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双念·一 宋九安接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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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渐近尾声，皇帝仍兴致盎然地在园林中游玩。乐人的曲声悠悠传来，舞姬们身姿婀娜，腰间的铃铛随着舞步发出清脆声响，仿若将满园的冬意都驱散了几分。虽是冬日，却处处洋溢着春日的蓬勃气息。奇妙的是，这般热闹欢腾的场景里，皇帝身旁竟无一位妃子相伴，着实让人费解。
园林之外，倒是听不到乐音。
门外雪地上，一串脚印向门口走来。一个乌紫外衣的人站在门前，于皑皑白雪之下，衬得有些单薄。
轻敲大门，太监很快便走了出来，躬身道：“傅丞相好，请问来园林是何事？”
傅子眠道：“微臣来找陛下，不知陛下是否有闲暇之时？”
太监回躬：“我去禀报陛下，请丞相稍作等候。”没过多久，皇帝便到了园林门口。继作揖行礼，皇帝也看到了他有些异常的气色：嘴唇发紫、脸色发白，双眼下显出隐隐约约两笔墨色。
“是子眠啊，这是怎么了？屋外冷，先到屋内来吧。”陈商道。
傅子眠回得有气无力：“谢陛下……”
说罢，陈商带傅子眠走进园林的一间屋舍中，关切道：“子眠这是发生了什么？看上去竟带了些憔悴。”
傅子眠道：“回陛下，虽说新年来临，万事迎新，微臣心中忧虑却无法消逝。临江出了个怪人，作恶多端，手法奇特，弄得当地百姓们惶惶不可终日。有个人甚至找到了微臣家宅中，向微臣诉说此事。臣听闻过后，彻夜难眠。”说着，傅子眠又一次向陈商行礼，请命道：“微臣恳请陛下，派微臣去临江一探。临江在我国边境，此人身份尚未明确，若是不及时解决……恐怕后果万千呐。”
“不行不行，”陈商否决道，“朕知晓你忧国忧民，你如今身子骨弱，首要应是休息。况且子眠日日公务锁身，怕是没有闲暇亲身去，我看你还是派些人去探吧，说是我的旨意便好。”
“……”傅子眠眉眼低了几分，“臣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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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蛇绕于指间，闭着眼睛休憩。
用手碰碰头，睡得安稳到什么反应都没有，用指头在它们面上绕圈，倒是配合得左翻右侧。
即使已经这样十几天了，沈决异还是不觉得腻。京城的咏常府中，窗门紧闭，仅留一扇开了一条小缝，看得见外面的茫茫白雪。
分别之日的情形历历在目，这白雪与那晚皎月恰好相像。
沈决异望向窗缝外，算算日期，齐颂平应该还有两三天便要回京城了。他早已求得陛下准许，等齐颂平回了京城，便解罪放走。
最后一面，还能见最后一面。
忽的，门口传来脚步声，看门侍卫报告：“禀大人，是傅丞相来了。”
沈决异不知何时已藏好而蛇：“嗯。”
沈决异——不，宋九安披上外套，打开屋门，一抹乌紫站在府门前。这几日宋九安无心打理咏常府，整个府邸被大雪盖得多了份简约。宋九安很快便看见了傅子眠与雪同色的薄唇，仍然淡淡笑着，不过是有些吃力罢了。
见傅子眠神色异常，宋九安即问：“傅兄可是没有好好休息？我派人做点药去，看看能否缓解一二。”说着，宋九安带傅子眠进了府中，本想着带他进偏厅，可傅子眠回绝了，二人向着正殿走去。
傅子眠轻笑道：“在药材这方面，九安可真算是行家，哈哈。”他突然起身：“想必九安也意识到了。我这次前来，是来传旨的。”听此，宋九安也起身恭听。
傅子眠从袖管中掏出写着旨意的龙纹纸，递给宋九安，又清了清嗓子：“临江最近常常有芳龄姑娘失踪的事件，其作案人手段之特殊，当地衙门都捉不住。街坊邻里家中有女儿的日日提心吊胆，也还是逃不过失踪的命运。陛下派你去探查一番，务必将罪犯捉拿回京。”
宋九安作揖道：“臣听令。三日后便备齐车马，出发前往。”
傅子眠叹气：“陛下很是重视这件事，恐怕九安得早些走。”
这……
“好。”宋九安道。
意外总是很快来，怕是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了，他心中叹惋。
侍女青柳将熬好的药端了上来。宋九安顺便问道：“这般脸色，不是几天就能造成的，回府后还得多熬些暖身子的东西。”
“好，我回去后便熬点姜汤。”傅子眠端起药碗，中药的苦味让他微微蹙眉，待药喝完，傅子眠便将气色不佳的原由向宋九安娓娓道来。
看来临江的事情确实严重紧急，是得早点走。好似对这次出行找到了一个好理由，宋九安错杂的情绪削减了几分。
傅子眠又道：“对了，临江在边境，虽说与他国有一江相隔，隐患依旧存在，九安此行定要小心，提防外夷。”
宋九安一声叹：“如今局势，外敌虎视眈眈也是常理。”
好似二人都知晓什么，都心照不宣的没往下说。
一炷香的时间，傅子眠便走了。走前宋九安不忘拜托他为齐颂平的事情帮一手。
第二日，车马已经备好，宋九安将装着小丛石佑鸟的篮子提起，便上车出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双念·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