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熟季节[破镜重圆]》Tria

34、第三十四章 -

　　大年初二，江沁决定去舟城看望小姨。

　　周司南送她到车站，本意是跟她一起去，但江沁说要先和小姨打声招呼，下次再带他见小姨。

　　“你哪天回来呢？”周司南为她系好围巾。

　　“还没定呢，好久没去看小姨了，我想多待几天。”

　　距离检票时间还有十分钟，江沁踮脚主动亲了他一下，“快回去吧，新年快乐。”

　　看着江沁拉着箱子朝进站口跑去，周司南心里总有些空落，年夜饭那晚的事，尽管江沁没提，但他知道这事还没过去。

　　趁着江沁不在宁城，周司南驱车回了爸妈家，他必须得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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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舟城。

　　江沁打车到小姨家，在单元门口按响门铃，等了一会儿才听到小姨的声音。

　　“小姨，我是沁沁。”

　　很快，门锁被打开，江沁坐电梯上了楼。

　　走出电梯时，小姨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小姨，新年快乐~”江沁笑着拜年。

　　“你啊你，我还以为你过年不来呢。”邓佩芸揉了揉江沁的脸，赶忙把她领进门。

　　江沁换了鞋，四下看了看，“小姨夫不在家吗？”

　　“他和几个老同学出去吃饭了，晚上回来，”邓佩芸帮江沁挂着外套，和往常一样念叨她：“沁沁，你又瘦了，我晚上做些好吃的，再包饺子，你这孩子大年三十也不来找小姨……”

　　江沁只是眯笑没反驳，她一年来看小姨的次数有限，倒不是她有多忙，而是不想让小姨夫觉得烦。

　　小姨是很喜欢小孩子的，丁克的事，应该是小姨夫提的。

　　记得小时候，小姨最喜欢带她出去玩，所以后来听说小姨是丁克的时候，江沁一度不敢相信。

　　趁邓佩芸去厨房备菜，江沁把箱子里带的新年礼物拿了出来。

　　“小姨。”江沁趴到厨房门口，笑着把一个首饰盒递给她。

　　邓佩芸愣了一下，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什么东西？……金手镯？你怎么送小姨这么贵重的礼物？”

　　江沁不准她推回来，拉着她到客厅坐下。

　　“小姨，前阵子江海脑出血住院了。”

　　邓佩芸皱眉，追问着：“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多月了。”

　　江沁把这半个月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给邓佩芸听。

　　“你这个孩子，自己攒得钱都给江海治病了，还给我买什么金镯子啊，明天赶紧退了！”邓佩芸满脸心疼，“你一个人面对他们那一家子，肯定受气了吧，你该给小姨打电话的，小姨过去也这么近……”

　　“这世上都是有舍有得嘛，拆迁房的协议年前我也签了，拿到了一笔还算不错的现金补偿，经过江海住院这件事，我就想啊，钱都要花的，不如给小姨买点好东西，快戴上我看看。”

　　江沁笑着说完，就给邓佩芸把手镯戴上了，大小正好。

　　“沁沁，咱们家就你一个孩子，虽然你妈妈不在了，我一直把你当我自己的孩子，你不论是生活上、工作上有任何难处，不要吝啬对小姨开口。”

　　“好，我都知道的。”

　　邓佩芸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水，又想到什么，拍拍江沁的手：“上次我给你打电话，是个男人接的，叫周司南……”

　　江沁又说了她和周司南的事，只是没提到赵淑华不认可两人的事。

　　“你现在有伴，小姨也就放心了，怎么不带他过来？”

　　“还太早了，下次吧。”

　　“你这孩子，”邓佩芸点点头，又说起张承，“那个张承的妈妈后来找过我几次，这家人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以前相处的时候没感觉他妈妈这么低素质……”

　　“他们说什么了？”

　　“总之就是那些不好听的，还否定你的工作……”邓佩芸说得有些生气，轻叹一声：“你开什么店我都支持，只要不是违法乱纪的，管他们怎么说呢！”

　　江沁笑了，靠在邓佩芸肩膀上，解释说：“小姨，年后我就把店转到全线上了，网店也注册好了。”

　　邓佩芸起身去屋里，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红包，有一定的厚度。

　　“小姨，我都这么大了，不收红包了。”

　　“你再大也是小姨的孩子，必须收下。”邓佩芸直接放到了门口江沁的外套衣兜里。

　　这时，家里的座机响起。

　　邓佩芸接起，“洪涛，沁沁来了，你晚上几点回来吃饭？……晚上也不回来吃了？……好吧，那你少喝点酒，好。”

　　挂断电话，邓佩芸好似已经习惯了小姨夫洪涛在外吃饭。

　　“小姨夫不是去年办退休了吗？怎么还这么忙？”江沁上前关心道。

　　“没事，别管他了，正好晚上他不回来吃，小姨包你爱吃的莲藕猪肉馅的。”

　　江沁应声说好，跟着邓佩芸又进了厨房，眼圈却不自觉的红了。

　　邓佩芸一边和面，一边回忆着小时候的往事。

　　“我那时候还不会包饺子，闹着要吃饺子，你姥姥被我缠烦了就让我自己做，是我姐……也就是你妈妈给我包的，才比我大几岁，做的有模有样的……”

