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第 131 章 无光之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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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如果这世界上有一个魔鬼，但是他深爱你，你会选择他吗？】
【会。】
【为什么？】
【因为我也是魔鬼。】
【你觉得他不是好人，那你凭什么觉得我就是呢？】
【…也对，只有魔鬼才会选择魔鬼。】
2013年，寡头出身的时任亲俄派乌克兰总统亚努科维奇过于软弱，遭到西方主导的政变时一再退让，甚至出逃国外最终导致政权颠覆。
新乌克兰政府上台后开始全国范围内清除与俄国有关的一切，不顾俄乌本就同祖同宗。
2014年克里米亚火速公投宣布独立并入俄罗斯，战争的车轮声吱呀作响。
乌东各州纷纷各自组建民兵组织对抗美西乌政府，乌克兰内战正式爆发。
时任美国特工最高领导人亲自飞抵一线坐镇基辅指挥乌克兰人民自相残杀。
起初，乌东民兵面临政府军的进攻节节败退，当地公投独立并申请加入俄罗斯的请求也并未得到克里姆林宫批准。
就在乌克兰东部的反抗势力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俄罗斯开始让士兵换皮进入乌克兰参战，局势发生逆转。
战场上取得主动权后，俄罗斯随后就乌克兰问题与西方签订了明斯克协议，旨在和平解决冲突。
德国前总理默克尔后来在采访中公开承认该协议存在目的就是欺骗俄罗斯。
这纸协议，最开始就在等待被撕毁。
因为美西方绝不会遵守。
乌克兰不仅是俄罗斯民族的发源地，更是与北约对峙的缓冲区，如果放任其加入北约，就会使得自己最重要的半壁国土都置于北约的枪口之下。
俄罗斯总统：“我曾经请求过他们，不要加入北约，可以加入欧盟促进经济发展，然而我们没有得到回应。”
执掌俄国多年来，对于美国的一再退让换来的却是北约违背诺言屡次东扩，
他的幻想似乎终于破灭了。
俄国人在西方人眼里，血统上是东西混血的杂种。宗教上是不合的对头，历史上是拔刀相向的敌人。
斯拉夫人是国土庞大又战力惊人的野蛮人，是曾经能独自威胁整个世界的苏联的缔造者…
西方人预备给俄国人的路始终只有成为奴隶这一条。
无论是拆毁苏联这个曾经的祖国，丢弃崇高的共产主义事业，洗去社会主义思想换成资本主义，还是按照西方人的花言巧语实行“休克疗法”把国家命脉拱手相让，像乌克兰那样放弃保护自己的核武库，数年来对于西方言听计从低声下气…
都不会换来认可和尊重。
西方人眼里看到的是一个可怜巴巴穿着自认为体面衣服的斯拉夫奴隶，在低声下四的祈求原谅和认可，
而他们只想看到原本富饶的国家被夺走土地矿产工业，女性沦为玩物和和欧洲子宫，男性被战争抹除或者敲骨吸髓。
俄国对于欧洲国家来说，还是太大了。
再小一点，再分裂一点更好控制。
哦，好像对中国也应该这样。
西方人从来没有变过，混乱和分裂才是骨子里的血液，野蛮跟愚蠢是表皮之下的支撑。
你歪头靠在大巴车的玻璃上，抬眼看着天上落下来的雨丝。
四十八小时前和你分开以后，查理独自在车站原地呆了两天，
黑色的行李包随意放在蓝色生锈的座椅旁边，多年未擦拭过的灰尘藏在磨损严重的座椅下面。
白天饿了就啃面包打点水，
晚上睡袋一裹直接躺下睡在长椅上，
闭上眼伴随心跳数着头顶古旧的钟表嘀嗒声。窗外只有几丝光亮透过陈旧的车站玻璃。
清晨最早上班的工人到来时已经能看到他起身收拾好位置后坐在椅子上低头握着自己的手。
“早上好先生！”
工人大叔笑着打了招呼。
“早。”查理没有情绪只是抬起头看着对方点了点头。
手机上的时间数字规律的变化着无法跳跃，这种焦虑感一直持续直到你即将出现。
