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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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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的时候李岩治本来准备开会,看到秋琳发来的定位和消息,心中一喜,当即宣布取消会议。
员工就看到他们的老板坐下来时还是一脸严肃,低头看了下手机,忽然喜笑颜开,吓得他们面面相觑。
“今天先不开了,明天再说。”李岩治从椅子上潇洒离去。
会议室里的人开始欢呼。
“弗兰哥,是不是老板要去约会了?是不是发布会说的那个家世优秀的omega?”
“老板结婚的时候,我们能不能放假?”
员工七嘴八舌地围着弗兰八卦。
弗兰嘴巴严得很,“老板的事别操心,赶紧下班。”
弗兰刚才就看见了,李岩治的屏幕上跳出来两个字——老婆。
原本以为是老板是事业脑,整半天是个恋爱脑。
alpha一旦标记过自己的伴侣,就跟被栓住的狗差不多。其实在现实中,哪怕是已经结婚的alpha也不会轻易标记自己的伴侣。他们天性高傲,不愿意被束缚在一个人身上。
弗兰对自己老板了解,从他要弗兰拿一只强制催感剂的时候就知道,李岩治病得不轻。
而李岩治极高兴地坐上驾驶座,打了一通电话给秋琳。
“你在那里吃饭吗?和谁一起?我现在就过去好吗?”他激动地贴上去。
难得秋琳主动给他发信息。
“和同学,你等我吃完饭来吧。”好不意外的冷淡回复。
李岩治巴巴地还想说些什么就被挂断了。
对我好冷淡啊,他想。但是架不住心里美滋滋的,他一会就打算先去买一束的玫瑰。
黑色的车欢快地从地下车库跑没影了。
李岩治一边开一边看着副驾上一大捧的深红色玫瑰,嘴角就没下来过。
之前他还纳闷买玫瑰怎么放怎么别扭,他现在知道了。要买花送给喜欢的女孩,连同花朵都是迷人的。
爱屋及乌的欣喜装满了他的心。
一路上的风景行人也变得可爱起来。
他都想好了。
先铲除李荣瀚,牢牢把控好公司,再想办法求婚成功,然后就是他的幸福生活了。
他虽然记不起来石头的记忆了,医生也说没救了。可是他就是石头啊,石头就是李岩治,李岩治就是石头。
他坚信他能打动秋琳。
“beta好啊。”李岩治觉得beta挺好的,因为beta留不住他的信息素。他以后就可以用这个借口为所欲为。
他以前不就是这样吗。
虽然关于时石头的东西都没留下来,但是他也记得一些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最记得的还是自己的不要脸。
这招就是很好用,他想。
等他把车开到兔子洞饭馆楼下,李岩治脸上的笑容没了。
这家招牌的灯管滋啦响,“兔子洞”三个字就亮成了“免一氵”,破败孤独地立在小巷尾。大门禁闭,怎么看都不像是营业的状态。独独二楼的包间亮着灯,隐约听到几声叫喊。
不安笼罩心头,李岩治马上下车,他一边打电话给秋琳一边砸门,“开门!开门!!”
