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不悉意》溪至

4、第 4 章

　　周之琎按照导航提示把车开进了许可染工作室所在的街道，看着“可染”两个字，他想起了许可染曾对他说过，许妈妈很喜欢画家李可染，再加上小许可染周岁宴抓周的时候拿的是画笔，许妈妈便决定把她的名字改为许可染，没想到现在许可染还真成了画家，想到这，周之琎不禁轻笑一声，他推门进去，门口悬挂的铃铛声音清脆悦耳，一缕熟悉的郁金香香味萦绕鼻尖，他想起上学的时候许可染每次路过花店都会买一支郁金香并小心翼翼地插在笔筒里，她说每次画画时，郁金香都会给她灵感，这么多年，好像一切都没变。工作室不大，但陈设很有品味，听到铃铛声，许可染从里屋出来，看见周之琎的那一刻，她感觉时间倒回了七年前，那时的她整天跟在他身后，信誓旦旦地认为他会一直陪着自己，现在想想还真是可笑。
　　“许可染，好久不见。”周之琎率先打破安静。
　　“是啊，从高三到现在，都七年了。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回来的？”
　　“这个先不谈，你最近怎么样，过得好吗？”许可染微微蹙眉，犹豫是否要把官司的事告诉周之琎，但她很快就决定闭口不谈。
　　“很好啊，我工作室最近都忙不过来，正打算招人呢。”
　　看到许可染强装快乐，周之琎心头一紧，眼神黯淡了几分。
　　“那不知道许大画家能抽空和我吃个饭吗？”
　　“嗨，这么多年老同学，怎么能没时间呢。”
　　周之琎和许可染来到了他们上学时经常来的火锅店，周之琎熟练地在菜单上勾画，接着把菜单递给许可染。
　　“这都是你之前最爱吃的，不知道现在还喜不喜欢。”
　　许可染看到菜单上勾画的汤底和菜品都是自己喜欢的，没想到这么多年，他一直没忘。这顿饭，他们聊了很多上学时候的事，往事一件件呈现在面前，一切仿佛昨天才发生，所有细节他们都清晰记得。
　　“对了，聊了这么多，还没说你呢，你当上检察官了吗，那不是你上学时的理想吗？”许可染问道。
　　“没有，我现在是律师。”
　　“律师……你之前不是说有些律师会为一己私欲颠倒黑白，帮助坏人取得胜利吗？”
　　“那都是年少时说的荒唐话了，随着阅历越来越丰富，我发现社会很复杂，好人和坏人的界限非常模糊，违反法律的人也有权维护自己的权益。”
　　“说的真好，看来这七年里，你变化很大。”许可染有些失落，他可能不再是以前的周之琎了。
　　“我确实成长了许多，随着年龄增长，谁都不会一成不变，但有些事，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比如呢？”
　　“比如，七年前我对你的歉意丝毫未减，甚至随着时间推移愈发加深。”
　　许可染很惊讶，她没想到周之琎会这么说。
　　“都过去了，那件事我也有责任。”
　　“再比如，我对你依旧信任，我相信你不会做抄袭别人画作的事。”
　　许可染拿筷子的手一顿，她震惊地抬头望向周之琎。
　　“原来你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