他站起身拎着包去了能洗澡的地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认认真真把胡子刮好头发修齐，收拾干净换身衣服。
铃声一响，尼克托打电话过来，
背景全是车上人的说话声：
“我们马上到了，
准备一下接应。”
车站外头传来了巴士车停靠的声音，
他用手指勾着行李，做好了随时冲出去的准备，努力伸着脖子往你可能来的方向看，却给了你借助其他人高大的背影从侧面悄悄迂回接近的机会，
被手轻轻拍上锁骨才反应过来。
你穿着整洁修身的黑色战术上衣，披散着长发下了车，有说有笑的把背包甩上肩。
头扭过来的时候，人还没意识到你已经到跟前了，灰色无机物一样深沉的眼睛机械的搜集到了面前的画面，确认没有威胁。
紧接着他意识到自己看见了你，双瞳中立刻迸发出光彩，
手中的行李坠到地面之前人已经被搂入怀里。
“好啦好啦，才两天不见怎么搞的好像一年没见面了似的。”
你伸手捧住男人的脸颊笑着，
感觉对方见面的时候和平时一样，殊不知他独身时一直就是这样照顾自己的。
因为镜子在没有人看的时候是黑色的，没有光存在一切都是停滞的。
尼克托嘴里嘟囔着，抓着无线电挠挠头走开了，给俩人留一点说话的空间。
他的唇舌和心脏一样是火热的，炙热的气息纠缠上来迫使你开口接纳，贪婪的索求着触碰。
“唔…”在这种人多的地方，你希望自己能得体一点点愿望并不能被满足。
“带上我吧…你不要丢下我。”灰色眼睛上的眉毛有些失落的耷拉着，嘴抿的看不见唇。
面对苦苦哀求，你还是狠下心来：“我不能耽误你的工作，会给你…尤其是尼克托带来麻烦的，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周围人的信赖。”
猞猁牛皮糖苦苦挣扎还是被你从身上残忍的撕了下来揉成团放回去。
运输小组将从这里出发前往目的地运送物资，
尼克托和查理会转身直接加入一线突击队向康斯坦丁诺夫卡最后剩余百分之二的地区发起清理。
汽车打开门以后，士兵们下车四散集合，他们个头高矮不一，或粗壮或匀称的手臂都藏在厚实的公发军服里，这些由人组成的方队沿着车辆排列的方向陆陆续续运动起来。
周围也有不少穿着军装的人汇成的队列，他们口中喊着听不懂的号子。道口一辆辆军车排气管喷着白气等待出发的指令，几列火车运来的物资和装备一刻不停源源不断的卸下装车。
尼克托在远处招招手示意时间到了，
四面人潮如织似流动的幕墙，眼前万分舍不得的人依旧死死的盯着你，目光像蛛丝一样不管往哪里辐射最后都会回到你身上。
但你身后这次旅途的深绿色搭档已经停稳了。
四只疲惫到微微开裂的黑色车轮会穿过坑坑洼洼尘土飞溅的公路、
路过泥泞湿滑高低起伏的林地、
沿着布满焦黑残骸的路线抵达满地弹坑星罗棋布的终点。
你麻利脱掉外套穿好防弹衣，重新裹上山地服也就是郭卡，收起黑色外套的时候一抬头，
看见天上还是灰色的，
太阳透不过来的光线像是把云层变成了翻涌的海底，浓郁的云层层叠叠。
无论是城市中是沉闷无人的街道还是口鼻中嗅到的那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都给人不安的感觉。
车队集结完毕，
你转身登车坐进车厢里，向外面送行的两人挥挥手，告别了阴雨绵绵的街道向郊外驶去：
“绍威去了会跟着我的，咱们前线见吧！”
后视镜里尼克托率先转过身去，黑色的军靴擦得比脚下坑里刚存的积水还要亮。
已经走了老远，
查理还在原地站着不舍得离开，尼克托不得不转回来把徒弟拽走：
“够了孩子，该出发了，时间到了…”
中国人的酒驾：酒后开车。
俄国人的酒驾：边开边喝。
运货司机身着军装身材干瘦，外头又套了一件外头黑色里面棕色内绒的皮衣，手旁放了箱度数很低的啤酒，估计是解渴用的。
那瘦削的脸庞上始终胡子拉碴，
眼睛却很有神，