电话无人应答,可怕的是也没有他熟悉的——接起来后挂断的提示。
李岩治意识到危险,尚存的理智让他先报了警,又急速砸了几下门,依旧没有回应。
一想到秋琳如果有事的话……,他六神无主。
想都没想直接坐上车,启动引擎,朝着大门,油门一脚踩到底。
轰天巨响,他的车直接撞进一楼,伴随着几声嚎叫,三个男的被碾在车轮下,还有一个男的抡起一个铲子准备冲过来。
李岩治心急如焚,暴怒之下抱着对方的腰扎进车窗里,爆裂的玻璃碎片炸开血花,男人一动不动被锯在车里。
一楼没人,一定在二楼。
当他冲到二楼的时候,看到关上门的李荣瀚。
他全明白了。
当他用李荣瀚的头撞开那扇门的时候,他看到秋琳躺在地上脑袋一歪看着他的时候,当他看清到她身边站着那几个男的在干什么的时候。
他的先是一阵眩晕,耳鸣,然后他依照本能行动。
alpha在极端情况会激发天生的动物性。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绞杀。
血液的味道他闻不到,喊叫他听不到,疼痛他感受不到。
他好像走在狂风暴雨里,尖叫和利刃在他身边咆哮,他要做的是清除一切障碍,走到她那里。
他最后才看清楚抱在怀里的那张脸。
她的脚踝像被丝线吊着的,摇摇晃晃。
一定很疼,他想。
李岩治都不敢用力,抱着她像在赎罪一样跪着。
接着就是警笛声……
秋琳醒来的时候是两天后。
她看到一个穿着很体面的男人站在她床前,带着眼镜,拿着公文包。
“你是……谁?”秋琳觉得头很痛。
好像有什么记忆在脑海中闪回,一些痛苦的她本能抗拒的记忆。
“秋琳小姐,你真的失忆了?!啊啊啊啊啊,医生居然没骗我。”弗兰伤心地说。
医生说,如果昏迷这么久,醒来可能会短暂的失忆;如果一直想不起来,是那段记忆过于痛苦而大脑选择主动封存,又或者是意外冲击导致的。
“失忆……”秋琳重复了一句。
弗兰只好对着一脸茫然的对方当起他们故事里的旁白。
弗兰讲的绘声绘色,为了自己可怜的老板添油加醋。可惜手上一点证据都没有,他唯一能拿的出来就是那段记者发布会,以及他和秋琳之间零星的聊天记录。
“是这样啊……那他,我说你的老板现在在哪里?他怎么样了?还好吗?”秋琳问。
听了一通下来,这个原来叫石头后来又是李岩治的男人,很爱她。但是她想不起来了,听到名字就觉得心痛而已。
她的脑子很乱,需要捋一捋。身上也确实很痛,应该伤的不轻。
“老板……老板因为不认错,加上防卫过当,打的那几个人太惨了,被拘留了……”弗兰更显难过。
一向桀骜的老板,居然有一天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那……那个坏人,他的弟弟呢?”秋琳一时半会没记住李荣瀚的名字,只梳理出了他的身份。
“半死不活,好像脑震荡严重,还好没死。”弗兰义愤填膺,这些坏人真是命硬,还好都没死,看着伤得很严重,其实都是不致命不致残的伤。
“这样啊,那我怎么样可以和李岩治联系呢,我总觉得需要和他说几句话。”秋琳说。
她低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然,她掀开被子,“我的腿……怎么了?”
秋琳恐慌地捂着嘴。
“还好还好,粉碎性骨折,没坏没坏,可以走。我已经安排好护工了。”弗兰安慰道。
秋琳的额头冷汗直冒,她真的拼命想记起些什么,却像有一块驱散不开的浓雾,仿佛是记忆宫殿里的禁区。
她自暴自弃地用手遮在脸上。
一时间病房里寂静无声,只有窗外的树叶沙沙,柔和的阳光跳到病房内的墙壁上,肆意攀岩。
