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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疑窦丛生 ...


  •   “头儿,赵四招了!”

      隐刀捧着画了押的认罪状进来时,谢昀刚好拔刀。他面色狠厉,绣春刀抵上陆时昭的颈脖,稍一用力,就可取人性命。

      “陆行舟!裴淮安呢!”

      刑部侍郎陆时昭半分也没有被吓到。陆大人斜了眼脖颈处的刀,反手握住谢昀持刀的右手,似是帮他再进一寸。

      “你砍了我,也救不了他。”

      锋利刀刃划破皮肉,刑部密牢本就阴冷的空气霎时血腥起来。

      “赵四是认了,他投的毒?”

      谢昀别开了眼,放开陆侍郎,一边嫌弃地取帕子擦血,一边问。

      “赵管家前二十天都一口咬死,裴淮安从范老的书房出来时,正撞见范小姐给她爹送吃食,说他俩立在门口寒暄了好一会,范小姐也没进门,放下汤碗就和他一道出府了。

      后来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范丞相就被发现毒发身亡……是牵机毒……陆大人赶到后搜出了书房中的密室,发现了疑似范相和乱臣贼子来往的书信……裴大人房里,也有那晋王的印信和牵机残粉……”

      隐刀就着罪状回顾案情,神色紧张,生怕遗漏细节,被他家大人罚去抄书。

      “适才他改口了……”

      他悄悄抬眼,看向屋子里那个刑部的恶鬼头子——不愧是陆时昭,刑具才用到第三重,赵四就全招了。

      “他说,范小姐其实进屋子了,后来才和裴大人出府的。”

      “陆行舟,你听到了?”

      谢昀挑了挑眉毛,骂骂咧咧朝陆大人的主薄们喊,“你们刑部是不是穷疯了,茶都没有的吗?”

      “去范府拿人。”

      陆行舟没空和他唇舌相争,只吩咐旁站着的主薄们做事。“顺便写份折子给陛下,劳驾小谢大人面呈。”

      “我同意了吗?!”谢昀从桌子旁跳起来。

      “老子问你,裴淮安呢!”他非常烦。

      “你不说算了,老子去问陛下!”他把空茶杯砸向陆侍郎,抬腿就要带隐刀走。

      “现下疑犯不止他了,麻烦……陆!大!人!看在三年同窗情义上,给人换件囚服、治治伤!你这种人,不是经常说莫欺少年穷吗!”

      谢昀狠狠瞪了眼沉默的侍郎,眼风扫了一扫。隐刀就识趣地从怀里摸银子,轻手轻脚,放在刑部密牢那张爬满油渍的方桌上。

      那边主薄也识趣地递来油墨未干的折子。

      隐刀摸摸脑袋,看看谢昀,愣了一会,才揣进怀里,跟在他家大人屁股后面走了。

      陆时昭最后好笑地看着桌上的碎银,想起在学堂时谢小少爷的做派,又觉得很合理。

      他懒得理他。自上学那会,陆时昭就不明白,裴淮安那般霁月清风的人,怎能和谢长风厮混的。这纨绔早年凉州边境军营长大,一身粗鄙之气。后来凭着家世和宠爱,硬生生当上了锦衣卫指挥使,他就是看不惯他。

      陆时昭沉了脸,吩咐人收了,去给谢大爷买茶。又盯着赵四的口供出神了好一会儿,才理理衣袍去内牢,进行新一轮的提审。

      谢长风自是不知道自己跑去刑部闹腾一翻后,陆时昭还真给他买茶叶去了。他自十天前见过裴淮安一面后,就再也收不到任何消息。他也不知道怎么把楚云南的反应告诉裴大人。

      拜该死的陆时昭所赐,整个刑部防他像防苍蝇一样。

      他想起答应裴淮安的那件事来。

      其实当夜他就去了,刑部对相府的监视还难不倒他这个锦衣卫第一。他极其轻松地,不费吹灰之力,就潜入了裴淮安的卧房。

      谢长风模糊地记得,裴淮安是范丞相去益州赈灾时,亲自寻回来的惊世天才,十六岁的寒门清贵,满腹经纶,胸有沟壑。

      他见他的第一面,却不是在国子监,而是在长安道上。范家小子的戏码太拙劣了,他当时好整以暇,想看看这青衫落拓,若披云雾之人的热闹。

      裴淮安只是低头捡书,把背脊挺的笔直。

      后来他就想,若还有人欺负他,他就拔刀揍回去。

      谢长风那夜从裴大人的暗格夹层,取了一只青白玉佩出来。是块极好成色的和田玉,通体圆润,双圆铜钱状,系以明黄色的宫绦,乍一看去没有什么特别的。

      谢长风大为不解,但仍然遵循许诺,隔天就一脚踹开了都察院的大门。

      “楚御史在哪当值?”

      他随手揪了个小吏,极不情愿地打探楚云南的下落。

      “楚……楚楚大人……应……应该……在内院审卷宗……”小吏被他吓得哆嗦,说完一溜烟就跑了。——谁不认识这身飞鱼服啊!

      “稀客,小谢大人。”

      谢长风还觉得自己也没拔刀啊怎么就凶神恶煞的吓跑了人,原地莫名其妙的时候,楚云南晃悠着折扇就这么出现在他眼前。

      “楚子澈,雪才刚化吧,你很热吗?纵欲需有度哦!”谢昀翻了个白眼,从怀里摸出一个华丽的锦盒。

      “受人之托,给你的。”

      楚云南有点意外,他收起折扇,拿扇尖点了点锦盒。“谢大人不会给下官下毒吧!”

      谢昀的手,压上刀鞘。

      在他拔刀以前,楚云南好歹是接了过来。

      楚云南看清是玉以后,难得怔了半晌。手不自觉地,继续打开折扇晃呀晃的,等想通关节,才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好!好!好!裴淮安,你可要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了!

      他正准备将玉收入怀中,只见刀光闪过,脖颈处瞬间抵上谢长风冰冷的绣春刀。

      谢昀阴恻恻地,逼近他耳侧。

      “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

      楚云南笑意更深,他“啪”一声收起折扇,拿扇骨挡开谢长风的刀。

      “哦,原来淮安兄没有和谢大人坦白啊。”

      谢昀恨不得立刻杀了他。

      “定情信物,你信不信。”

      谢昀大怒,刀尖见血。

      “行了谢大人,我会救他的。”

      楚子澈丝毫不在意那渗血的小伤口,好整以暇,对上谢长风的气急败坏。

      谢长风平整气息,收了刀,牙缝里一句,“你给我等着!”扭头就走。

      ——这狗屁都察院他再也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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