开车时开着开着就眯眼伸嘴抬头灌一口，牙齿有时候还会不小心碰到罐子上发出声音，据说这种啤酒在俄国只能算饮料。
这位俄国司机老哥把音响开的贼大声，摇头晃脑的对你说：“别担心，咱们是特殊通行证，不到前线不会被查的。”
你惊讶对方竟然还会解释，听完扭过来点点头，沉默并摸出座位下面的头盔戴好。车轮疾驰碾过路面扯起一串水帘，没有交流的时候司机就跟着收音机一起哼歌：
“Группакрови — нарукаве,”
“血型在袖口上…”
“Мойпорядковыйномер — нарукаве,”
“我的编号在袖口上…”
一整天播音器都在放着维克多崔的歌。
离开城镇后路面显而易见的差了，
汽车规规矩矩的待在队伍里不快不慢的行驶在路上。
前往第四近卫摩托化步兵旅所在地的路上并不是一路畅通，路口开始有人举旗指挥进行第一次车队分流了。
耳机里突然传来通讯呼叫，
你拍拍司机肩膀，起身走进了车厢，这种客货贯通的设计非常方便。
你坐下调整了一下姿势，接通视频打了个招呼：
“气色不错，Krueger？”
Krueger面对自己无良老板时的脸色勉强算得上能看，他右手举起一张彩色打印照片指给你看：
“情报有进展了——马克·米利。”
相纸上是一个轮廓方正的军人形象，上了一些年纪，身上是笔挺的军装背后是下垂的美国国旗。
“他是美国高级军事将领，曾任第20任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参与过伊拉克战争和阿富汗战争，”
Krueger坐在椅子上哪怕只露出双眼也显得很疲惫，
因为在临时搭建的情报室里连续工作了至少两周，
需要不停汇总各种消息渠道得来的情报并进行有效分析和筛选：
“美国的国会山骚乱事件发生时，他曾秘密致电中国，向中方保证不会发动攻击，并承诺如果真有攻击会提前通知。”
他坐在阴暗堆满设备和物资的小房子里，
拿起一只香烟放进面纱里面轻嗅提神：
“许多人认为，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不应该私下与外国高层进行未被允许的军事沟通。”
Krueger喝完水顺手把桌上堆高的烟灰缸倒进了垃圾桶里：
“说白了涉嫌里通国外，可是他的确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了两个核大国之间的战争发生。”
你坐在运送物资的车厢里抬起手臂使用通讯平板来视频，身上是全套防弹装备，头上还戴了钢盔：
“你确定Ghost他们的行动和这个有关系？”
Krueger发出一声讥笑：
“马克·米利将军——他是尊贵的谢菲尔德将军的死对头，就如你所知道的、谢菲尔德致力于升级地区冲突局势便于扩大自己的权利，如果不是那通电话…说不定当时就得逞了？”
你放下手臂活动了一下肩膀又继续抬起说：
“könig奉谢菲尔德的命令在前线督战并训练士兵，如果Ghost不和他们一条心…你的意思是Ghost或者普莱斯会是马克·米利将军叫来牵制谢菲尔德的？”
说罢你点头若有所思：“如果是这样一位以专业和战功著称的将军私下委托，或许真的能请动普莱斯，普莱斯如果来了、”
“那Ghost还会远吗？”
“那Ghost还会远吗…”
你和Krueger默契的异口同声道。
某处隐蔽的作战室里，
Ghost正对照清单认真核对检查自己的物资设备，忽然浑身控制不住打了个颤：
“…这该死的空调怎么突然停下了？Soap！你来盯着，我去叫人维修。”
他转过身脚上蹬着黑色作战靴，穿着英式鱼鹰装备走出了备战间。
咖啡桌对面坐着的女人上下打量着戴覆面的könig问：“这是你的老公吗？”
你笑了笑当众搂住男人亲了一口：“当然。”
könig听了开心到晕乎乎的趴在你的肩膀上。
过会你掏出手机刷到一条视频，各样的主人们突然间亲了自己的爱犬一口，观察狗狗的反应。
于是下意识拉过来坐在床边看报价表的könig隔着覆面亲了他一口。
