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试探（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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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羡鱼被忍者的异能传进了一个漆黑的房间里，全程用时没超过半分钟，像是特定的定点传送。
“终于再次见面了，Free小姐。”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隐隐的月光照进来，打在了那位开口说话的人身上。
有月光，这里应该不是073区，又或者说，这里离她刚才待的地方很远了。
说话的人坐在轮椅上，只露出一个侧脸，不算明亮的月光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梁和清晰的下颌线，他的手指修长，此刻正磕在颜色深沉的轮椅握把上，给人一种漫不经心的感觉。
陈羡鱼没有应答，她反问道：“你在跟我说话？”
对方竟然知道Free这个名字，难道和她是老相识？可这个“再”字用的十分巧妙，不像老相识会说出的话。
“我想这里也没有别人。”顾宴秋笑了一下，对方明显不愿意承认自己是Free，他也不必自讨没趣。
陈羡鱼一边打量周围的环境，一边插科打诨继续试探：“带我来的不是人？”
“他是男人，不是女士。”顾宴秋饶有兴致地回答了陈羡鱼的问题，而后爽快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是今天给你投了100w的人，为了感谢你，我希望你能来我的手下做事，条件随便你开，只要我给得起。”
说着，他猛地咳嗽了一下，陈羡鱼看见他胸腔强烈起伏震动，他偏过头，用手掩着唇，腕骨凸出。
少顷，他停下咳嗽：“抱歉，身体不太好。”
如果不是装的，那这个人的身体一定非常不好，现在的医疗水平和医疗异能者很少遇到棘手的病症，除非这种病症是天生的。
晦暗的光线下根本看不清人的面色，陈羡鱼懒得深究，好与不好都阻挡不住这场对话。
来时她就在猜测请她的人是谁，果然叫她猜中了，就是那个押了一百万的老板。
为了感谢她，所以希望她来他手下打工？这理由多少有点牵强。
对方今天所赢得的钱因为本金的价值远超于全程卖力的她，于她而言可以算是巨款，于对方来讲恐怕只是九牛一毛。
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点都不对等，说不上“感谢”二字，恐怕另有目的。
陈羡鱼脑子一转：“那么多谢老板的认可，如果你愿意把今天因我而赚到的钱送我，我就可以考虑来你手下做事。”
“仅仅只需要这么一点？”顾宴秋问，“今天因你而赚的钱还没有我一整天所赚的零头多，如果你愿意为我办事，我可以付出更多。”
陈羡鱼游刃有余的面具碎裂了一点：“……？”
该死的资本家，有钱了不起？好吧，真的很了不起，贫穷的她确实有些心动了。
但是天上不会掉馅饼，陈羡鱼直言：“除了近身格斗略有小成，其余我一概不通。况且——你这位属下轻轻松松就能将我提至此处，如果你看中的是我的实力，那么我告诉你，你看错了。”
“是吗？”顾宴秋拖长尾音，他推着轮椅来到陈羡鱼跟前，抬头望她，“我知道是你自己愿意来，否则阿忍也没办法把你带过来。”
陈羡鱼居高临下地看着顾宴秋，这一侧并没有月光，所以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他的轮廓，应当是很好看的一张脸。
可好看也不能当饭吃，虽然这位钱很多就是了。
“你对我很了解？”陈羡鱼反问。
“谈不上了解，但我知道你很强，你不要急着否认，你也别问我为什么知道，反正我就是知道，否则也不会押你赢。”顾宴秋又说了一大段莫名其妙的话。
看来真的不熟了，陈羡鱼说话更加肆无忌惮：“如果我所料不错，你手下高手应该不少。”
她歪了歪头，朝着阿忍所在的方向。
