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云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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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海漩涡中，黄槐、郁褐、白末从未见过这样的青芥。
半空中的青芥身披青色仙袍，脖颈处挂着长长一串碧绿色的珠子。桃木簪发，镂空银带，手持鬼镰。仙气与鬼气皆融在他的身上，美的仙气飘飘又邪的诡异。
他飞升的极快，赶超了光柱的延伸的速度。鬼镰带着地狱熔岩才有的火焰在空中划出一道数百丈的刀痕。带着万钧冲力砸向云宫的大门。
砰———！
秦莽瞳孔一紧：“你…！”
云宫反弹出来的力量强大到可怕，直接震碎了青芥浑身的骨头。
这一镰刀，他是拼尽所有仙力砍下去的。
碎骨之痛，他不在乎，越是痛他笑的越是开心。
下坠感、失重感袭来，青芥跌落层层云雾，没有任何人能阻止。和当年炸毁云宫，跌落仙台没有区别。
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做。
只是这次，青芥跌入了一个怀抱。
季岚飞升的极慢，接住了他的仙使。
鬼镰重击之下，云宫感知有人入侵，启动封闭自锁，而那从邢台爆出的光柱正瞬间消失。
眼看重回云宫的大门即将关闭，连通道也即将消失。
息尘惊恐：“怎么办？”
秦莽祭出法杖：“不要高兴的太早。”
他掷出法杖，牢牢地撑着云宫门缝，而法杖下直接插入邢台底，替代原本的通道。蟒蛇一圈圈绕法杖延伸，若一道盘旋天梯。
没有坛台又如何，秦莽万事俱备，只要云宫大门打开，直接用法杖抵住门缝，他也可以回去。
坛台崩塌，云海断层，眼见即将崩溃一溃。
***
地下法场
郁褐伸出鬼爪，划破印贞刻在邢台上的阵法。
众人夺过青芥布偶娃娃还有谢澜、东方既白、季岚的躯体，远离战场。
紫珠回头看见木良朝的身体也瘫倒在那，也没多想，就顺手把人也给拖了出来。
没有坛台，云宫的大门被浓稠的黑雾覆盖，看不见尽头，欲关未关。
***
天上云宫
“你干什么，秦莽！”
巨蟒在沉沉的云雾中，吞噬了赞达措的仙元。
雪女，雷霆瞬间拉开和秦莽的距离。
眼见巨蟒身体瞬间膨胀十分后，他又继续朝雷霆飞去。
万丈惊雷加身，不敌巨蟒尖牙。雷霆葬身蛇腹。
雪女看穿了秦莽的阴阳两面后，只后悔识人不清。不消片刻，也被秦莽吞噬殆。
一连吞掉三位上仙的仙元后，巨蟒吐着蛇信子去吞吃印贞的仙元。
血腥味混在云海里，久久不散，恶心的令人发呕。
秦莽吞掉四位仙元后，法力暴涨。
法杖如定海神针，撑天神柱，屹立不倒。巨蟒化作盘旋天梯缠在法杖上，让秦莽一步步登仙。
玉鸾早就知道秦莽不可能真心诚意带他们回云宫，飞升时，便远远躲着秦莽。
息尘看着昏倒在坛台上的木良朝的身体，又看了看漩涡中云宫的入口。
“真的是欠你的，小木头。”
于是，赶在秦莽吞食自己之前，息尘自愿捏碎仙元，飞升失败，堕落云下。
云海另一边，蓑笠翁与东方既白飞升时靠的很近，即使在黑暗的云海中，蓑笠翁也不肯摘下他那顶草帽。
苍晓剑指蓑笠翁：“寒江，你该不会以为我忘了吧？”
***
季岚抱着青芥破云穿雾，往云宫追赶。
整片暗黑的云海漩涡如同倒转的无底洞一样看不见尽头。
青芥坦白：“我没有嫌弃你腐化，我只是…想要救你。”
季岚蹭了蹭青芥的额头：“我知道。”
青芥虚弱道：“季岚，我是鬼，我已经死了很久很久了。”
鬼没有升仙的资格了，就算季岚把他送进云宫也无济于事。
季岚冷静到崩溃：“不要…不要留我一个人…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怀抱中还残存着拥抱对方的柔软的触感，而且鼻尖还能在满天腐味中嗅出青草香。