könig的大脑瞬间停摆宕机了，疑惑的扭过来直到你又亲了一口。
下一秒，könig睁开了双眼，望着酒店灰白色的天花板直发愣，
哦，原来是梦啊。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könig上校，早安。我来告诉你一声新的伙计们到了。”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晚上见。”
könig中气十足的回答，
他赤裸上身四肢张开横七竖八的躺在两张拼在一起的床上，被子盖在腰际露出上半身结实的肌肉和新旧交错的伤痕。
könig脸上戴着覆面是当时在欲之城岛上用你的贴身衣物制成的，
他转头用力埋入被子依然嗅不到一丝属于你的气息：“该死…”
他的躯体依旧是一台高效的杀戮机器，技艺高超技法熟练，可脑中的控制系统好像开始摇摇欲坠了。
könig熟练从身下摸出自己的手机，输入密码打开隐藏系统，登录了一个保密账号，这个以隐私保护著称的平台使用者数量寥寥无几。
他翻出关注列表，伤痕累累的指关节点开一个小小圆圆的头像。
干净的白色页面显示里面有三四条最新作品，是几条不超过八秒钟的视频，画面看起来灰暗摇晃，是在封闭的室内拍摄的，尽可能的减少了视频中暴露的信息。
他小心翼翼的点开第一个，屏幕中精致的木地板上似乎有个女人在追逐一只肥胖圆硕的小猫咪，猪咪身手矫健一溜烟跑进了房间里。
第二个视频中一晃而过的桌子上有烛台和银质餐具还有很多好吃的，桌面摆满了盘子，里面盛着高高摞起的美食。
第三个视频里能听见外头几声狗叫的声音，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炮声，有个年轻女性说了一句：“小心。”伴随着头顶上有震落的泥土，推测是靠近前线的某处战壕里。
könig把第三个视频里那句“小心”翻来覆去的听了好几十遍，像要把人从里面挤出来，那是你的声音，很久没听过了。
他痛苦的叹了口气，
一边把循环播放的手机放在耳边，一边把手向下伸进了被子里，嘴里咬住你的衣服做成的面罩，身体微微晃动时汗水随着喉结滚动滴落在床单上面。
实在是太久不见了，太久没有直接得到你的消息了…声音、温度、气息…这具身体像一套失去了润滑的系统变得生锈停滞。
很难过，但könig可以坚持。
这家酒店最高只有六层，顶层是包括könig在内的军官们才有资格住的房间，五层是那些时时刻刻设备堆积如山的情报人员住的地方，四到三层是普通的教官，二层是餐厅健身房洗衣房，一层是大厅。
könig起来穿戴整齐，也没心思管地板上一片狼藉的屋子，熬夜时丢弃的啤酒罐和薯片袋反正不会发霉，就这样原地放了很久。
所谓的机密文件高高摞起随意扔在桌子上，旁边一台军用笔记本电脑连着加密模块和网络设备正在运行某个程序。
他锁上门坐电梯到二层，电梯门开低头出来逆着人流穿过走廊进入餐厅，无视四周的矮个子们客气的向这位最高长官打招呼。
屋里还没吃饭的人很少，但依旧有不少穿着东欧风格服饰的女侍者们扎着头发来回的穿梭。餐厅供应的食物补给时不时受到俄军炮火封锁的影响，毕竟此处十分靠近前线。
拿上一个有细纹的白盘子伸手掀开装菜的布菲炉，里面依旧是一些加热好的预制菜，豆子番茄午餐肉罐头，没什么新鲜的吃食，必不可少的面包牛奶配上一些炒蛋再摆上油炸的肉制品，已经算是丰盛了。
外头的天气特别好，晴空万里飘着朵朵云彩，明净的阳光直刺大地。酒店外头不少人进进出出，新一批国际雇佣兵和受过北约训练的乌克兰军队不少也活动在这附近。
könig一反常态坐在大大的落地窗玻璃，动作轻快的消灭着食物。
楼上房间内，此刻他的笔记本电脑跑完程序之后，发送了一串包含着地址的神秘数字。
作者有话说
第131章 第 1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