阿忍整个人被黑暗笼罩，仅露出的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就像死气沉沉的机器。
“阿忍确实是我手下其中一名高手。”注意到陈羡鱼的目光，顾宴秋进行了回答，“不过他平时比较无趣，我更喜欢一些有趣的人。”
顾宴秋说话时喜欢停顿，在上一句说完后停顿了良久，才接上了下一句话：“譬如你。”
陈羡鱼：“我很无趣，我只想要钱。”
她在地下黑市看到了很多感兴趣的材料，但钱包不允许她进行购买。
顾宴秋从怀里掏出一张卡，他直接递向陈羡鱼：“这是今天赚到的九千八百万，我不需要你帮我做事，只需要你在我的阵营。换句话来讲，我希望我做什么你都不要与我为敌。”
陈羡鱼没接，她理解到另一层意思：“你的意思是接了这张卡，你如果要杀了我我也不能反抗吗？”
顾宴秋罕见地无语了一下，一般人真的很难拥有这样的脑回路。
“我并没有要杀你的意思，我们之间并无愁怨。”
陈羡鱼：“那你要毁灭世界？”
她还没找到身世真相，世界暂时不能毁灭。
顾宴秋：“……也不是。”
陈羡鱼：“那我干嘛与你为敌？”
顾宴秋：“……”
总不能说是因为他的异能吧，他的1级异能“胜利概率”可以看见所有事情成功的概率，他只要发动异能时在脑中模拟相关事件就可以得到概率，因此他从未输过。
但是这个异能在陈羡鱼身上不管用，无论他对她进行怎样的模拟，概率都是未知数。
这世界上几乎没有人可以躲过他的1级异能，陈羡鱼算一个，她太特别了。
第一次见到陈羡鱼时，他就知道她实力有多强，Dark首领在她面前说话都要掂量自己说话的语气，生怕惹她不高兴。
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可Free又和地下黑市的势力有所牵扯，既然有所牵扯，那就有可能影响到他，他必须排除这个隐患。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Free今天会出现在擂台赛上，但能看得出对方很缺钱，可偏巧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对于其他人而言，Free并不好辨认，因为她每次出现时都有着不同的装扮和身形，其他人只能通过她的行事作风来判断她的身份，可对于顾宴秋来说，这就是一个开卷题。
因为他的2级异能是“透视”，这个异能可以看穿面具下的一切伪装，可以看清楚别人背包里的物品，一切覆盖着伪装的东西对他来说都可以视若无物，所以即使1级异能出现问题，2级异能也能作为后备项。
陈羡鱼眼睛一眯：“你要做的事会影响我的财运和前途？”
顾宴秋：“怎么会？钱你要多少我都可以给。”
陈羡鱼再想不到其他可能与之为敌的条件，她抬手抽走顾宴秋手上的卡：“那我不会与你为敌的，老板。”
顾宴秋：“……”
好像有点知道怎么跟Free小姐谈判了。
顾宴秋试探道：“那每个月一千万，你帮我办事？”
陈羡鱼：“杀人放火、危害社会治安的不做。”
顾宴秋：“杀人真不行？”
陈羡鱼想了想：“杀坏人可行。”
顾宴秋这会儿乐出了声，陈羡鱼有些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顾宴秋：“没什么，今日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他推着轮椅回到桌子旁边，从抽屉里掏出了个东西扔给陈羡鱼：“给你，有事我会用这个通讯联系你，别人查不到。”
丢过来的东西是一个十分好看的项链，如果顾宴秋不说，没人会觉得这是通讯器。
项链上的蓝色宝石可以转动，陈羡鱼扭了一下，虚拟屏幕直接展现在眼前。
通讯录里面只有一个人，备注是主人。
顾宴秋忽然又咳嗽起来，不知道是因为身体不适还是因为尴尬：“所有的备注都是这个。”
陈羡鱼：“………”
陈羡鱼当着顾宴秋的面把备注改成有钱的呆子老板。
“我能看见的……”顾宴秋替人尴尬的毛病突然犯了，“我建议你给通讯器设置隐私功能，这样我就看不见了。”
陈羡鱼微笑：“我故意让你看见的。”
