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威士忌组 有点像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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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德封锁了整个古堡，每一扇门、每一扇窗都被施加了古老的禁制，连一只蝙蝠都无法自由进出。所有人都被禁止进出，被封锁的恐慌逐渐蔓延到每一个人。
房间里，苏格兰正用绒布缓缓擦拭狙击枪的枪管，金属表面倒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莱伊盘腿坐在地上，有条不紊地调试着红外瞄准镜；波本深陷在猩红的天鹅绒沙发里，修长的手指支着太阳穴，金发在烛光下流转着蜂蜜般的光泽。
“弗拉德还没有找到狼人的踪迹。”苏格兰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声音透露着一丝冷意。潜藏进来的狼人像是凭空蒸发了一般，任凭侍从们如何搜寻，都找不到半点踪迹。
波本望着窗外，看着逐渐升起的月亮，散发着皎洁光芒的月亮今夜宛若圆盘：“今天是月圆之夜，弗拉德应该会在今夜动手。”
“希望弗拉德已经做好准备了。”莱伊勾了勾唇角，他眼神微动，不着痕迹地观察两人，波本和苏格兰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在那个仆人死后。
为什么？明明是一个不相干的人，也值得他们如此在意。
“走吧。”波本站起身，黑色的皮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他的身后是沉默的苏格兰，莱伊也从地上站起身，黑色针织帽挡住他的神色。
银霜般的月光倾泻在哥特式尖顶上，随着月亮越升越高，整座城堡开始弥漫起野兽一般的躁动，空气中逐渐弥漫起杀戮和血腥的味道。城堡的露台上，弗拉德一袭黑衣，黑色斗篷长长的衣摆垂落在地，他猩红的瞳孔骤缩成线——远处黑暗的森林里，一道撕裂夜幕的狼嚎骤然响起。
“终于，按捺不住了吗？”弗拉德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无形的冲击波震动着城堡的彩窗，当玻璃破碎的一霎那，后林传来古树断裂的巨响与利爪撕开夜风的尖啸。
弗拉德与狼人战成一团。狼人的速度极快，利爪裹挟着腥风撕裂空气，直逼弗拉德咽喉。弗拉德侧身避开，反手一记血刃劈出，却在半空中被另一只狼人拦截，利爪与血刃相撞，火星四溅。见久久不能将弗拉德杀死，其中一只狼人突然仰天长啸，浑身骨骼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爆响。
月光下，它的身形急剧膨胀，毛发疯长，转瞬化作一头足有三米高的巨狼。涎水从森白的獠牙间滴落，强健的后肢猛然蹬地，整片泥土翻飞而起，在嘶吼声中冲向弗拉德。
即使是速度占据一定优势的弗拉德也来不及躲闪，弗拉德被狠狠撞在石墙上，他闷哼一声，唇角溢出一丝暗红。巨狼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嘶吼着再度扑来，血盆大口直咬向他的脖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色的光芒划破夜空。
银色子弹精准贯穿巨狼的太阳穴，它狰狞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即使已经被贯穿了脑袋，在死前的最后一刻，它仍然扭过头去，想要看清射杀自己的敌人。
几秒之后，狼人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弗拉德撑着墙壁，踉跄着站起身，他的衣服早已被鲜血浸透，但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真是……狼狈啊。”
他抬头，吸血鬼优秀的夜视能力让他清晰捕捉到远处钟楼上的两道身影——苏格兰的狙击镜泛着冷光，莱伊的枪口还冒着硝烟。
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他们对准他的枪口。
“是我小瞧你们了。”
莱伊扣动扳机，第二声枪声响起。
这一次，他的枪口对准的是弗拉德。仅剩的狼人低吼着，它的同伴已经死去，它必须杀死弗拉德，才能获得一线生机。它不顾一切地扑向弗拉德，利爪与獠牙在月光下闪烁着寒芒。
弗拉德被迫陷入两线作战。弗拉德一边躲避着狼人的攻击，一边还要小心时不时就会射过来的银弹，逐渐有些力不从心。一个不慎，狼人的利爪在他胸前撕开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狼人的身体突然僵住，一颗银弹从他后脑穿出，带起一抹血雾。狼人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缓缓落下，发出轰然倒塌的声音。
弗拉德咳出一大口鲜血，当他再度抬起头时，他的眼睛已经变得猩红。
——事已至此，那就让他们一起留下来吧。