　　******

　　江沁晚上吃过饭，陪小姨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

　　周司南打来电话，江沁这才去窗边接。

　　听着电话那头，他说回家和赵淑华谈了我们的事，之后再找机会带她回去。

　　江沁听得出来，周司南还没说服赵老师。

　　她在阳台踱着步子，轻声应着，知道他为了两人的事有付出行动努力，至少心里是欣慰的，也比她勇敢的多。

　　周司南说着想她，江沁抿笑说：“我也是。”

　　“是什么？”周司南故意问下去。

　　江沁对亲密的话，总是羞于说出口，这会儿小姨还在客厅朝这边看，她害羞的摸了摸脖子，背过身说：“我也想你了……”

　　说着，江沁就看到楼下有个熟悉的身影。

　　“小姨夫？”

　　听到江沁的声音，邓佩芸笑着走来，“怎么了？”

　　江沁指了指对面单元楼出来的人，正是洪涛。

　　没等江沁再看清楚，只见洪涛又停下脚步，折回对面的单元楼。

　　突然，一个长发女人推开玻璃门出来，手里拿着一副棉手套。

　　棉手套递给小姨夫洪涛，两个人就这么挨上了。

　　那女人看着顶多四十岁，没穿外套，上身只穿了一件薄毛衣。

　　洪涛接过手套，抬手就把女人搂到了怀里，还用大衣外套包裹着女人的肩膀。

　　江沁愣愣的看向邓佩芸，低声和周司南说了两句就把电话挂了。

　　“小姨……”

　　邓佩芸眼神闪躲，上前哗啦一声将窗帘拉上。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江沁惊讶于邓佩芸的闭而不见。

　　“小姨夫他……”

　　“我都知道的，没事的。”

　　邓佩芸重新坐回到沙发上，尽管表情淡定，但江沁还是坐过去陪她。

　　十几分钟后，门被打开。

　　刚才还在和那个女人搂搂抱抱的洪涛，这会儿已经装得像没事人似的进了门。

　　“江沁来了，吃过了吧？”

　　江沁起身打着招呼：“吃过了，小姨夫新年好。”

　　“嗯，”洪涛摘了手套，随手将手套放到柜子上，“不早了，我先休息了。”

　　邓佩芸扯出笑容，走到墙边指着江沁带来的东西说：“洪涛，你看江沁又带了这么多东西过来。”

　　“挺好的，江沁在舟城多玩两天吧。”

　　邓佩芸应着，又跟着洪涛去了卧室门口，“我多包了些水饺，明天早上你想吃煎的还是煮的？”

　　“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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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沁听着他们的对话，猜想邓佩芸和洪涛在家的日常相处或许就是这样。

　　小姨夫洪涛出轨的事，应该不是一天两天了。

　　小姨竟然就这么忍受着，甚至那个女人就住在对面楼……

　　晚上，江沁看小姨给自己铺好干净的床单，忍不住把门关上，拉着小姨问：“这件事很久了吗？”

　　邓佩芸先是看了看门口，又低头沉默片刻，“我也不知道他们有多久了，我也是这半年才发现的。”

　　江沁一时哽咽，不知该说些什么。

　　“没事的，日子还要过，”邓佩芸笑着拍拍江沁的手，“快休息吧。”

　　邓佩芸不想聊这个话题，江沁没有强求。

　　只是这一夜，她严重失眠了。

　　想到妈妈邓惠，是不是也早就发现了江海出轨？

　　知道了洪涛出轨的事，江沁打算早点回去了。

　　早饭的时候，江沁主动问着：“小姨，你要不要陪我去宁城住几天？每次你来宁城都是急急忙忙的。”

　　邓佩芸抬头看了洪涛一眼，洪涛没吭声，只是低头吃着饺子。

　　“你这孩子，想小姨了吧？过阵子吧，年后还要跟你小姨夫家里人聚聚餐呢，倒是你，不如你在舟城多住些日子？”

　　江沁听得明白，邓佩芸这是拒绝她了。

　　下午，洪涛没出门，在沙发上看着春晚的回放。

　　江沁早早收拾好箱子，没在舟城多住，定了下午六点的车票回去。

　　没让邓佩芸送她，她不喜欢车站告别的画面，更不想让邓佩芸再折腾一趟。

　　出门前，江沁抱了抱她，撒着娇：“小姨，下次再来看你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邓佩芸拍拍她的后背，笑着说好。

　　江沁坐上出租车，这才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不懂人和人的关系为什么如此复杂？

　　当初小姨和小姨夫也算自由恋爱，小姨为了他从宁城来到他的城市，一切都听他的，换来的不是真心，而是出轨的回报。

　　江沁明白这一切是小姨的选择，她只是为小姨不甘，却万不能贸然打破他们关系的平衡。

　　******

　　江沁没告诉周司南自己回来了。

　　她回到出租房，洗了澡就睡下了。

　　迷迷糊糊中，手机铃声响起，江沁以为是自己定的闹钟，伸手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是江思瑞打来的。

　　江沁微微蹙眉，犹豫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

　　电话那头一阵嘈杂，其中夹杂着叫骂声，还有……江思瑞的抽泣声。

　　“思瑞？”江沁从床上坐起身，看时间已经将近十二点了，房间一片漆黑，只有窗外昏暗的路灯带着光亮。

　　“姐，你能来接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