她把项链收起来，不经意问道：“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现在我们的交易已经完成。”顾宴秋的手撑在桌子上，“你现在可以问一点关于我的问题。”
陈羡鱼：“工资可以预支吗？”
顾宴秋：“……关于我的。”
陈羡鱼：“我认为工资比较重要。”
顾宴秋：“……可以。”
陈羡鱼毫不客气：“那我现在想要。”
顾宴秋噎了一下，可到底还是妥协，他操作了一下自己的通讯器，给陈羡鱼的那条项链款通讯器便震动了一下，顾宴秋：“查收一下。”
陈羡鱼打开看，果然发现余额那里多了一千万，该说不说，有钱人就是爽快。
陈羡鱼也不扭捏，查收后道了声谢：“多谢，现在我可以回去了？”
顾宴秋欣然同意：“当然可以，不如直接把你送回家吧？阿忍，好好送Free小姐回家。”
“不用了，我想自己坐公交转转。”陈羡鱼一口否决，“我们穷人喜欢这样出行。”
顾宴秋不意外陈羡鱼的抉择，他轻笑：“我给的工资不少。”
陈羡鱼：“我喜欢攒钱。”
好难反驳的话，顾宴秋挑了挑眉没接话了。
陈羡鱼却在想另一件事，顾宴秋究竟怎么判断出她是Free的？这个问题绝对不能问出口，问出口就等于坐实，但如果一口咬死不知道对方也拿她没办法。
她只能想到一个可能，就是对方拥有一个可以看穿伪装的异能，大概率是透视类，具体效果不明。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默契地保持沉默，顾宴秋能看见面具下陈羡鱼的神色，陈羡鱼显然有了自己的考量，于是他道：“记住我的名字，顾宴秋。”
陈羡鱼记下了这个名字：“知道了老板，我走了。”
顾宴秋点头：“去吧，下次再见。”
不愧是Free，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都没有惊讶。
阿忍从黑暗处现身，陈羡鱼特地选了一个离家完全相反的车站，阿忍使用异能将她带到了车站。
陈羡鱼独自走进车站。
阿忍的耳后还挂着通讯器，他看见人进车站后进行汇报：“主人，她已经进车站了，还用跟吗？”
“不用了，我知道她现在住在哪。”顾宴秋在知道Free的脸后便自己去查了，Free这人比他想象的还要神秘，过往履历几乎空白。他多次查她住址，都只能得到东野大道27号的讯息。
据他所知，那里曾住着的人并不一般，因而他便不再查了。
回想起Dark首领跟自己吐槽的内容，顾宴秋忍不住笑了起来：“回来吧，顺便帮我去买点吃的。”
其实每一次地下黑市的擂台赛要开始前，顾宴秋都会收到消息。
通过屏幕他可以看见概率，但是无法使用透视，所以他今天看到概率未知时只是初步判定比赛的另一方可能是Free，并没有完全确定，因此他只投了一百万试试水。
无论比赛的是不是Free小姐，他都会想尽办法去招揽，毕竟能逃过他【胜利概率】的人都绝非等闲之辈，好在对方就是Free，这让他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头大起来。
这事头大在Free的脾气很怪，松气在只用招揽Free一个怪人。
*
陈羡鱼一晚上把所有线路的公交都坐了一遍，天蒙蒙亮时才回到空中花园。
回到家后她把家里所有地方都转了一遍，什么诡异痕迹都没看见。
房子很大，一室一厅一卫一厨，很适合独居。
陈羡鱼在地下黑市买了床上四件套和日常用品，东西收拾好后她就洗漱睡觉了。
外面天光大亮，陈羡鱼没把窗帘拉死，光线顺着缝隙照进房间里。
“滋滋——”
“滋滋——”
房间里忽然传出奇怪的声音。
这声音好像录像带卡带故障，除了电磁杂音，还带着沉闷的混响音效，杂音过后，齿轮快速转了一圈，而后猛地停了下来。
“嘎吱——”门仿佛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黑色人影进来，身后的门顺势关上。
它晃动着眼珠，目光死死盯住躺在床上的人。
“滋滋——”
陈羡鱼蓦地睁开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试探（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