，这个‘声音’自然传到了陛下那里，赐了他爵位，一切都非常顺利。
直到他回城那天，他想第一时间告诉萨琳娜，却听见她已经订婚的消息，这个消息犹如一块巨石让他之前的做法看起来像个笑话。
对方是公爵，一个长相十分英俊的男人，他们真的很般配，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他看着他们举办婚礼。
鲍尔曼觉得自己能够释怀，但他错了，当他再次看见他们时，他们正给小女儿举办宴会，来往的人都很高兴，他们也看起来幸福极了。
所有人都很幸福，鲍尔曼不甘心，为什么只有自己活着这么痛苦。
他喝了很多酒，趁着他们松懈绑架了她的小女儿，可当他真的做了这件事，或许当时真的有点后悔了，但这一切在看到那个和公爵长相十分相似的孩子时，都烟消云散了。
萨琳娜变得不再幸福，她每日以泪洗面，而自己能够经常安慰她，鲍尔曼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做错了。
他把一切归于爱，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不是他的错。
现在看来，萨琳娜是对的，他成了自己最厌恶的人。
“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鲍尔曼喃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