他低低笑了起来，尖锐的指甲划过苍白的手腕，暗红的血液顿时涌出，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炸开——
整座古堡瞬间沸腾。
所有的血仆在瞬间的僵硬之后，不由自主地朝着弗拉德的方向而去。
这座城堡里的所有人，或者说吸血鬼，都是弗拉德的血仆，他们接受弗拉德的血液，获得永生的同时，也成为他永生永世的仆人。
此刻，他们的主人正在召唤他们。
“该死！”莱伊低声咒骂了一声，他收起枪，拽起苏格兰，“他的血能控制整个城堡！苏格兰，我们撤！”
苏格兰却纹丝不动。
他目光炯炯：“莱伊，你先走，我还有一枚子弹。”
这一枚子弹，自然是要报萩原研二的仇。
夜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蓝色猫眼传达出誓要完成的信念，莱伊咒骂了一句，他果断蹲下身，架起倍镜，帮苏格兰判断风速和角度。
城堡里，松田阵平一脚踹翻想要冲向钟楼的血仆，他揉着自己的拳头，指节捏的咔嚓响。自从萩原研二的噩耗传来的时候，暴烈的怒火就一直他的血管里沸腾。
此刻，他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伊达航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情况，他沉下冷峻的眉眼。
“动手！”
所有鬼冢班的同学们撕开繁复的礼服外套。在闪烁的烛光中，他们砸碎玻璃橱窗取出里面的展品，这曾经是弗拉德的珍藏，有弗拉德曾经敌人的首级，也有敌人曾经的武器。
镀金烛台成为尖锐的长矛。
他们从来都不是柔弱的羔羊。
“锵——”
松田阵平反手抽出骑士雕塑手中拿着的长剑，他砍下已经失去理智的吸血鬼的头颅，鲜血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痕迹。
“砰！”
伊达航一脚将一个失去理智的血仆踹进壁炉，却意外听到了血仆的惨叫声。
“松田！他们怕火！”伊达航大声喊道。
松田阵平闻言，瞬间明白了什么，他打翻烛台，燃烧的蜡烛如流星雨般坠落，触地的瞬间引燃了地板上大面积铺设的地毯，火舌顺着窗帘的流苏急速攀爬，火势迅速扩大。
热浪翻涌中，一个又一个血仆被按压进火海。
伊达航抹去脸上留下来的血液，他喘着气，大声询问众人的情况，混乱之中，也有许多人受了伤，但是他们的心中满是快意。
“靠！我忍他们很久了！”有人骂了一声，“可算让我找到机会了！”
树林里，弗拉德站在月光与树影的交界处，猩红的瞳孔锁定钟楼上的狙击手，他在等待，像是在狩猎已经锁定的猎物，虽然猎物好像要挣扎，但是他自信，苏格兰不会伤到他分毫。
苏格兰微微眯起眼睛，修长的手指扣动扳机。
子弹破空而来，带着凌厉的气息。
弗拉德优雅抬手，掌心冒出红光，为自己竖起血色屏障，但是尚未凝结完毕的血色屏障却在下一秒消散。
另外一颗银色的子弹破空而来，精准穿透他的心脏。弗拉德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胸前汩汩涌出的黑血。
树影晃动，波本缓步走出。
往日脸上总是挂着甜蜜笑容的金发青年展现出自己本来的模样，一脸冷酷，他指尖扣着的枪口冒出的青烟仍未消散。
“惊喜吗？弗拉德先生。”波本问道。
弗拉德单膝跪地，黑血渗入泥土。他看着波本，忽然低笑起来，笑声中夹杂着咳血的声音。
“你们这些外来者，把我的城堡搞得一团糟。”弗拉德越想越觉得郁闷，他生平最讨厌吃亏，但这次他却栽了一个大跟头。
城堡被烧了不可惜，血仆被杀了也不可惜，只可惜，自己最喜欢的青年死在了自己随意的处罚上，此生估计也不会再见。
“人类总是太贪心，永生的代价你们承受不起。”
“你们想要我的血，那就拿去吧。”弗拉德划破手腕，暗红的血液流了下来，直直冲向波本，“就当作，我给你们的补偿吧。”
——研二的朋友们。
波本微微一愣，迅速掏出试管接住血液。
与此同时，吸血鬼的躯体开始崩解。波本瞳孔骤缩，扑向那具正在消散的躯体时，指尖只抓住一缕裹着灰烬的风。
伫立这座山林长达几百年之久的城堡，在这个月圆的夜晚，着起了一场足以摧毁它的大火。橙红的火舌正舔舐着城堡的每一块石砖，浓烟吞没阴森的尖顶。无数蝙蝠从燃烧的窗棂间仓皇逃窜，黑夜的怪物在火焰中哀嚎。
突然，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一群年轻人推开了城堡的高高锁起的大门。橡木大门从内部被狠狠撞开。尘土飞溅间，一道高大的身影率先冲破浓烟。
快速疾驰产生的风吹起伊达航的衣服，如同旗帜般猎猎作响。
“大家！请快速撤离！”
“明白！班长！”
紧随其后的年轻人们像在警校时期一样，有序地朝外面跑去，有人踉跄着摔倒又爬起，有人回头望向葬身火海的噩梦，但没有人停下脚步。
这是一次难忘的体验，但仅此而已，他们知道，这一切都将结束。
他们只需要等待离开的最后时间，然后去找早一步离开的同伴。
松田阵平看着被烈焰吞噬的城堡。
——Hagi，你最好在我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就出现在我眼前。
*
【弗拉德偶尔也会想起那个穿着不合身蕾丝裙的男孩，他也有着一双漂亮的紫色眼睛，即使局促不安，男孩也会踮起自己的脚尖，在干草堆上转圈。
“少爷，这样您就能看清裙摆的弧度了。”男孩有些笨拙地学着贵族小姐行屈膝礼，发梢还沾着马厩的草屑。