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你莫名其妙地醒过来,忘记了明明感觉是很重要的东西。然后有个人告诉你,你被某个人深爱着,就像纯爱故事里都有坏人,你的故事里也有。所以你会因此受伤,男主角也因为救你而遭遇磨难。
“那我爱他吗?”秋琳出声问道。
“爱、爱!当然爱了!不然你怎么会发信息让他来救你。”弗兰有点如坐针毡。
“我想我应该不爱他了,而他只是因为我没有顺从的心理作祟。我如果那么爱他,不应该忘记他。”秋琳轻轻说。
她听出来弗兰的话里有夸张的成分。但是她从事件顺序分析,自己的性格,如果真的还爱李岩治,不会产生这么多误会。
要么不爱,要么是犹豫不决。
“我很抱歉,但是我想,可能你说的一时间生气所以删除了我们之间的回忆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不愿意再爱他了吧?我现在没有记忆,所以对他不了解,但是我对自己很了解。”秋琳睁开眼睛看着慌乱的弗兰。
“如果可以,安排我见他一面吧。”秋琳说。
“刑事拘留期间,被限制和外界联系的,是无法申请见面的。”弗兰叹气。
“我想先休息一下。”秋琳又躺下了。
“秋琳小姐,我还想作为一个旁观者和你说几句心里话,可以吗?”弗兰问道。
“你说。”秋琳回答。
“就像我刚才说的,我们老板就是看起来凶巴巴的,其实爹不疼,娘死的早。就是一个没成熟的人。他真的很爱你。你不能否认,他是为了救你才变成这样的,我希望你就算现在不那么爱他了,也让他好受一点吧。之后也许你们会在法庭上见面的……最后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这个是新的手机。我已经把我的电话存进去了,如果有什么问题请联系我,这也是老板希望我做的。”弗兰把一台最新款手机放在床边后离开。
秋琳拿起来,没有锁屏密码,一滑就进入了主页。
她依稀记得以前自己的手机屏保是一只毛茸茸的小熊,按着记忆登录了社交软件,一上线就冒出一堆问候的消息。
弗兰已经帮她请好假了,秋琳回完消息后,打了一通电话给花店老板娘。
真奇怪,她怎么偏偏忘记了有关李岩治的一切。
十分钟后。
老板娘在电话大骂李岩治没有良心,恢复了资本家的恶臭嘴脸。
秋琳解释了一通现在的情况后,老板娘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那也是他活该,他早承认不就好了,那你现在哪我马上过去看你,一个人一定很难办,住院得带被子吧……”
“我以前真的和他结婚了?”秋琳问。
老板娘噼里啪啦的担忧就顿住了,“嗯……是的,你们结婚了,那个时候我真没想到会这样。”
“不用来看我,我很好,有人专门照顾我的。”秋琳按下通话结束键。
这下她彻底清楚了。
她的错误源自于那个雨夜捡了一个失忆的alpha回家,也一定是很喜欢这个傻傻的石头,也一定伤心过那个不要她的李岩治,也一定动摇过后来回头找她的李岩治。
秋琳忽然觉得心口发疼。
这一切都不能再继续了。
本来就不应该在一起的两个人,所以才磨难重重,她只能和那个没有显赫的身份,没有复杂家庭的石头在一起。
至于李岩治,不可能的。
乱七八糟的人生快点恢复平静吧,秋琳祈祷。
也许是祈祷被听见了,事情结束得很快。
从拘留到审判,短短四个月,最后判处防卫过当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李岩治真的从云端坠落到泥土里。
可是他不后悔。
他看到法庭上安然无恙的秋琳,他只觉得庆幸和失而复得。
拘留期间,除了律师以外,他几乎被限制了所有与外界的联系。
“她还好吗?”