季岚离青芥越来越远。
“青——芥——！”
这一声带着痛苦绝决的回音，响彻云霄。
青芥告别季岚后，迅速攀上巨蟒搭建的云梯。他要去追杀秦莽。
云宫绝对不能打开。
青芥飞的越来越快，拼命追赶，就是不见秦莽的身影。
最坏的结果就是秦莽已经登上了云宫，关闭大门。
青芥心急如焚，直冲天际。
突然，莽蛇的一节鳞片状阶梯松动，青芥被拌倒后，骤然被黑雾中伸出的黑手掐住喉咙。他喘息间终于看见了秦莽，还好，还来得及，秦莽没到云宫。
秦莽居高临下站在云梯上，掐着青芥的脖子：“你有点恃宠生娇了，青使。我给过你机会，我甚至把你当做兄弟，你竟然想杀我。”
青芥张口，唔咽着断断续续发出声音：“我…从未…想过升仙，也不想…回云宫。不要把你的执念…强加在我身上。”
秦莽一手掐着青芥抵在法杖支撑的光柱上，另一手反握着暗剑：“之前对你不下手，是谢澜一直在拼命抵抗。现在没了他的躯体，我可就不用再顾忌了。”
青芥被禁锢，耍不出鬼镰。他轻微抬手燃出一团鬼火，在两人之间焚烧。
鬼火扑面，秦莽甩手一松，青芥立刻挥出鬼镰，磅的一声，被秦莽横剑格挡。
青芥使着力往秦莽身上下劈。
秦莽不知想到了什么：“你在法场救人的时候，知道季岚在做什么吗？”
他一字一字吐出真相：“听说过审判吗？”
青芥心脏处的绞痛再次袭来。
“什么审判？”
秦莽暴起翻剑：“原来你不知道啊？”
青芥被他钓的心烦，速战速决的策略被他逼得步步拖延。
秦莽：“当年，你炸开云宫，只有你一个人跌了下去。知道其他仙使为什么会晚你二十年才堕仙吗？”
青芥心里隐隐有不好的猜测，心脏已经完全痛到缩成一团。
秦莽：“被你生生捏碎仙元后的季岚，一个人在云宫替你抗下所有堕仙的怒火。你说他是为了谁呢？”
“通天苑审判他的时候也是一声不吭，你说他又是在替谁受罚呢？”
无数疑问透过模糊的真相露出全貌，青芥只觉得如鲠在喉，心脏处的被秦莽塞进来的种子好似要炸开。
秦莽：“知道你心里的种子是什么吗？”
青芥想起刚刚推开季岚的那一掌，他应该和自己一样痛苦吧。
秦莽暗剑猛地刺穿青芥的心脏，加上突如其来的恶心。
“心脏跳动的感觉如何呢？”
青芥厉鬼显象，滔天的恨意荡尽全身的鬼气。“我—要—杀—了—你！”
“去死———！”
秦莽得意地看着青芥发狂：“真正的种子还在我这里。”他拍拍蛇腹的位置，故意刺激青芥狂躁。
青芥的攻击凌厉的毫无章法，完全是凭借着本能和恨意在和秦莽对战。
青色鬼火的能量跟墨黑色的冷光的对冲，在云间演变成一场波及万米的盛开烟花。
云下南朝，无数人跪在地上祈求神明保佑。殊不知，这场人间劫难正是他们祈求的神明带来的。
南北大地的哀声嘈杂，丧钟长鸣。从天际落下的飞灰砸向地面，家园尽毁。
对所有人来说，这一日漫长的好似到了要过完一生。
青芥精疲力竭地跪在蟒蛇阶梯上，全身痛苦到不受控制地抖动。鬼镰按在掌下，他看着手持暗剑走来的秦莽。
秦莽举起暗剑：“永别了。”
青芥猩绿着双眼，抿唇一笑：“陪我下地狱吧。”
种子催动，秦莽脸色一变。
天空一阵清光炸开，青芥又又又又自爆了。
秦莽吞到肚子里的青芥种子堪比炸弹，炸的他粉身碎骨。
一切都结束了？
***
那一刻，青草的种子从天际散落在世间各地，顷刻间便钻进了土里。
嫩芽迅速破土而出，生长出广阔的新绿。
同时青草产生源源不断的灵气，直逼天际，涤荡云间。
美自灰烬生，新绿覆焦土，大地一片绿色的生机。
黑压压的乌云被山风一吹，无所遁形。青草产生的灵力不断上涌，洗涤苍穹。
跪在地上祈愿的人们双手触摸到柔软的草芥，才意识到转机。
眼前不再是枯木腐叶，空气不再是潮湿阴暗，死亡不再是不可战胜。
那是人们许久不曾见过的蓝天，脚下是柔软的纤细的绿草，所有的一切都勃勃生机，焕然全新。
可是…太阳去哪了？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云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