弗拉德喜爱女装，但他的家庭不允许他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只有那个男孩，在察觉到弗拉德真正的内心后，义无反顾穿上了母亲的白袜和高跟鞋，向弗拉德展示女装的美丽。这是弗拉德第一次感受有人对自己无私的爱。即使不理解，也尝试去接受他的爱。
年少的弗拉德想，他应该是爱上了那个人。所以在成为吸血鬼后，他第一时间将男孩转化成了吸血鬼。他愿意和对方共享永恒的生命，但对方却对此感到绝望。
彼此相互折磨多年之后，弗拉德选择了放手，对方在火焰中变成了灰烬。
弗拉德也陷入了沉睡，直到多年之后，他看到了一个穿着同样裙子的紫眸青年。
只可惜，那个紫眸青年也死去了。】
波本握紧了手中装着弗拉德血液的试管，他对弗拉德的内心毫无兴趣，他只想尽快返回组织，将血液交给琴酒，然后脱离这个世界。
连夜离开的三人顾不上休息，直到登上了回日本的飞机，三人才决定休息一下。装着试管的皮箱由三个人轮流保管。
这夜，莱伊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眼睛。他坐起身，看着摆放在角落的皮箱。他从怀中取出那瓶属于弗拉德的血液。猩红的液体在玻璃瓶中微微晃动，映出他冷峻的侧脸。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拔开瓶塞，将弗拉德的血尽数倒进厕所的马桶里。
无色的水卷走暗红的血液，莱伊面无表情地从放置狙击枪的包中，掏出一只小蝙蝠，他划开蝙蝠的身体，鲜红的血珠一滴、一滴落入空瓶，直至填满。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封好瓶口，将它放回原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几天后，三人回到组织将“弗拉德之血”上交化验。但很快，他们迎来的不是假期，而是一次又一次的审讯。
波本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药物作用下的大脑像被钝器反复击打。他机械地重复着早已烂熟于心的答案，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当波本终于被允许离开那个地狱般的小房间时，他的双腿几乎支撑不住身体。走廊的灯光比审讯室柔和许多，却依然刺得他眼睛生疼。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他仍然感到从心底透出来的疲惫。
波本扶着墙慢慢往前走，听到实验室方向传来对话声。
“吸血鬼的血原来和蝙蝠的血是一样的吗？真奇怪…”
波本的脚步猛地顿住。
——怎么会！他和苏格兰明明是将自己的血液混合后装入样本瓶，怎么会变成蝙蝠的血？
——除非有人调换了样本。
结束审讯之后，波本终于遇到了苏格兰，听波本说完事情的始末后，他和波本对视一眼。
“FBI，或者CIA。”苏格兰轻声回答。
*
现实世界，即使在睡梦中仍皱着眉头的金发青年忽然放松了身体，不一会儿，金发青年静静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波本翻身下床，打开客厅昏黄的小灯，他打开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喝了起来。
冰凉的水从喉咙咽下，让他的神志迅速清醒起来。
旁边的房门打开，穿着睡衣的苏格兰下意识地对波本笑了一下，下一秒，他唇角的笑意消散，变回平时冷漠的模样。
两个人都清晰地记着书中的结局。
书中最后的结局，是莱伊终于意识到波本和苏格兰是来自日本公安的卧底搜查官，相互确认身份后，三个人迅速达成了一致意见，继续扮演诡异的三角恋。
想到这里，波本冷笑一声，将手中的塑料瓶捏扁。
“该死的FBI，就该滚出日本！”
苏格兰无奈地笑了一下。
虽然还没有确定，但是他们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现实中莱伊绝对是FBI派来的卧底。
苏格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这个报告到底该怎么写，才能让上司相信他们是如何不经意间发现莱伊是FBI。
另一边。
松田阵平一睁开眼睛，就对上一双熟悉的紫色眼眸。
萩原研二蹲在松田阵平的床边，百无聊赖地戳着松田阵平的脸。看到松田阵平睁开了眼睛，萩原研二露出惊喜的笑容。
“小…”萩原研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松田阵平抱进了怀里。
萩原研二意识到什么，他的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没事的小阵平！研二酱现在活蹦乱跳的，没有一点问题哦！”
松田阵平平复了一下心情，刚想开口，就被萩原研二抢先了。
萩原研二稍微拉开距离，冲他眨了眨那双标志性的紫罗兰色眼睛：“不痛哦~”
他举起右手作发誓状：“我发誓，当时一点感觉都没有哦！”
说着，萩原研二摸了摸下巴：“如果硬要形容的话，有点像游戏下线的感觉哦！”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威士忌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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