“她伤势稳定,正在康复中。”
他只能从律师嘴里撬到这么一句安慰。
“你为什么救她?她和你是什么关系?”律师只会问和案件相关的问题。
李岩治就像脱力了一样,缓过神来,只说着自己心里想吐露的:“她是我老婆,我去救她天经地义。”
“你们结婚了?”律师忽然眯起眼睛。
“可惜结婚证被我烧了。”李岩治自嘲道。
律师一步步围绕李岩治和秋琳之间的关系展开调查取证,认为这将是非常有力的证据。
李岩治不知道辩护律师和秋琳谈论了什么,本来以为她不会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那他也就认命了。
但是他看到秋琳在法庭上,颤抖着坚定着回答道:“是的,我们曾经结过婚。他是我……我的丈夫。”
李岩治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了。
最终被判定为行为过当,为了保护家人而量刑。
半年后,偏远的Q城。
秋琳在信箱里收到两份信,一封来自民政局,另一封来自监狱。
李岩治的服刑让RS公司遭遇巨大的舆论压力,销售额跌到谷底,供应商纷纷解约。同时被爆出来高层贿赂与损害公司的行为。Z城最大的香水龙头公司一夜之间,变得一文不值。后续被其他公司收购,隐没在市场中。
李家的落败一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陈年旧事和新的狗血八卦占据了热点头条好几个月。秋琳不堪重负,校长建议她休学一段时间,随后给她一封推荐信,让她转到了这个偏僻的姐妹大学。
好在大众的视线不会永远停留在一桩丑闻上太久,层出不穷的顶流八卦又抓住了大家的眼球。
五个月后,秋琳偶尔在新校园里能听到几句谈论她的话。
但是,生活已经重归平静。
其实她在医院里的第三天就记起所有的事情。
“我真是没福气。”秋琳那个时候苦笑自己还是没逃过命运的捉弄,非要想起来这些事。
“据调查,秋琳小姐曾经和我的当事人是夫妻关系?”李岩治的辩护律师申请接触她的时候,提到了这个问题。
秋琳先是沉默,良久后,艰难地点头。
她知道如果承认了配偶属性,无疑会给李岩治某种程度上减轻刑罚。
尽管事实本就如此。
还有一点她的诉讼代理人也告知过她。
李岩治入狱期间,非法定亲属,则无权探视。
她笃定,他的家属绝对不会去看望他的。
李岩治的父母来找过秋琳一次,那时她还在住院期间。
李尺绝给了她一巴掌后,她还得到了李荣瀚的妈妈最恶毒的诅咒:“你不得好死,你什么东西敢勾引我的儿子!!我会让你家破人亡的!!!”
秋琳笑了一下,“阿姨,我是个孤儿。”
而李岩治的爸爸声称她毁了他们李家,毁掉了他最心爱的两个儿子。
秋琳淡淡地说了一句:“如果你真的爱李岩治,你就不会有两个心爱的儿子。”
这对发狂的中年夫妻最后是被护士制止住了。
总之,是很丑陋的嘴脸。
秋琳心里忽然可怜起李岩治。
她摇摇头,不再想这些事,拿着两份信回到了楼上。
她刚开始来这所新的大学是住宿舍的,可是舍友们好像对她都过分疏远的礼貌。
秋琳觉得不自在,还是搬了出来。
她趴在床上,撕开民政局的那份略厚实的信封,掉落出一本崭新的结婚证,红彤彤的封面还能闻到一丝油墨的味道。
自从承认了婚姻关系,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另一封是李岩治写的,她都不用猜都知道。
李岩治基本每周都会写三到四封信给她,已经连续一个月了,件件不落。
可是秋琳一次都没有回过。
监狱的每封来往的信件都需要被审查,李岩治所写内容大同小异。
“我在这里一切都好,每天都睡得很规律。今天是个晴天,太阳很大,晒在身上很暖和。我很好,勿念。”秋琳读完后,自己都没察觉到轻巧的笑在她的脸上一闪即逝。
与其说李岩治在写信,不如说他在写日记。
开头总是他很好,唯一变化的就是中间的天气,他会公正地描述每天的天气,宜人与否,心情如何。最后固定用一个“勿念”作为结尾。
说是让秋琳勿念,其实每次写下这两个字的李岩治最为想念。
仿佛率先对对方说“勿念”,就不管对方是不是思念他,都是他赢了一样。
明明想念得不得了,却没办法倾诉。
思念过重的话语,会被判定为情绪消极不利于改造,信件也会被扣留。
所以,李岩治只能把他的午夜梦回,他的爱而不得统统浓缩成短短两个字。
勿念。
“完全把我当收听电台了。“秋琳说着,把信折好重新放进信封里,拖出床底下的纸箱,按顺序堆在一叠信的后面。纸箱里已经有十几封信,手指轻轻一捏也有十厘米的厚度了。
“已经是秋天了啊。”秋琳看到阳台外的树木已经变得金灿灿,街边玩耍的小孩子抓起一把落叶撒到空中,不少女孩子已经穿起风衣,秋风揉乱她们的头发。
明年的秋天,就可以见到他了吧。秋琳想。
忽然,床铺上的小熊玩偶一头栽倒在枕头上,秋琳一把抓过来,摸着洗得没剩几根好毛的小熊感到好笑。
“那个时候就和他说了,不能被奸商骗,真是笨石头。”
秋琳想,其实李岩治也是一个笨的,放着大好的生活不过,结果弄成这幅光景。
她已经不能很好地明确地区分爱与不爱的界限。但是她很了解自己,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是嘴硬的,什么时候是别扭的,什么时候是在思念他的。
她从来就没有放下过他。如今,更是放不下了。
为什么不回信?
她不敢,每次想回信写点什么的时候,迟迟下不了笔。
她不知道要写什么,在李岩治巨大的期待前她要写些什么呢?她甚至不敢说出她还爱着他的这句话。
愧疚、后悔、道歉、坦白还是安慰,都让她不知所措。
最后在第三个月,秋琳回了第一封信。
很简单只有一句话:前段时间收到了补发的结婚证,很新的一本,我已保存好。勿念。
秋琳想了半天只想到写这句话。
一个月后她才收到关于这封信的回信:他们说信件很多,所以不能及时送达我这里。收到就好,收到就好。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好,格外的好。我在这里一切都好,勿念,勿忧。
秋琳看到时,扑哧笑出声。
连说两遍,生怕她不知道他的激动一样。
配偶有探视的权力,秋琳没去。她用学业太忙作为借口,其实是内心害怕,她害怕看到李岩治。
转眼就到了李岩治出来的日子。
秋琳在监狱的大门外等着,第二年的秋天似乎冷了不少,秋风萧瑟,残叶纷飞。
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李岩治走了出来,他穿着简单的长袖长裤,一双黑色的鞋,无不普通。
头发不再是梳得整齐的背头,发茬短短的寸头,脸瘦了许多。个子还是那么高,身形却不再神气,一层黯淡笼罩着他。
李岩治转头就看到了秋琳,惊喜的光从眼睛里迸发,忽然像活过来一样。咧着笑跑到秋琳面前,眼泪在打转,他眨了眨就没有预兆地掉下来,“你来接我了,你来接我了……你真的来接我了。”
秋琳只顾着帮李岩治擦眼泪,自己的眼泪来不及擦,“对呀,我们回家吧。”
李岩治把秋琳的手牵得紧紧的。
这一次他真的要回家了。
李家虽然退出了香水界,但是还留有其他资产。李岩治回来以后,割分了财产后彻底和李尺绝断绝了关系。李荣瀚被送往国外,听说是他总产生妹妹还在世的幻觉,整个人变得神神颠颠的。
一切尘埃落定。
“我开完会了,现在回家。”秋琳在厨房里收到这一条信息。
“老婆,我爱你。”李岩治又发了一条。
秋琳不自觉地笑,觉得李岩治真的从来没变过,自从他看到补发的结婚证后就把它藏了起来,发誓再也不能让它遭受到一点伤害。
李岩治在无数个深夜里用亲吻堵住秋琳抱歉的眼泪,他会轻柔地帮她揩掉泪水,捧着她的脸说:“你唯一的错误就是捡到了我,所以要赎罪的话,就请好好接受我的爱。”
他也不要求秋琳爱他,他只要爱她就好了。
他不需要自己的老婆道歉什么,金钱和地位,他没有倾家荡产啊,只要他兜里还能赚到一分钱,他的老婆又何错之有?他的原生家庭本来是就一团烂泥啊,失去并不可惜。
秋琳还说,他爱得没有自我,很危险。
“那你要好好抓住我。”李岩治亲了一口她的额头。
“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就是倒在你家门口……谢谢你,我的公主。”李岩治说完这句话就睡着了。
秋琳轻轻吻了下他的唇,小小声道:“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